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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下午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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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有些温暖的照在马路上,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缠绕着五颜六色的花灯和红色的灯笼,因为已经接近年底,所有地方都充斥着跨年的气氛。
梁亦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将领带一扯,衬衫纽扣解开,把包重重的摔在地上。爆出一句粗口:“妈的!老子不干了!”。
大学毕业已经四五年的他,说好听一些,是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员,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个卖保险的,每天磨破了嘴皮子推销,可业绩还是月月下滑,最近年底赶上公司裁员,老板在今天让他滚蛋了,本来靠着卖保险的这点工资,每个月还能勉强能养活自己,可如今连这点工资都没有了,不说房租,以后连吃饭都是个问题了,他一个人来大城市这么多年,没有亲戚朋友,无依无靠,只能自己打拼,现在却还是沦落到这种境地。
这会儿气也气完了,他摇着头苦笑着,如今也只能怪自己没本事,赚不了钱,养不活自己,更别提娶老婆了。在床上做了十分钟,他叹了口气起身,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五十,拿起钥匙准备出门买点啤酒。这里的冬天很冷,天也黑的早,他从路口出来,搓了搓手驱寒,然后快步向对面的小超市走去。在超市里买了几罐啤酒,又买了几桶方便面,挑来挑去,还是选了最普通的红烧牛肉味。
“先生,一共二十七块,需要塑料袋吗?”收银员礼貌的问梁亦。
“啊,不用了。”
“好的,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梁亦一个人抱着啤酒和方便面走出了超市,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反正离的也不远,坚持一下就到了,却又暗自后悔刚刚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拿个塑料袋呢?
手里抱着这么多东西,一点空余的地方都没有,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傻,因为被方便面挡了一点视线,他住的这里又没有路灯,所以看不清楚,不过因为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对周围很熟悉,基本不用看也能凭借感觉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梁亦正准备把东西放地上拿钥匙,结果不知道脚底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啤酒和方便面滚得到处都是。
“草!痛死老子了!什么东西啊!?”梁亦爆了句粗口,准备爬起来,手却突然摸到一块布料,在往上一点,感觉到一片濡湿,惊讶的他正准备掏出手机来照亮,就听到一声闷哼。
“别开手机。。”
“你。。你是谁啊?在这里干什么?”梁亦有点结巴的问躺在他家门口的陌生人。那人却没有回答他,过了会儿,可能是不放心,又开口对他说:“先别说话。。。你。。要是把他们引来了,就等着死吧。。。”,听到这句,梁亦立马闭嘴了,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冲撞了哪位神仙,先是被公司炒鱿鱼,接着又来这么一个怪人恐吓自己,真的是人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缝儿。
梁亦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因为黑,他只是隐约看到一个轮廓,背靠在楼梯栏杆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胳膊,因为安静,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喘息声。远处好像突然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刚准备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却被那人拦了下来。
“该死!”梁亦听到陌生人骂了一句,然后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但是刚下几步台阶,就被追来的这几个人拦住了。那人近身踢翻一个,紧接着就和剩下的人打了起来,不过再厉害,一人对付十个人,的确有点困难,梁亦站在门口,拿起在家外面放的拖把就打了过来,一下弄倒好几个,打斗间,那陌生人突然把他往后一拉,刚好躲过了扑面而来的一棍子,梁亦松了口气,后面人沉重的呼吸喷在他耳边,看来这人的确是在硬撑着了。空隙中,梁亦感觉自己手里突然塞进了一张纸条,那人在他身后悄悄说了句“去打这个号码”,然后就一下将他推了出去,梁亦看见陌生人挡住了这几个黑衣人,于是急忙飞奔到大路口,风刮的他脸颊生疼,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得休息,紧张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颤抖着用手机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喂?”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好像让人一听立马安静下来。梁亦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急忙说:“你们快来!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受伤了!现在一帮人打他,你们再不来他就要暴尸街头了!”
