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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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想把自己的女儿阿娇嫁给刘彻，但她的弟弟景帝不太支持。馆陶便想办法促成了此事。
阳春三月，青草盛开，处处芬芳。草长莺飞，处处春意盎然。湖山畔，绿水烟波潆洄。岸上莺语乱绕，却是极为动听，正是赏春时节。
揽潮阁内，馆陶与王娡陪着景帝赏春。刘彻和阿娇则在一旁花丛中玩。玩累了，两人便跑回阁内休息。采薇等人也上前服侍着。馆陶则招呼刘彻：“彻儿，来到姑母这边来。”刘彻顺从地跑向馆陶身边。馆陶抱着刘彻问：“嗯，重了，彻儿长大了许多了。不知道彻儿长大了要讨媳妇吗”刘彻说：“要啊。”长公主于是指着左右宫女侍女百多人问：“彻儿，你想要哪个？姑母为你做主赏赐给你。”刘彻摇摇头都说不要。最后馆陶指着自己的女儿陈阿娇问：“那阿娇好不好呢？”刘彻于是就笑着回答说：“好啊!如果能娶阿娇做妻子，我会造一个大大的漂亮金屋子给她住。”馆陶瞥了景帝一眼，抱着刘彻呵呵大笑道：“哦？彻儿想娶阿娇啊，那可不容易，得让你父皇和祖母同意才行，姑母可做不了主。你呀，还是求求你父皇吧。”
“父皇，求父皇成全。”刘彻眼巴巴地看着景帝，希望他能答应。景帝看穿了馆陶的意图，又看自己的儿子在苦苦哀求，不忍违背儿子的意愿，只好点头答应了。“谢父皇。”刘彻起身跪谢。馆陶更是开心地拍着刘彻的肩：“彻儿啊，那你以后可别忘了自己许的诺言。若是不造个金屋子给阿娇，姑母可不会答应把阿娇许配给你的。”刘彻拍拍胸脯道：“姑母放心，彻儿一定会带着漂亮的金屋子来娶阿娇，让阿娇住在我造的金屋子里住，永远住得开心快乐！”“呵呵呵，好好好，那姑母就等着了。”馆陶满意地听着刘彻的答复。阿娇俏红着脸跑开了，刘彻则在后头追。
就这样，六岁的刘彻与十岁的陈阿娇订了婚。为了让女儿成为一国之母，也为了报复栗姬，馆陶便不时在景帝面前说栗姬的坏话，还经常夸赞刘彻，夸他聪明伶俐，景帝也认为刘彻德才兼备，而且又有从前他母亲梦日入怀的祥兆，所以对刘彻愈发宠爱。有一次，馆陶对景帝进谗言：“栗姬和各位贵夫人及宠姬聚会，常常让侍从在他们背后吐口水诅咒，施用巫蛊之术。”在汉代，人们对巫蛊之术深信不疑，“媚道”即女性争宠施用的邪术，方式多种，有的十分残忍血腥，“祝唾其背”是最简单易行的巫术。景帝因此恼恨栗姬。但是因为早期对栗姬感情深厚，仍旧存有善念。且馆陶公主所言并无实物证据，景帝也并未将栗姬治罪。
后来景帝偶然健康不佳，心情也不好，便告诉栗姬：“朕百年以后，希望你能善待其他的妃子与她们的儿子。”其实，景帝此言已有托孤和立栗姬为后的打算，但栗姬听完这话，反而更加暴怒起来，她非但不愿意照顾其他有宠的姬妾子女，甚至对景帝出言不逊。景帝对她的态度也相当不满，却还是忍耐下来，只差没有发作而已。懂得适时而动的王娡知道景帝恼怒栗姬，但要废掉太子，还需要加一把火，这把火必须时机合适火候得当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立太子两年后，前元六年（公元前151年）九月，薄皇后因无嗣被废黜。
四个月后，前元七年（公元前150年）正月，王娡暗中派人催促大臣奏请立栗姬为皇后。大臣上奏：“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如今太子的母亲无封号，宜立为皇后。”景帝勃然大怒：“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于是下令论罪处死大臣，又废掉太子刘荣，改封临江王。
当景帝废了栗皇后之后，窦太后又起了让自己的小儿子梁王继位的心思，没想到袁盎这个时候推荐刘彻为太子。梁孝王一下子气坏了，派刺客把袁盎给杀了。可是事情没做干净，被景帝查出来了，吓得负荆请罪。景帝又一次原谅了他，还是因为窦太后说了一句：“以梁孝王的财力和军力夺取天下并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当时七国之乱时，景帝特别防着他，硬是没让周亚夫发一兵一卒。平定之后更是声名显赫，有功高盖主的嫌疑，所以屡次被景帝暗算。
同年四月乙巳，得宠的王娡顺理成章被立为皇后。四月丁巳，她的儿子刘彻立为太子。刘荣被废，景帝也不愿再见到栗姬。栗姬内心的愤恨更加难平，但她甚至连景帝的面都见不到，最终栗姬郁郁而死。
长公主府内，窗外的台阶上摆放着数十盆的素馨之类香花，有时借着一缕清风入屋，得来一室的清香。槅窗已全部取下，糊着天青碧蝉翼纱，即既通风又避蛇虫，阳光被筛过后入屋，颜色也极美。
