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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撞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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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老先生看着慌乱无比的几人,“怎么个撞邪法?\"
听到老先生的问话,领头的大妈也就是何翠的哭嚎声停顿了一下,她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呐呐不言。
曾经何大妈就来找过老先生,她来是为了生儿子的事,当初何大妈的儿媳与她儿子结婚几年都没为他们家生出个一儿半女的,何大妈就着了急各种偏方土法都给她儿媳用上了,将她儿媳折磨的明明只有二十多岁的人愣是看起来比吃的油光满面体态肥硕的何大妈都要憔悴。
后来有人让何大妈来找老先生这来看看,何大妈也就带着她儿媳来了。
老先生当时看到何大妈儿媳的情况,就直接告诉何大妈让她带着儿子儿媳上医院看看,何大妈不乐意。
老先生敌不过和大妈的执意恳求,最后终是让大妈去买了一些纸钱香之类的东西,他也亲手抄了一篇经文,统统交给何大妈的儿子。
然后让何大妈的儿子儿媳跪在地上将准备好的东西放进院中的那个鼎中全都烧了,烧完后他将大殿中供奉着的水,用手洒在那两人的身上,念了几句咒语,最后让那两人对着鼎磕了三个头。
当时结束后,何大妈就很兴奋的问老先生,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生儿子了。
老先生当时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何大妈要给老先生钱老先生也没有要,何大妈就更高兴了。
就在她拉着儿子要走的时候老先生还是告诉她要去医院看看。
回去之后何大妈等了几月,但她儿媳仍旧没有怀孕的迹象,于她再一次找上了老先生,老先生说上一次的做法没有用的话,那就不是鬼神上的事,让她还是去医院。
这一次老先生的态度很坚决,任由何大妈怎么恳求都不肯松口,最后何大妈终究带着儿子儿媳去了医院。
老先生曾经叮嘱过让她儿子儿媳都检查检查,但是到了医院之后何大妈的儿子就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去检查是一件很丢脸的是,他对着他妈抱怨,“肯定是这个不会下蛋的女人原因。”
何大妈儿媳听这着侮辱性的话语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蜡黄的脸看着胳膊上的伤发呆。
第一次去医院,只有何大妈儿媳做了检查,但是结果上却说她儿媳没有问题。
何大妈感觉不信,但是她比较听那些神婆道士的话,老先生说了让两个人都检查一下,她还是劝着自己的儿子去看了看。
果然,她儿子有问题。
这下子何大妈感觉天也塌了地也陷了,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何大妈的儿子也很不高兴,回到家后他就将自己的媳妇暴打了一顿,边打边说肯定是他媳妇这个灾星的原因以至于让他也病了。
何大妈的儿媳当时一点反抗都没有,她抱着头蜷缩着。
等到何大妈儿子打够了,出去在村头的商店里买了两瓶酒,喝完后便醉倒在了床上。
何大妈的儿媳则是蜷缩在门背后,她对于身上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一次她的身上虽然满是伤痕,但是心里却也有了一丝轻松地感觉,原来这一切的问题都不是他的错,村里那些人或明或暗的嘲讽都是错的。
她眨了眨眼,想起了当时那个给她做检查的女医生看到她身上满身是伤时说的话。
第二天村里的人都知道何大妈家的儿媳跑了。
何大妈整天在家门口连摔带打的哭嚎着,但这也没妨碍她知道生不出儿子的原因是她儿子后继续找那些偏方土法的热情。
这一次受苦的就是她儿子了,前几天何大妈刚去找了一个神婆为他的儿子做了法,头几天没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她儿子就开始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何大妈当时就去找了那个神婆,听到何大妈的话,神婆吓了一跳,又见何大妈撒泼打滚的让神婆陪她儿子的命,神婆最终好言将何大妈劝走,然后直接就离开了,本来她也只是全国各地四处流窜,也没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神婆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她也就是凭着一张嘴骗一点小钱,给人喝点要不了明的符水,也不会真惹事,没成想这次竟然出了这样的情况,当然就要溜之大吉。
何大妈后来发现神婆跑了之后,顿时哭天喊地。
实在没办法之下又想起了老先生,所以拉着自己娘家的兄弟,赶紧带着儿子来找老先生看看。
何大妈听到老先生的问话,支支吾吾的不吭声,还是刚才背着何大妈儿子的人将前因后果告诉了老先生。
有人将事情说清了,何大妈也放下了顾忌,再一次哭嚎起来。
老先生看着床上面色青白的人,叹了口气对着何大妈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早已经告诉你了,去医院看病。”
何大妈拍了拍大腿说:“医院……医院的人说根本就看不好。”
老先生摇了摇头,他对着何大妈说:“你把人带走吧,这事我也管不了。”
“可怜我这孩子啊,有人明明能救你却见死不救!”何大妈听见这话也生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而何大妈的娘家兄弟也全都上前逼问老先生,问他为什么见死不救。
老先生沉默片刻,对着何大妈说:“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明白,现在你儿子昏迷不醒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做出的那件事,做错事就要悔改,只要悔改就能有救。”
何大妈一下子就停止了哭嚎,她神情几度变换,而后起身甩下狠话,“你这老不死的见死不救,小心我们去告你。”说罢连忙指挥着自家兄弟背上儿子,快速的跑了。
孔山见人都走光了上前也有些疑惑的问老先生:“您为什么不救那个人呢?”