那边的人连是谁都来不及问,立马回到:“你们在哪?”,梁亦报了地址,对方一秒挂了电话,过了不久,梁亦就看到几辆车停在了路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皮肤白净,黑色的头发和藏青色的衬衫衬得他身材高大挺拔,他看了一眼站在近处的梁亦,走过去对他说:“麻烦了,请带路。”这男人的眼底像带着流光,看的梁亦内心有点慌乱,他避开男人的眸子,径直向自己家跑去,身后还跟着几十号人,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好像电视里的□□大佬一样,等他们到的时候,那陌生人已经倒在地上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后面男人散发出来的杀气。
“去,一个不留。”
身后的男人冷漠的下达了命令,就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后面的人们冲上去,之前那几个围着他们俩的人一看见来了救兵,立马准备脱身,却被拦了下来,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走过去扶起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的陌生人,转过头来对梁亦说:“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你家吗?能否今天麻烦一晚,我朋友需要处理一下。”,这虽然看似是询问,可其实就是在说“不好意思,今天要在你这里住一晚。”,梁亦点了点头,心想好人做到底,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运气还能再不好吗?
他取出钥匙开了门,顺带着帮男人把陌生男子扶进了屋,进屋的时候,还听到男人对外面的人吩咐了一句:“收拾干净”。
梁亦开了灯,将陌生男子扶到床上躺下,这才清晰看到了他的面容,眉头微锁,紧抿着双唇,面色煞白。上等的西服面料如今已经褴褛不堪,被鲜血渗透。梁亦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不禁脑内联想起来,结果想着想着就想起来之前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几桶方便面和啤酒,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正准备去找找,之后来救他们的男子突然对他说:“你好,我叫宋哲修,今天谢谢你。”
“没事,我姓梁,叫我梁亦就行。不过。。。他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梁亦有些疑惑,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赶快送去医院啊,现在反而呆在自己屋里,那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去。
“不用,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宋哲修礼貌的回答道。
梁亦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对宋哲修说:“那行,你们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等等。。。”宋哲修又突然叫住了他。
“这件事,不用报警,也希望梁先生不要传出去,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以后就当做不知道好了,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放心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不会乱说的。”梁亦知道这些人来头不小,背景一定很大,还有他的确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什么事儿都喜欢在自己心里装着,不讲出来。这可能也是他被炒鱿鱼的原因吧,毕竟销售靠的还是一张嘴,而他恰恰不擅长于此。
“嗯,谢谢梁先生配合。”
“那我先出去了。”梁亦说完,穿上外套出门,在外面找了找自己之前买的方便面和啤酒,结果发现烂的烂,撒的撒,没有一个是还能吃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肚子又实在饿得不行,口袋里还装着些零钱,他下楼来这附近唯一的一家面馆点了份最便宜的素面,又要了一杯白开水,面一上来,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付了钱走回家,楼梯口之前的一片狼藉此时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看不出来一点打斗过的痕迹。门外还守着两个人,他看了那两人一眼,然后用钥匙开门进了屋。卧室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看到昏迷的男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伤口也被仔仔细细的处理过了,应该是在他出去的时候他们的人来包扎的。宋哲修安静的坐在边上,看着已经陷入熟睡中的男子。好像是感觉到有人来了,他起身看了一眼,发现是梁亦,于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梁亦也点头回应了他,然后轻轻的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外面有沙发,我这里小,你先将就一晚。。。”,还没有说完,宋哲修就轻声打断了他。
“不用了,我在这里看着他,梁先生去休息吧。”
“哦,好吧,那你们有什么事叫我。”梁亦只能自己先回沙发上睡。
身体刚接触沙发,阵阵困意便向梁亦袭来,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神志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现在刚刚放松,已经支撑了好久的梁亦终于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亦发现已经中午了,头有点疼,他使劲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突然就想起来不知道昨晚在自己卧室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赶紧进去一看,发现屋内已经空无一人,床铺也已经被收拾干净,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回到客厅,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梁亦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有一行字,字迹娟秀却很有力,应该是那个叫宋哲修的男人在走之前留的。
“梁先生,谢谢昨晚的照顾,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打这个号码。”下面留了一串电话号码,梁亦看了看,把纸条收了起来,现在他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不然不出一个月,他就要打道回府了。梁亦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普通人,也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否则为什么既不让报警,又不去医院呢。所以尽量还是少和他们接触的好。简单洗漱了一下,梁亦准备出门买份报纸,看看上面的招聘信息,继续面试找工作,他不怕吃苦也不怕累,常年一个人打拼,什么样的事情没遇到过,虽然昨晚的事,的确让人胆战心惊,有点难忘。
眼睛还有些浮肿的他,出门随手拿了个塑料袋,准备今天回来的时候再买点方便面,冬天的阳光照的梁亦身上暖洋洋的,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