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盛开，清风爱来不来》古浅

30、四人会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冬日被窝里暖洋洋的。黎夕张开了眼，很久没有这样自然醒来，匆忙的生活在这些天里得到短暂的解脱，寥寥的一刻足以休养生息。
　　怀里的人鼻息轻浅，秀眉微蹙像是被梦境纠缠。
　　她的头发比上一次又长了许多。小心地触碰很是柔软，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林杉就这样侧着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安然地卸下一身的防备。阳光将房间渲染成暖暖的橘黄色。
　　相同的体温，静谧安详的睡容，黎夕竟希望时间走得慢点再慢点,就让这一刻无限期的延长。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她的肩头上。
　　林子是被手机的闹铃声吵醒的，一看显示屏刚好16:00整，她的大脑一下子就醒了。
　　“完了，完了！”她慌乱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动作太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用力甩到了一边。
　　黎夕揉了揉酸胀的手臂，也爬了起来：“怎么了？”
　　林子这才看到男神身上的居家服凌乱不堪，肩膀处还有一洼小小的水渍。她本能地抹了抹嘴角，触手湿滑，天呢！她不会趴在他身上趴了一下午吧！
　　黎夕也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不是迟了？”
　　“恩。”林杉机械地点了点头，闪电般地跑出卧室：绝对不能让他看清我的蠢样！林子冲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整理仪容。
　　被撂在一旁的黎夕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将早上买的衣服换上。
　　林子照了好一会儿镜子，确认了无数次脸上没有奇怪的东西这才走出卫生间。她忐忑地走到他的面前，此时的黎夕已经穿戴整齐。
　　“早！”明明补眠到天黑，可对方清风朗月一般的笑容，令这一句错误的问候显得顺理成章。
　　“早。”林子低头走过他的身边，取出衣柜里的衣服，又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卫生间。
　　黎夕越是镇定自若，林杉越是手足无措。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出卫生间。
　　米色的修身毛呢大衣，内搭灰色针织衫，下着黑色打底裤，长发扎起了马尾。她局促不安，眼神飘忽不敢正眼看他。
　　然而黎夕两手插兜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窗外落日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时光静谧而美好。林子呼吸一窒，无论是短暂的共眠，还是要带他去见自己的好朋友，都令她觉得美好到不真实。
　　“头发放下来，搭个米色针织帽吧。”他淡淡地开口，视线却牢牢锁在她的身上。林杉给自己上了淡妆，涂抹了西柚粉色的唇膏，双唇显得饱满而水润，他的姑娘何尝不是有诱惑力的女人。
　　“哦。”林子后知后觉才发现他是在纠正自己穿搭上错误。
　　“再配一个简单的深色拎包。”
　　好在黎夕说的东西她这都有，只是图新鲜买来却很少用。林子翻箱倒柜遍寻不获的时候，黎夕走出了房间，林子松下一口气，终于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东西。
　　湘湘的短信适时发进来：“月明轩——青枫浦。”
　　“月明轩”霖市新开的一家餐饮店，在小资年轻人中颇有一番盛名。古色古香的装潢别具一格，菜品精致考究，有颜又有值。
　　林子发了一个“ok。”
　　厚实的针织帽将她的刘海全部挡住，衬得她一张清丽的脸庞来。
　　一前一后的老旧楼梯间里，她忐忑着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问题：“你之前有和女孩这样子吗？”
　　“什么样子？”黎夕不解。
　　“就是我们下午那样子。”她有些急切。
　　黎夕扣上鸭舌帽，又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睡觉吗？”
　　男神不愧是男神，一语道破，阅历什么的果然不是白白经历的。
　　林子捣头如葱，对啊！