老先生撑着拐杖缓缓坐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不怕你笑话,你来找的明云真人是个真有本事的,我就是会点皮毛,眼睛能够隐隐约约看到点东西。”他抻了抻腰仰头长出一口气,神情更苦的说道:“刚才那个人周身围绕着血气以及浓重的怨气,显然是做过什么亏心事。”
孔山惊讶,看来老先生还是真有几分本事的,虽然他并没有发现章元一的存在,但是孔山也很明白章元一应该很强。
所以他请教了一下老先生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但却失望了,老先生对于这些事完全是一知半解,有些甚至是错的离谱。
孔山冒昧的追问了一下,老先生为什么能够看到怨气。
“这个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就是突然有一天能够看到了,我其实也问过明云真人,明云真人只说这是我的缘分,不要强求原因。”老先生说道。
孔山虽然有些失望,但陪着老先生多聊几句后,也就告辞了。
孔山上到车上,将手心里紧紧攥着的小棺材放到副驾驶上,眨眼间就见章元一出现在眼前。
章元一轻声安抚,“修行是着急不来的,别急,慢慢来。”
孔山嘴上应着,但是心中总还是慌乱不得不行,如果不能有进展他与章元一之间的关系就是随时可破的状态。
他们在镇上找到了一个旅馆,虽然看起来很小很旧,但这也是这个镇上很不错的了,只能凑合的住着。再说孔山出门旅游那里没住过,这样的地方也算不上是最差的。
只是他心中老觉得委屈了章元一。
夜里孔山以打坐代替睡眠,定中忽见一鹤发童颜身姿挺拔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神情温和的看着孔山,嘴中说道:“吾乃东方岁星木德真君,见你一心修行却缺明师指点,是以显露身形前来指点与你。“
孔山神志十分迷蒙,他看着自称真君的人没有说话。
那真君见孔山半天都不言语,面上现出怒容,“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吾真心教你,你却不知感激。”说罢,挥动衣袖作势要来攻击孔山。
孔山动都没动,那作势要攻击孔山的真君的动作却是停了。
真君大笑,“你这人真真是心性不错,现如今难得一见。”
说罢,他轻叹一声,面容却带着些许扭曲笑意,“不过……你的心性再如何好,终究是招惹了我,今日便是你身死之时。”
说完后他也不继续维持着那副真君的表象,化作一阵无形的黑雾,盘踞在孔山的眼前。
孔山仍旧有些迷糊,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是那黑雾却不是这样,就见那黑雾中伸出几只触手就要来抓孔山。
孔山突然感觉脑海一痛,有熟悉的气息盘旋在脑中,如同温水般包裹着他。
那正在张狂叫嚣的黑雾突然一下子消失了,但孔山没有关注那些。
他沉浸在温暖中,一丝一毫的反应也没有。
章元一的手指轻点孔山的额头,看着孔山的面容变的平静下来,才放下了手。
但刚一放手,就见孔山突然躺倒在床上。
章元一连忙上前查看,却见孔山仍旧面容平静,才放下心来。
章元一本来和从前一样在孔山打坐时守在他的身旁,但是刚才他突然感觉到孔山的身上多了一层死气,虽淡却不可忽视。
章元一连忙起身,却见他刚一施法孔山的面容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记忆的缺失,章元一并不知道孔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要孔山安好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