《饵/SHOWTIME（叶周同人）》littleaf

13、新的起点

　　“原来如此，我之前就有怀疑，我们的背包都是统一配备统一领取的，上面一定装了GPS吧，随时对我们进行跟踪。”张新杰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恍然道。
　　叶修不可置否，只是说：“我该庆幸没有迷路的傻小子。”
　　张新杰闻言看了一眼叶修，然后将自己的分析徐徐道来——
　　“这座小岛气候宜人，没有危险——但这仅仅只有你知道，对于这一片地域不够了解，以至于在单独行动时束手束脚，这是其一。
　　“没有经历过历时一周的独自生存，粮食储备不足，其二。
　　“三，对于每一个踏入丛林的人而言，找到安全的水源，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而不熟傻乎乎地去收集雨露。
　　“最后一点，其实也就是你想说的——
　　“归根结底，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所导致失败。”
　　话毕，张新杰再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静静地看着叶修。
　　叶修微微张开嘴，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出来。事实上，如果不是叶修反应过来伸手捏住，他的烟就真的落地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周泽楷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来。叶修这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在校期间他曾偶尔几次路过教师办公室，那时候里面正坐着张新杰和他的导师，张新杰侃侃而谈之后，导师露出的表情比起叶修现在的，只会更精彩。
　　随即周泽楷就对自己听墙角的行为感到汗颜，遂猫着腰踩着步子，偷偷地离开了。
　　而水边，叶修和张新杰的对话也到了终点。
　　“我以为你至少会批判说我的想法太偏激。”叶修起身，拍了拍裤子，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如果从主流的角度出发，我自然可以列出无数理由反驳你，但我本人认同你的观点。”张新杰说。
　　“有点意思。”
　　叶修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小同志，你的想法偏激，这有点危险啊。”叶修的声音渐渐变远了。

　　失败了吧。
　　张新杰伸出自己两只手，微微弯曲，不出意外地发现它们已经有点僵硬了。自嘲地笑了笑，他把手放进水里，小幅度地搓揉着，直到白净的手掌被冰冷的水刺激得血液倒流，变成不正常的通红。
　　其实本来就不该抱有期待，这些事并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
　　他又坐回先前的位置，一抬眼，就看到对面叶修的脸笑意盈盈地正对着他。
　　张新杰手一抖。
　　他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让双手抱成拳，掩饰自己的失态。
　　叶修轻轻笑了：“刚才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是这个姿势，我原以为这是你的习惯性动作，现在是知道了，你是为了不让我看出来你的手在发抖吧。”
　　被看出来了。张新杰心里一声轻叹，但面上分毫不改色，两只手也依旧交握着，优雅如新贵。
　　“你的习惯性动作其实是推眼镜，一般会发生在讲完话的时候，代表着你对自己发言的自信。”叶修说。
　　张新杰一双眼睛有如深潭，饶是叶修阅人无数，也见不到底。
　　叶修叹息：“我也许知道你想要什么，当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但不论如何，那都不重要，也不在我的关注范围之内。”
　　张新杰似乎意有所感，仰起脸，目光直直撞进叶修眼里，微微闪着光芒。
　　叶修看了，叹息更甚：“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不是因为你展现给我的才能，你固然优秀，但在我眼里还没有达到惊艳的程度；而是你的性格和思想——在我离开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的朋友，那家伙脾气又臭又硬，茅坑里的烂石头一样，也就我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你和他搭档，会很适合。”
　　既然已经失败了，那么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张新杰……
　　张新杰的瞳孔倏地一阵收缩！
　　他不敢置信几近凶狠地瞪着叶修！
　　与他相比，叶修则显得温和得多。他站起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和善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我不太关心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又对我了解了多少；也没打算追究这些，只要你这个人有用就好。哦，还有要忠诚。所以现在，如你所愿——”
　　“——张新杰小同志，你可以自愿选择加入‘我们’。”叶修说。
　　“我希望能把我最巅峰的时期燃烧在最值得的地方。”张新杰最后说，“我有这个觉悟。”
　　从今往后，我不再属于我。
　　他有这个觉悟。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周泽楷一边往侦查科的方向走去，一边自己做一些舒缓的动作，放松自己一天下来紧绷的肌肉。
　　时间距离他们离开那座小岛已经过去了两个礼拜。
　　两个礼拜，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算不上。
　　半个月，也能发生很多事情。
　　小岛的那次不伦不类地考核之后，9人顺利通过。尽管参加考试的12人都是人中龙凤，但也有人有短腿的项目。或许单项考试并不能看出什么大问题，可一旦把他们单独一人扔进一片陌生的丛林地域，各种未知的存在，也令他们自乱了阵脚。有3人不够细致，连准备工作都没能万无一失，更是由于严重缺失独自生存经验自动退出而遭到淘汰。
　　周泽楷有幸拔得头筹，综合了他以前一贯的好成绩，以第一名的排名被国安局特招为行动组一名成员。爆冷门的是孙翔，平日里成绩飘忽不定的他摘下了第二的帽子，如今和周泽楷同样是行动组的一员，单人作战能力足够惊艳，然而他特立独行，总是单独一人行动，面对给他团队任务的前辈，他也直言不讳：“做不到。”能力突出、独来独往而又嚣张的孙翔一时间在新人里面风头一时无二，甚至隐隐盖过同样优秀乃至更优的公认第一人周泽楷。江波涛曾不止一次地说：“小周就是不爱说话。”所以风头全被乖僻张扬的孙翔抢去。
　　周泽楷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他心思通透，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是的，江波涛也成功入了国安，现在是侦查科的一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