　　“有。”他答得轻松，林子却一下子没了力气。
　　“也是。”她沮丧的出声，轻得像在自说自话。
　　34岁出彩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故事，哪像自己都28岁了初吻也是昨天才没有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有的简单，有的复杂。
　　林子魂不守舍地走出楼道，黎夕并行走到她的身旁，突然旁若无人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五指紧扣与她交握，林子本就一沉到底的心一下子被托住了。身旁的男人并不多言他的过去，只是坚定地握着她的手。
　　林杉抬头看着他，她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是幽怨的。如果能够早点遇见他该有多好。但是林子知道这并不可能。彼此命运的契机在适当的时候发生，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不早一分也不迟一秒。
　　如果在青葱的岁月里相遇，那时的她一无所成，只敢在人海里将他仰望，他们之间是天和地的鸿沟，而他所面对的也只是一张羞涩稚嫩的脸庞，与旁人无二。
　　岁月捣碎了我们的纯真，却沉淀出草木馨香。
　　34岁的他经历过煎炒，沸腾后，犹如一杯清香淡雅的茶来到她的面前。褪去浮华，质朴杯身触之温润暖心，茶水品之舌齿留香。
　　林子轻轻回握，告诉自己好好珍惜，无论这段感情会走到什么地方。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的身旁。林子探下身子，微笑着说道：“师傅，麻烦去欧洲城。”
　　出租车的广播里放着音乐，音符飘满了车厢，窗外是平常的街景，然而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想看你笑
　　想和你闹
　　想拥你入我怀抱
　　上一秒红着脸在争吵
　　下一秒转身就能和好

　　不怕你哭
　　不怕你叫
　　因为你是我的骄傲
　　一双眼睛追着你乱跑
　　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
　　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
　　随你跳

　　不怕你哭
　　不怕你叫
　　因为你是我的骄傲
　　一双眼睛追着你乱跑
　　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
　　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
　　随你跳”
　　杨宗纬的嗓音沧桑却别有韵味，娓娓动听。天荒地老又有何惧，彼此相依恨不得一夜白头。
　　很美的歌词，林子闭着眼睛，任由歌词带着她的灵魂自由徜徉，黎夕掌心的温度令人深陷。黎夕微靠着座椅，望着华灯初上的城市，安静地听着音乐。夜色温柔，两手交握的空间里，有什么在相互传递。
　　窗外零星地下起了雨，要是以往林子一定又要咋咋呼呼地喊着忘记带伞了，这一刻她却忘记了一切。
　　“欧洲城”顾名思义，全是仿欧式的建筑，多是90、95、00的聚集地，于是许多有格调，却新锐的店铺犹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
　　“月明轩”在欧洲城B区主干大街上，古朴的木质大门，砖砌的院墙高耸，自成一户，檐角下红色的灯笼一字排开，像极了旧时的大户人家。推开门扉，水声潺潺，一条水渠向前蜿蜒开去。
　　有身着旗袍的女子，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请问青枫浦是哪个包厢？”林子出声询问。
　　“请跟我来。”女子微侧着身，恭敬地向前带路。
　　沿着木质楼梯，拾阶而上，他们被带到了二楼的房间门口。
　　青灰色的砖墙，门边镶嵌一块木牌—-“青枫浦”洒脱的行楷，入木三分。
　　“您的朋友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谢谢。”
　　林子站在门前，却不敢敲门。思及前几日在“Rain”的谈话，她的心里打起了鼓。
　　“你的朋友不好接触吗”黎夕取下口罩，对折好放进口袋里，又顺手取下鸭舌帽，理了理被压瘪的头发。
　　“没有没有，他们很好说话的。”一门之隔，鬼知道湘湘的耳朵会有多灵。林子一边转头向黎夕解释，一边推开了门。
　　“你可来了！”果然，林杉一只脚刚踏进包厢只露出了半个身子来，湘湘就先声夺人，劈头盖脸就要兴师问罪。
　　“17:00啊！我可不多不少，刚好到！” 林杉敲敲表盘，一副“不信你看”的样子。
　　“人呢？赶紧拉进来！”湘湘不客气，她手上还有好几个文件没处理，看完人吃完饭就走人！
