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孔雀》松子祁

20、年夜饭

　　果不其然，我果真没给自己长脸，日上三竿我还赖在床上，是因为我以为在自己的家，醒来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我迅速床好衣服跑到楼下，厅里没人，今天是三十，二叔二婶一大早去买菜现在满载而归，叶浩泽和叔叔正去接，我正想出去帮忙，然后听见如下对话，
　　“小泽，昨天太晚我没来得及问，这个颜颜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我听大嫂说她是你助理。”二嫂说。
　　“对，是我的助理，我妈在医院时是她照顾，她家里就她一个，所以我妈让我带她来过年。”叶浩泽如是回答。
　　“哦，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呢，对了，之前大嫂让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我托人给说了几个，回头过完三十从初二开始就看看吧，回来一次不能把时间浪费掉了。”
　　“哦……这个……我和颜颜正在准备交往，要不然谁会带一个普通朋友回家过年啊，二婶是不是？”叶浩泽的脸变得真快。
　　“真的？你刚才怎么不这么说”二婶一脸狐疑。
　　“……刚才……刚才不好意思。”
　　“哦”
　　“……”拿我当挡箭牌。
　　“不过”二婶继续说：“不管怎么样有一个人是必须看的，这个人是我好朋友介绍的，我推不掉，大不了你看完之后随便找个借口就拉倒。”
　　“二婶……”
　　“喊我也没用，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怕颜颜不高兴，就不告诉她。”二婶高深莫测似的说。
　　“……”我都听见了。

　　给豌豆简单喂点，我们中午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叶浩泽说以前都是妈妈和二婶做饭，今年妈妈不方便，就变成叶浩泽和二婶做主厨，我来给打下手，剥葱、剥蒜、切切辣椒土豆菜叶是什么的。叶浩泽的厨艺我是见识过的，今天的年夜饭不用担心。
　　叶大叔和叶二叔把买来的对联、福字贴好之后就到屋里下棋，昊宇跑来跑去的捣乱，被二婶训斥了一顿，消停一会儿，又开始乱跑，二婶说昊宇就是个人来疯，一开始老实，混熟了就粘人，撵都撵不走，烦死了，我在一旁只能傻笑。
　　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多，我有点坐立不安，想去给小五打个电话，但是我不敢用叶浩泽的手机，怕小五瞎琢磨。叶浩泽看得出，
　　“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我……我想出去打个电话……”我结结巴巴。
　　“我的手机在房间，你自己去拿。”
　　“……不方便用你的手机。”
　　叶浩泽意味深长的看来我一眼，“用二婶的吧”
　　二审听到赶忙去找手机，我说：“不用，我出去找个小卖部就行。”
　　“今天是年三十，你确定能找到？”叶浩泽的语气有点不悦。
　　“……”“我去找找看”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出去了。
　　“小泽，颜颜这是怎么了，有点奇怪。”二婶说。
　　“……哦……没什么，就是给她好朋友打个电话拜个年。”
　　“那用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方便，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二婶质疑。
　　“……那个她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都不敢承认。”
　　“哦……脸皮这么薄，不行，得练练。”
　　“……”

　　出来之后，我就有点后悔了，大街上根本看不到几个人影，冷冷清清的，路过的几个小卖部都关门了。
　　到了这我才发现A市的冬天跟本和叶浩泽的老家没法比，虽然A市也下雪也很冷，但这里能直接冷到我的骨头，冻得我手脚生疼。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它就像冰箱里的灯，你倒是发光发热啊。
　　我无目的飘荡，看到一家正在关门的小卖部，一个箭步冲过去，还吓了老板一跳。
　　拨通了小五的手机，
　　“小五，是我，颜颜，……这是公共电话……嗯对，我在朋友的老家过年……我手机没带……同事？哦……同事是……是女的，……一切都好，就是不方便晚上跟你聊天了，不过没关系就这几天而已……就是想跟你说‘新年快乐！’……你也要好好过年……嗯，好，……嗯，小五我不能和你多说了，这家的老板要关门了，就这样，有空我再打给你，……嗯，拜拜。”
　　我跟小五撒谎了，心里很不安，觉得自己好像偷偷摸摸地做了什么坏事，感觉对不起他，所以决定回去的时候我要好好的待他。

　　再回来的时候，所有的饭菜已经上桌了，二叔家的女儿小艺也回来了，见了面我和她打个招呼，她是挺活泼挺热情的一个女孩，张口就喊‘嫂子’，我愣了，叶浩泽过来打圆场把小艺拉倒一边偷偷地跟她说些什么，小艺朝我这边笑的很欢。
　　刚从外面回来的我身上止不住的老发颤，小艺看到说：“我们老家这么冷，你穿这个不行的，太薄了，会伤元气的，我回家拿件棉袄给你穿。”
　　“不用麻烦了……”
　　她已经跑了。
　　二婶说：“我们家很近，她回去用不了几分钟的，我们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前段时间很多家的水表都冻裂了，大伙儿都排队等着自来水公司来修，加班加点的，幸好没耽误了过年。”
　　“这么厉害”
　　“当然，不比你们南方，暖和的很，可羡慕死我们了。”二婶一脸向往。
　　“有什么可羡慕的，他们那边到了夏天也会热的受不了，哪儿都有哪儿的好，我就喜欢自己的家。”二叔道。

　　小艺拿来的是一件老式的棉袄，小艺说回老家的时候怕东西多不好带，就没带什么衣服，以前的衣服将就着穿，反正没同事朋友看到，我想也是就穿上了，不被冻死才是王道。

　　叶叔叔和叶浩泽把阿姨从屋里搀出来在位子上坐好，其他人围着桌子也依次坐好，长幼有序，好久没有这种一大家子围着个圆桌子吃年夜饭的感觉了，好温馨好温暖。
　　过年的鞭炮一响我们开始举杯，叶叔叔说：“往年过年的时候家里人都到不齐，要么小泽忙要么小艺回不来，今年真是个大团圆，不仅人都到齐了，而且小泽还带了颜颜回来，今天我心里和高兴，我们一起喝一个庆祝一下。”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就是，以往我们不仅盼着他们回来过年，还盼着他们都能带一个回来过年，今年大哥是如意了，想来我们家也不远了。”二叔也是非常开心。
　　“爸，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你都24了还觉得自己小呢。”二叔不服。
　　“我有很多同事30了都还没结婚呢，我还在哪呢。”小艺嘟着个嘴。
　　“不结婚是骄傲啊，她们可不是你的榜样，明年你要是不带个回来，过年的时候你也得给我去相亲！”
　　“好了好了好了，在等两年，在等两年我一定给你钓个金龟婿回来。”小艺举手投降。
　　“……那个二叔我和叶总……”我也想解释一下，只怪我坐在叶浩泽太近，话没说完就听到叶浩泽的咳嗽。
　　“什么叶总，都是一家人，把他叫小泽就行，或者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阿姨说，但是我不敢啊。
　　“你说你说”二叔在那边又热情招呼我。
　　“我……”我看了叶浩泽一眼。
　　“她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家跟别人不一样，热情又温暖，每个人对她都很好。”叶浩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
　　“我饿了，怎么还不吃饭啊。”昊宇叫。
　　“对对对，跑题了，赶紧吃菜，一会儿都凉了。”阿姨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