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阿娇》秋霞万丈

10、第 10 章

　　聘礼俗称“彩礼”，西周时确立并为历朝所沿袭的“六礼”婚姻制度，是“彩礼”习俗的来源。“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中的“纳征”是送聘财。
　　转眼就到了下聘之日，景帝身边的宠信领着内侍们抬了一台台的箱子进了长公主府。
　　“圣旨到，阿娇接旨。”
　　长公主府众人齐齐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陈氏小女陈阿娇聪慧贤淑，才德皆备堪为良配。特赐婚太子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长公主府上众人齐声谢恩，传旨的内侍将圣旨送到阿娇手里笑道：“恭喜长公主，恭喜阿娇小姐了。”馆陶见阿娇接过圣旨，欣喜道：”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了。”采薇则机灵地随手取出荷包，将手中的荷包塞给了内侍。
　　随后，刘彻身着白玉冠、织金袍踏进厅中，厅堂里一溜整块紫檀木做的家具，长公主正坐在堂上正中的嵌螺钿雕海棠富贵紫檀矮榻上，脚下铺着猩红洋毯子，枕着大红金线团花引枕。
　　跟前两溜嵌螺钿紫檀官帽椅排开，上面搭着石青弹墨菊花纹靠背，垫着同色坐垫。四周摆设件件都是古董，洋洋都是上品，金堂富贵晃得人眼花。
　　“彻儿见过姑母。”刘彻一身的尊贵儒雅，风神秀逸，如明珠在侧，朗然照人。
　　馆陶笑呵呵地夸道：“彻儿不必多礼，你能来姑母很是高兴，我这小厅堂都变得蓬荜生辉了呢！”“姑母过奖了。”刘彻谢道。
　　阿娇上前在刘彻面前行礼道：“阿娇见过太子殿下。”身后的采薇也俯身行礼。“阿娇快起来，你我不必如此客气。”刘彻温言道。
　　自刘彻身后步出的男子眉目似画，一身金线绣兰草的白衣衬得他如月下松柏，霜洁、傲然，那双微挑的凤眼看似含笑，实若冷玉寒凉。
　　“韩嫣见过长公主，阿娇小姐，小臣在此恭贺长公主和阿娇小姐了。”悠朗的声如远山里风回的竹林，清音绕梁。
　　韩嫣是弓高候韩王信的曾孙，刘彻做胶东王时，是他的幼时伴读，韩嫣同他一同学习而相互友爱。刘彻当了太子后，更加亲近韩嫣，有事无事都会带着他，十分亲密。
　　“呀，韩侍读也来啦。许久未见，侯爷一向可好？”馆陶惊喜地问候着弓高候。
　　韩嫣眉眼一挑，俯身道谢：“曾祖父身体一向很好，多谢长公主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瞧我一时高兴，都忘了待客之道了。快请坐，快请坐，真是怠慢了。”说着，馆陶吩咐着侍女上茶，又转头叮嘱阿娇：“阿娇，还不请太子殿下上座喝茶。”阿娇听着母亲的吩咐，忙迎着刘彻和韩嫣上座。
　　刘彻坐下后，饮了杯茶，才开口道：“姑母，今日前来是为聘礼之事而来。这是母后准备的聘礼礼帖，请姑母过目。”从袖中取出红纸礼帖递给馆陶。馆陶接过打开一看，只见聘礼帖上写着谨具婚书成通、启书成封、聘金双封、盒仪成封、训仪成封、锦麟成楹、寿帕双福、色仙成端、金猪成首、喜羊成只、糖屏八拾、福丸满百、梦糖成盒、龙烛双辉。看完之后，馆陶称赞道：“皇后娘娘真是细致妥帖，代我向皇后娘娘致谢。”
　　“姑母放心，彻儿一定把话带到。还有一份是我自己精心准备的聘礼，是送给阿娇的礼物。抬上来吧。”刘彻吩咐着内侍。
　　两个内侍抬了红色箱子进来，所有人围着那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金光闪闪，亮得人的眼睛睁不开。一瞬间，等所有的人适应了，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箱子里的东西，原来是玉石雕刻的金屋。
　　刘彻拿出金屋，对着众人展示道：“姑母，这是我送给阿娇的聘礼，也是对我曾经许过的诺言一个交代。虽然只是一个模型，但这是我亲自画了图寻了能工巧匠花了七天七夜的时间制作而成，也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又望着阿娇说道：“阿娇，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这金屋模型有几十斤重，捧起来沉甸甸的。虽然是玉石雕琢，但规模空前，气势宏伟，景色蔚为壮观。“离宫别馆，弥山跨台，辇道相属”，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真是鬼斧神工的杰作，没有丝毫瑕疵的修饰雕琢，富丽堂皇的气派，让人叹为观止！
　　阿娇碰了碰金屋，满心欢喜道：“这是送给我的吗？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彻儿，谢谢你送我的礼物，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开心的礼物了。”刘彻看着阿娇满露笑颜的神色，总算是对之前的辛苦没有白费，绽开笑容道：“你喜欢就好。阿娇，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为你造金屋，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造一座像这样的金屋让你住进去的。”“嗯，我相信你。”阿娇看着刘彻坚毅的眼神，毫不犹疑地主动相信他。