　　门外的黎夕一听也觉得黑线阵阵，感情这是拉着溜场啊！
　　屋子里的乐乐、蒋立轩虽不像湘湘这样咄咄逼人，但也是磕了半小山的瓜子，嘴巴都快干了。
　　湘湘昨天和乐乐说林杉要带着男朋友来见他们，第二日湘湘就火急火燎来了“Rain”，拎人就走，乐乐也是赶忙收拾了东西关了店门就出来了。
　　林子这才发现自己正堵在门口，挡住了黎夕的去路。她朝里迈了一步，给身后的黎夕腾出了位置。
　　门外进来一186的大个子，当时黎夕正好站在灯光暗影处，众人只觉得身影说不出的眼熟，但是苦思冥想身边也没有这样气质突出的人物。
　　“大家好，我是黎夕！”沉稳悦耳的声线，字正腔圆地落在包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黎夕一步向前迈出，好让包厢里的人能看清自己。灯光落在他的脸上，霎时一屋子的人都沸腾了。
　　没想到闺蜜男友介绍会，还附带明星见面会。林杉进入娱乐圈，果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湘湘素日里仿佛不太哈明星，但这一刻眼冒桃花，口水都要流到桌子上了。相反的靠近门边的乐乐倒是大方地伸出手来先与黎夕打招呼：“您好，我是王乐晨。林杉是您的忠实粉丝，我们几个都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久仰您的大名。”
　　黎夕展颜一笑，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您好。”
　　乐乐眉眼弯弯，似乎也有些招架不住男神的魅力，握手的时间有些不自然的长了，还是蒋立轩警觉地拉开了两个人。
　　“林杉，你的男朋友呢？”蒋立轩看到乐乐的表现莫名有些危机感，对大明星黎夕的到来充满了敌意。
　　“这就是啊！”林杉牵住了黎夕的手，大大咧咧地笑着。
　　顿时，包厢里雅雀无声。在场的人对男神成为自家人，还有些始料不及，处在完全不能接受的状态。
　　“蒋立轩，赶紧把门关上！”还是湘湘反应快，直接让离门边比较近的蒋立轩把门关上，她这么做可不是为了黎夕，而是怕傻妞林杉暴露了。
　　蒋立轩关门之前，还老大不放心地探出脑袋，双眼如同X射线一般把走廊四处探查了个遍，免得有狗仔尾随。
　　关了门，他这才伸出手来，激动且放心和黎夕不住地握手：“您好，您好！”
　　“您好！”黎夕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依旧能淡定地与之交谈。
　　“我是蒋立轩，是乐乐的男朋友。您能给我写个签名吗？我所里同事的孩子都很喜欢你。”
　　“可以可以。”
　　“蒋立轩，你这个叛徒回来！”湘湘一改之前的态度，板着一张脸将蒋立轩拽了回来。黎夕却很有修养地向湘湘伸出手来，湘湘暂时收敛了一身的煞气，礼貌地接受。
　　“既然人到齐了，就坐吧！”木质长形桌子做旧后保留了天然形成的沟壑。楚河汉界划定，蒋立轩、王乐晨、潇湘坐一旁，黎夕、林杉坐一旁。潇湘将早已备好的茶水递上，维持好闺蜜团的良好风度。
　　林杉作为中间人，顺时针开始一个一个的介绍自己的朋友给黎夕认识。
　　“这位美丽、妖娆的美女是潇湘！”潇湘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高领毛衣，衬得唇红齿白，听着林杉的介绍，她放松肢体，徐徐靠在椅背上，然而背脊挺直，直视黎夕的目光，毫无畏惧。“S公司的资深HR。”
　　彼时的林杉并没有想到，这时的潇湘已经张开羽翼正在把她护在自己的身旁，局外人的目光谨慎而犀利。
　　“中间这位美女是王乐晨，白手起家咖啡店的老板。一双手出神入化，什么糕点美食她都会。”乐乐在林杉夸赞里，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学会了多少？”错开对面潇湘锋利的目光，黎夕开起了林杉的玩笑。
　　林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偶有帮厨，但是还真的没有试过自己全程做一件糕点：“不知道。”她只能老实回答。
　　黎夕猜她是不会的，看她的家里布置就知道了，思及此便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笑了。
　　这个笑容轻易而莫名地触恼了对面的湘湘，如同黎夕抢走了她的情人。
　　林杉继续介绍道：“这位是蒋立轩，刑警优质男一枚，乐乐的男朋友。他们三个都是我的高中同学，最好的朋友。” 如此就算是介绍完了，对于蒋立轩真的没有更多了。
　　林杉神采飞扬，一改上次见面时的颓丧。乐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灯光下的女人像是有一双翅膀从背后生出，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带给了她不可估料的能量，乐乐知道那是爱情。只是这个浅笑望着林杉的男人又有多少真情与她相交？