阿娇穿着一袭流月黄素地软烟罗襦裙，素净而没有繁复的花纹绣饰，只在裙摆别开生面地用一点点的银钿子妆点成一掌宽的缠枝忍冬花边袡。这一身又素净又别致，但却显出一种高雅来。采薇见阿娇要弹琴，赶紧取来，又将前日烧的香灰装入蟹壳青鬲式三足宣德炉里捧到琴案边的小几上。从香筒里取了香铲将雪白的香灰抹平，用香箸捅出一个小孔来，直通下面的木炭，这才慢条斯理地从银叶罐里取了火浣布制的隔火片放在炉上。最后为香炉盖上特地配的宋玉帽顶，这就算是齐备了。
香炉受热，渐渐地散发出馨香来，淡淡的，飘渺无垠，若无微风，简直是如云吐雾。
采薇拿来了传世名琴鸣鸾，此琴身古雅，琴声润，圆，清，匀。阿娇抚了抚琴，调了调音色，弹唱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采薇见阿娇弹唱完了，便出言问道：“小姐，这歌是否出自《诗经·郑风·子衿》？”阿娇抚着琴回道：“正是。”“小姐莫不是有心上人了，所以弹琴念曲以赋情思？”因采薇跟着阿娇念了些书，故也懂了些诗词歌赋。而阿娇弹唱的这首诗写一个女子在城楼上等候她的爱人，采薇便有此一问。
阿娇笑骂道：“你这丫头，自以为读了几年书，便胡乱猜测主子的心思，实在太过大胆。定是我这个主子太过骄纵你了，才使得你这般胆大妄言。若是再这般下去，我这小姐岂不没了威信？”采薇看阿娇未责罚，知晓自家主子并未生多大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地跪下回道：“主子宽厚，对奴婢如同再生父母。教奴婢识字，让奴婢懂得做人的道理。衣食住行方面，更是没有亏待奴婢，都是紧着上好的用。就是平常人家的姐妹，也没主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就是为主子死，也难报主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
阿娇见采薇一副舍生护主的模样，不禁感动，扶起采薇的身子道：“你呀，别死呀死的挂在嘴边，小心你这乌鸦嘴呀，真的言中了。我对你好，那是你应得的。你是我的贴身丫头，这一身行头岂能差了去？若是被外人得知，我的面子往哪搁？何况这么些年下来，也就你能这么迁就我了。若说没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除了娘亲疼我，就数你最亲近了。我私下也是把你当姐姐看待的，自然不能被人比了去，不然岂不被人耻笑？”
采薇听了阿娇的肺腑之言，不禁热泪盈眶，感动地抹泪道：“奴婢何德何能，禁得起小姐的厚待？奴婢以后定当护着小姐周全。”“好了好了，瞧你这一脸泪的，咱们不是说诗词吗，怎么转到这生呀死呀忠心之类的来了？这话题也转变得太快了，还是言归正传吧。”阿娇拿出手帕，为采薇擦泪。
采薇破涕为笑道：“还不是小姐闹的，害得奴婢又是哭又是笑的，太难为情了。”“瞧瞧，本小姐还没说什么，你就扯出一大堆舍生忘死的理论来。本小姐好心安慰你，你还怪起我来了，你这不是傲娇是什么？”阿娇摇摇头，唉声叹气道，“唉，我不过是一时手痒难耐，脑子犯轴，一不小心选了这首情诗，弹了首曲子，还被自家丫环取笑，我这可比黄河还黄呢？”
“什么意思？”
“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呀！”
采薇笑得直不起身，道：“都是这诗歌惹的祸，不然哪有这诸多误会，也不知这古人是不是太无聊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情思可宣泄？”“不得了，不得了，才读了几首诗就说教古人，恐怕这古人在棺材里也不得安稳，叫嚣着爬出来找你说理呢？”阿娇夸张地唬道，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反正我可再也不敢弹唱着古人的诗歌传唱了，不然又会被你这丫头揪着问了，末了还怪我。”
采薇笑过一场，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叹气道：“小姐这么天真可爱，为什么外面的人把小姐传得这么不堪？”阿娇拍了拍采薇的肩，安慰道：“人只有一张嘴，不是吃就是喝的。何况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又管得了别人的嘴吗，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小姐，您的名声不是被他们糟蹋了吗？您这样的人，怎么可以···”采薇欲言又止道。阿娇饮了杯茶，悠悠道：“这些用不着咱们操心，自有人会去收拾他们。他们不过是嫉妒羡慕恨罢了，才会说这些谣言，总有一天他们会自食恶果的。咱们呀，也就别操这些许闲心了，还是慢慢看戏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