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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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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真冷。
周烟绿下意识的缩紧了身体。
她艰难的睁开眼,眼前一片片白茫茫的雾色,下雪了,是夜晚的冬天,地面上全是积雪啊。
刺骨的寒冷让她再次开始意识模糊,她又冷又饿,想要安安稳稳的睡过去。
她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的意识不要沉入那片无比吸引人的深渊。
借着疼痛带来的片刻清醒,她仔细打量思考起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名誉的死去,伴随着所有人的呵骂与憎恶。脖颈上的绳索似乎还没有取下,窒息时的微弱呻/吟似乎仍旧回响在耳边。她不是叛徒,她死于谋杀。
但是现实无法让她愤怒和悲伤,她应该是穿越了,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与时代。周烟绿看着奔驰而过的马车沉默不语。
她要活下去。
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麻木的四肢,周烟绿检查起自己所有的东西。
她似乎之前手里抓着一把火柴,不过自己一不小心全部掉在了地上,现在捡起来一块,这些火柴全部被用过了,是在这个身体死之前用于取暖了吧。身上只有一件又破又旧的衣服,完全不保暖,光着脚,冻得青青红红,好在还没有坏死。
周烟绿把自己散落在脸颊两边的金黄色头发塞进衣领,用来保暖。
周烟绿突然笑了起来,不能自已的大笑。她现在成了一个世界知名的人物,每个孩子都读过她的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
死于大年三十的寒冷冬夜的可怜人。
周烟绿收敛起表情,不过现在这个可怜人是她了。她依稀记得故事里她是有一个父亲的,不过不事生产,还会虐待这个小女孩,逼迫她在这样寒冷的时候出去卖火柴。
周烟绿开始思考这个小女孩可怜巴巴的一点记忆,她找到了这个家的一点记忆。一个酗酒可怕的父亲,病死的温柔的母亲,还有疼爱她的外婆。
可是失去的全是美好的,存留于世的全是黑暗的。
周烟绿挪动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一个垃圾桶——小女孩之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她不想做乞丐。但是周烟绿会做,为了生存,她愿意做任何事,在此之前她唯一一项值得称道的品德就是忠诚,可是这也被人否定了。
翻找着垃圾,冬天里,垃圾还不算太臭。不过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在她翻找了所有的垃圾后,她找到半块坏掉的奶酪,还有一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肋骨,当然有钱人眼中的啃干净是和穷人不一样的,躲进之前的那个墙角,周烟绿张开嘴把肋骨上面遗存的一些肉丝全部刮干净,又用力的把骨头嚼成碎渣,吞进肚里,最后周烟绿把那块奶酪也囫囵吞进去。
终于吃饱了,周烟绿摸摸肚子,虽然她不敢确定会不会拉肚子生病,不过好在现在她不会饿死。
周烟绿不太想回家,现在火柴没有了,身上也没有钱,回去可能就是一顿痛打,记忆里这一点的记忆非常深刻。但是在外面呆着会冻死吧,周烟绿吸进一口冷气,鼓足勇气往家的方向走去,希望不会被打死吧。
走了好远才到,这应该是贫民窟,周围的房子都是又破又烂的,大门紧闭着,黑夜里只有月光怜悯的投下一点微弱的光亮。
周烟绿摸索着走到自己家里,没有门锁,家里穷到不剩什么了。这里有两间屋子,这是一间屋子加上一块木板隔开的两个小间,父亲睡在里间,响亮的呼噜声传来,他已经睡死了。
周烟绿大松一口气,找到自己的床铺——一团干草。
家里没有能够保暖的东西,就算有也会变父亲拿走,她哆哆嗦嗦的祈祷自己不会被冻死,睡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很长,但是好在父亲睡得更久。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好歹带来一丝温暖。
周烟绿坐在干草上给自己编草鞋,这是她以前旅游时候无聊学会的,家里也摆放了草鞋——被当做工艺品,没成想现在要穿上了。
小女孩只有六岁零三个月,脚也很小,她没花多久就把草鞋编织好了,也没用掉干草,这多少让她松口气,看来床铺是保住了。
但是好景不长,父亲起来了。
“我让你卖的火柴呢?怎么都没了!”男人身体瘦弱,但是气势十足,但也只能对着她有气势了。
“被人抢走了。”周烟绿自然不会说是自己用掉了。
可没想到男人更加生气了,一脚就把身材瘦小的女孩踹倒了。
周烟绿猝及不防的一下子摔倒在地,手掌被地面擦到,本来就有的伤口裂开,渗出点点血珠。那一脚踹得很重,她无力爬起来,而且她也很饿了。
“叫你顶嘴,还敢和我顶嘴了!看我不打死你!这点钱都赚不到,我养你做什么!”那个男人不断踢打着瑟缩成一团的女孩,半晌累的大口喘气,愤愤的说道:“这次先饶了你!哼!”
周烟绿微微抬起头,看着走开的男人,放松的趴在地上,片刻后她又爬回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周烟绿看到男人进了里屋,身上又带着一股酒气,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钱去喝酒的。
不一会,鼾声响起,那个男人又睡着了。
周烟绿从床上起来,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命保住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周烟绿看着里间的那个人影,湖绿的眼睛里泛出一丝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