　　“姑母，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宫复命，省得母后担心，先告辞了。”刘彻拱手辞道。
　　馆陶也不多加挽留，拜托韩嫣道：“嗯，也好，路上小心。韩侍读，就有劳你好好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了。”
　　韩嫣垂首道：“长公主放心，小臣会保护好太子殿下，不会让他有丝毫损伤。小臣告退。”也跟随刘彻离开了。
　　后头的内侍、侍卫们也浩浩荡荡地离开前往皇宫的路上。
　　长公主府众人送他们走远后，便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了。
　　馆陶看着还在目送刘彻等人的阿娇，调笑道：“人都走远了，还在看，放心，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母亲。”阿娇嗔道，跺跺脚回了厅堂。采薇等人随后跟上。
　　厅堂内，馆陶满意的看着桌上摆着的金屋和一箱箱的聘礼，啧啧感叹道：“阿娇啊，看来你这未婚夫婿待你真不薄啊！瞧瞧这一屋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肯定是花了大半功夫筹备的，再加上这亲自参与制作的金屋，啧啧啧，真是好贵重的心意啊！不错，不错，也不枉我为你打算的这一切啊！”
　　阿娇使着小性子道：“母亲，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是是，阿娇啊，母亲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你可要为母亲争点气。”馆陶拥着小女儿的身子，顺着道：“累了一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母亲还要为你准备嫁妆呢，到时候出嫁，可不能输了这气势。至于这金屋，既然是彻儿送你的，你就拿回房赏玩吧！”
　　“那阿娇就不打扰母亲了，女儿告退。”阿娇便使人拿了金屋回了房。
　　回房后，采薇忙沏了茶盏放在阿娇桌前，阿娇则爱不释手地端看着眼前的金屋。只见那金屋就像那小型的房子，不仅能看到金屋里面摆放的细致物品，还能延伸到金屋外的一景一物，亭台楼阁，雕栏画栋，一草一木，栩栩如生 ，无不显示着手艺人的高超技艺。
　　采薇看见自家小姐被迷住的模样，笑道：“小姐，太子殿下对你可真好。为了你，太子竟然肯花费那么多时间送这一份大礼，只为讨你欢欣，实在是用心良苦啊！”话语中无不流露出她的羡慕。
　　阿娇则笑笑说：“采薇，不必羡慕我，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等你遇到这样的良人，他也会为你将自己所有的一切拱手奉上的。”
　　采薇想想笑道：“那倒不必，只要他像太子对小姐十分之一的心意，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阿娇点了点采薇的额头，不争气看着她说道：“采薇，你就这么点追求，太丢本小姐的脸了。以后出门，可别说你是我的人。”
　　采薇低着头，轻轻地解释着：“小姐，奴婢只是个贱丫头，哪有小姐那么大的福气。奴婢只要有小姐万分之一的福气，就是上天对我的最大优厚了，奴婢不敢奢求那么多，怕折了寿，无法陪在小姐身边。”
　　阿娇使了大劲，拍了桌子 ，不满地威胁道：“胡说，本小姐的福气大得很，自然会罩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好的。下次可不许这么说了，不然可就要让你自己掌嘴了。”采薇被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察看阿娇的小手，心疼道：“小姐，就算您责怪奴婢的不是，也别拿自己的身体撒气过不去呀，看您的小手都拍红了。”说完，对着阿娇的小手轻轻地呼气。
　　“还说呢，还不是都怪你拿这些话气我，害得我心疼肝疼脑袋疼，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这样，你可满意了？”阿娇这才发觉小手微疼，龇着牙发脾气。采薇傻了眼，惊慌失措地问道：“啊，那严不严重，需不需要请大夫呀？”
　　“笨采薇，傻采薇，不过是方才用了太大劲，手心有点疼，过会儿就没事了。看你这大惊小怪的，平常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原来竟是对外人做出的假象，一关系到我的身子有什么不适，就乱了分寸，亏我母亲还欣赏你，经常夸赞你。若是让她知道了，少不得又有你一顿骂。”阿娇看采薇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禁无奈地有些哭笑不得。
　　采薇见阿娇没什么事，放下刚刚悬着的心，便捧着茶道：“奴婢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小姐没事就好，喝杯茶消消气吧。”阿娇看着采薇安分温顺的模样，只好接过茶盏叹了口气饮了茶，将前事撂过不提，继续欣赏眼前的金屋。采薇松了口气，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