　　这一点她和潇湘一样不谋而合。一边为林杉开心一边又为她担忧。
　　乐乐的思虑在心里盘旋，但湘湘就没有那么好打发了，她可是会把台面上摆着的，布盖底下遮着的，都给毫不留情地撕开，再撕开。
　　这不，趁着上菜的空档，连环机关枪开炮了。
　　“男神同志啊，”湘湘嗲嗲开口，一旁的蒋立轩也觉得鸡皮疙瘩碎了一地，“你以前谈过几场恋爱啊，我们家林子可是个爱情白痴。”
　　这个问题林子也很感兴趣，不由地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两场。一场是高中，一场是工作后。”黎夕据实相告，顺道也让旁边异常认真听讲的小耳朵听清。
　　月明轩的菜以精致闻名小资圈，前菜是木瓜杏仁冻。三角形的切割，一字排开在白色的长碟里。蒋立轩夹了一块到乐乐的碗里，乐乐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复又回过头去，认真听着潇湘和黎夕的对话。
　　黎夕询问了席上众人是否饮酒，几个女士不约而同都是喝饮料，便主动开了红酒起身给蒋立轩的杯子里倒上。
　　第二道春卷包菜。焯水后的包菜叶内里裹上蛋丝、火腿，红萝卜切丝后绑在上头，犹如一条红腰带，配上一小碟辣椒油蘸料。
　　“您看上林杉哪一点，单蠢吗？”潇湘夹了一块春卷地狠狠蘸了下料，一口就塞进了嘴里，一个Chun字唇型完美。
　　“认真，努力，坚强，乐观。”黎夕不喜辣食，没有蘸料，直接放进嘴里。虽平平淡淡，却又清清爽爽，咀嚼干净后，他又开口道：“喜欢就是喜欢，理由不会太多。”他言辞诚恳，目光坚定，全无游戏之说。
　　对面蒋立轩也开口道：“的确，喜欢就是喜欢！”蒋学霸颇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势。
　　同道中人，并不多言。黎夕与对面的他举杯相碰，已成一条阵线。
　　胳膊肘往外拐，潇湘狠狠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蒋立轩，顺道眼神示意乐乐：管好你家的男人。
　　而当事人林杉早已没有骨气地在黎夕的话语里羞红了脸，就跟煮熟的大虾一样。
　　第三道“胭脂冬瓜。”切成条状的冬瓜经苋菜汁浸泡后，入冰箱冷藏，“井”字摆盘。如同胭脂一般的漂亮颜色令人眼前一亮。“那你会和她结婚吗？你们俩如果公开后对你的名气不会有影响吗”
　　真是一个劲爆的问题。听说某男星为了避免名气下滑，足足让一个女人等了20多年，才等来一个名分。黎夕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是否会选择公开这份恋情？
　　黎夕逐渐感觉到了眼前这位HR过人之处，真真是不放一点浑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感情的公开与否便是时时架在头上的一把刀，如同天平的两端，名利与她究竟谁轻谁重。黎夕知道林杉是一个单纯的人，自己的回答真心与假意都会伤害到她。
　　“潇湘小姐你谈过恋爱吗？”
　　“废话！”潇湘不屑地回答道。
　　“既然谈过，你就该知道一份刚刚起步的感情，没有人可以一语道尽，毕竟里面有太多无法预料的因素，它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
　　如此官方的回答，实在入不了潇湘的耳，湘湘立马开口道，字字珠玑：“感情确实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但是那是在双方平等的位置上，并且朝着相同的方向一起努力。你们方向不同终究会分道扬镳，而且我几乎可以断定在这场感情里女方付出的要比你多得多，我们林杉为什么要孤军奋战？所谓男人比比皆是。”潇湘最后半句话是对着林杉说得。
　　如此单刀直入，林杉也感觉到了潇湘的义愤填膺，那种感觉就像在大学时，潇湘在电话里一听到自己说要吃减肥药便哭了一样。
　　林杉从前一直很胖，减肥多次都失败告终，最后不得不想吃对身体有危害的减肥药。朋友里，只有潇湘听后大哭了，一直说着不可以不可以。在她的认知里减肥药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那时候她们一南一北分隔两地，潇湘的哭声通过话筒传来她的身边，那个夜晚林杉一直记得，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姑娘，没有形象地为了她痛哭流涕。
　　“潇湘，我没有关系。”林杉突然轻声回答。黎夕回头看着身旁的她。
　　“结不结婚，我真的没有考虑。公开了对我而言也不会是好事。我很享受这份感情，我不会吃亏，相反的我也在获得。”
　　乐乐的心为此绞痛，不能大声地说自己所爱的人的名字，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旁，只能在黑暗里守望。林杉难道要的是这样的感情。
　　“你是猪油蒙了心吗？”潇湘气得牙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乐乐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话头。
　　“林杉你这些话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吗？”乐乐看着她开口问道。
　　“是的。”林杉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
　　“不会后悔？”
　　“不会！”林杉言简意赅。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们作为朋友不会再多说什么。支持你！”乐乐转头后半句却是对湘湘说。
　　转念又开口道：“黎先生，林杉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她选择做你的女朋友，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会的。”黎夕点头应下。
　　第四道“棕香糯米小排”。腌制后的猪小排裹上糯米，于铺上粽叶的笼中蒸制。林杉夹了一块小排骨到湘湘的碗里，上头有湘湘最喜欢咬的软骨：“湘湘，这是你最爱吃的。”
　　“我还不嫌磕牙啊！”湘湘话虽如此，到底还是缓缓夹起放入口中。怎么也不能和美食过不去。
　　第五道“菜蒜蓉黑椒牛扒”。牛肉拍松后腌制，煎熟后摆盘。这盘菜是为了喜欢吃牛肉的林杉点的。
　　蒋立轩用刀叉切了一小部分到自己的盘里，又细细切小，将切好的牛肉粒连盘递到了乐乐面前，乐乐笑容浅浅。
　　这边黎夕也不约而同为林杉这么做了，单纯的林杉自然笑得合不拢嘴。借美食献吃货，黎夕餐桌上礼仪还真做的尽善尽美。
　　湘湘摇摇头无奈地看着面前被爱情俘虏的两个女人，叹息着智商为零的悲哀。这点距离，自己夹的难道还会比别人端来的难吃？
　　这厢，湘湘还在酸葡萄的心理中安坐如佛俯视二人时，对面的林杉将自己盘里的牛肉分到了她的盘里。
　　“Oh,no!我不喜欢吃牛肉！”湘湘眼明手快立刻端起了自己的盘子护到一旁去，却不料身边的乐乐趁着她歇斯底里的空档也夹了一大块到她的盘里。“快吃，吃了以后也找个男人来。”
　　顿时，满座大笑。湘湘惊呆在原地，自己这揽得都是什么苦差事啊！
　　之后又陆续上了许多菜：椒盐大猪手，蜂蜜厚多士，黄金蟹肉饭，紫薯银耳羹等等。湘湘越挫越勇，拉着蒋立轩模拟了一场饭桌警局录口供。黎夕全程配合，一行人或调侃，或玩闹，气氛越发融洽。林杉知道自己的闺蜜们在逐渐接受黎夕，只为了她的小心愿。
　　湘湘到后来不知是怎么了，弃了装模作样的饮料竟找黎夕喝起了酒，本想将已经红了脸的黎夕灌醉，却让自己栽倒了。
　　席间黎夕的手机响了几回，他却只发了一条短信。林杉隐约觉得该是他离开的时间到了。
　　聚会结束时，黎夕不忘应允承诺，一一给他们签名。这时的湘湘倒头脑清醒连续压榨了二十张签名，放言要高价贩卖。
　　酒足饭饱已是20:00整，一行人出了月明轩，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已等在了门口。黎夕与大家一一告别，蒋立轩和他自然是男人之间的拥抱，两位女士得到的是轻轻的握手，最后时刻黎夕才走到林杉的面前，猝不及防却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有没有喝醉？”面颊旁碰触到的是他发烫的脸庞，林杉在她的怀里低声询问。
　　“没有。”黎夕的话出奇的简短。他明白一旦分别又要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他的姑娘了。
　　林杉伸出双手拍了拍他的背，她这才发现自己张开双臂也怀抱不了眼前的男人。黎夕却在她的动作之后松开了她，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控制不了力道会把她闷死在自己的怀里。
　　他没有再看她，直接上了保姆车，车门利落关上，特制的车窗看不到里头是什么样子的，保姆车载着他开足马力绝尘而去。
　　湘湘头重脚轻，醉态毕现。未免这个女妖精为祸人间，林杉自告奋勇护送她回去。蒋立轩给两人叫了一辆计程车，自己和乐乐稍后再走。
　　一上车，湘湘东倒西歪靠在林子身上就睡着了，好在这个女人没有酒后乱吐的毛病，只会很乖地找地就睡，酒品好得和她的人品极不相称。
　　转瞬便分道扬镳，对于既定的离别，内心明白却不免失落。
　　这一天真的过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