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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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熙熙攘攘，市井中平民百姓或与身边的小贩讨价还价，或大声谈论着些什么，总角孩童灵活的穿行在大街小巷，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嘴角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满足着现在的生活。
被他们感染着，叶以筠扬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真好，就像她是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世上一样。
就好像，天下太平，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但叶以筠知道不是这样的，她也未尝没见过被贪官污吏剥削下的百姓的处境，也见过被山匪滋扰烦不胜烦的穷苦百姓们，见过穷苦到靠卖儿卖女来赡养老人的家里。
这些人无一不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脸上镌刻就深刻的皱纹，仿佛，那是他们与生俱来，深刻到骨子里的。
来自现代社会乃至去过更遥远的星际时代的她更能跳出这个时代的格局也更明白现在的皇帝虽然看上去贤明，但更多的沉浸于争权夺利，急于把皇室失去已久的权利笼进手里。
他没有时间精力或者说也不在意底层阶级的生活方式，也许在他眼里这些下等人能或者就不错了，又或者这位自小被后妃一手抚养教养长大也许受过后宫争夺之苦却从未出过宫的陛下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不然又哪里来的“何不食肉糜”呢？
叶以筠猜测，自家父亲大人也未必没有失望于当今陛下毕竟是长于妇人之手，格局太小，宫斗技能满点，这样的人，也许能够做好小家族的族长，掌舵一个国家的走向却有些勉强。
叶以筠自小就知道，但凡是关乎国家大计，黎民苍生的事，自家父亲总是格外上心，若没有缘故，他绝不会轻易或说也不可能远离能够影响到周朝的政治、经济中心。
一定有促使自家父亲离开周朝的缘由，只是这个缘由到现在还未可知。
……
“阿筠，你……为何会在这里？”
刚要走进叶府大门时，叶以筠恰巧遇见刚外出回来的叶老爷，距叶以筠上次见他不过数月，对比叶以筠记忆里叶老爷自她长大几乎别无二致的容颜似乎有些苍老。
叶以筠没有即刻回答，反而关心的询问叶老爷，“阿筠不过出门才几月，阿爹缘何如此，家中可好？”
叶老爷眼神闪了闪，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避重就轻的含糊道“并未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庙堂杂事。”
又温厚道“阿筠回来也好，你娘自你离家便茶饭不思，担忧你在外的吃穿住行，回来便见见你阿娘，宽慰宽慰她。”
看见站立在一旁的明玄和雪珍，得知是明玄一路护送叶以筠回来，先是对他表示感谢，热情的一定要留下他置办一桌素宴以示感谢。
叶以筠原以为以明玄的个性会婉拒，没想到他竟然推辞一番后便应下。
因为雪珍是女子，叶老爷只简单的表示让她尽管住下，叶家只管当自己家来住。
一时间，宾主尽欢。
到了内宅，叶老爷直接挥手让丫鬟带明玄、雪珍两人下去修整，洗尘。
而他则带着叶以筠前往程氏的主院。
等见了程氏，她的情绪比叶老爷显得更为强烈些，“阿筠为何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说着这话时，她的手已经拉住叶以筠的手，来回的上下打量，似乎要看出个什么来。
叶以筠埋进程氏的怀里，安抚的拍了拍程氏的背。
“阿娘放心，我好着呢，再说了，您不总说我是混世魔王吗？哪有那么容易有事。”
说完还调皮的凑过去在她面前眨了眨眼睛。
看见叶以筠还有心情这样耍宝，程氏便放心下来，阿筠她心里清楚，若是受了委屈虽不至于向其他人家的娇气千金般诉苦，却也不会委屈自己。
“你这孩子！”程氏笑着嗔了句，笑意却没有到眼底，眉间若有若无的褶皱也仿佛在暗暗印证着叶以筠的这一猜测。
在自己不在府里的这一段时间里绝对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又不知道，又是这样，叶以筠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偏偏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的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瞒着。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
叶以筠垂下眼皮，不让程氏和叶老爷看见她自己的眼白已经变红，甚至连眼珠也隐隐发红。
索性程氏也早已心不在焉，叶老爷凡是有程氏的地方眼里就容不下别人，自然也没有注意叶以筠的异状。
叶以筠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危险，稍不注意便会走火入魔。
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之前在闲暇时还会端坐在镜子前默默撩拨自己回想以前的往事，虽说这时的镜子还不甚清晰，但看着眼睛一点点从黑白分明变为鲜红一片，仿佛由纯白一点点染黑一般的畅快感。
辗转在不同世界看着对她毫无影响，但到底只是表面，叶以筠本就是特例，就连艾尔也没有发觉叶以筠的心理变化。
……
“闵庄，闵闵，阿庄，不要睡了，你再睡，我要生气了！”
“壮壮，快点起来，不可以睡的，现在不可以赖床！”
她向周围早已远远避开的群众露出可怜又哀求的眼神，“你们都帮我叫叫她好不好，她睡的太死了，明明平时叫她壮壮她都是第一时间跳起来的。”
女子温柔婉约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微笑，仿佛安稳的陷入沉睡。
天空中漂浮着鹅毛一般的雪片，轻轻柔柔的覆盖住女子，叶以筠慌忙仔细的擦去，以防冰冻住，天气越发恶劣，原本玩笑般的洒水成冰如今已成为现实，稍不注意，人就有可能变成冰棍。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也许是不忍，现在毕竟是末世初，这两个人平时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闵庄凡是有口吃的就不会让叶以筠饿着。
又或许是他们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们两个人身上，丧尸的厉害，平时普通幸存者根本不敢出门，难得现在可以利用气候的便利，他们需要为自己积攒一些生存资本。
“闵庄前一段时间被丧尸咬了，这次的诱饵计划也是她自己同意的。”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照顾好你，现在我们要去收集物资，你要和我们去吗？
听闻这个，叶以筠睁大眼睛，无法控制眼睛怨恨情绪的滋生，那人被叶以筠眼里的情绪刺到，此时的人们对于牺牲还没有那么理所当然，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你现在收拾一下，这个地方还算安全，我们先去收集物资，待会儿回来找你。”
她的眼神看向平时熟识的人们，想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却只能看到或躲闪或理直气壮。
被丧尸咬了并不像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严重，只不过就像是被做了标记的猎物一般，更容易被丧尸找到方位。
而这些人，闵庄自小练武，这里的人大多数是自小看着两人长大或一起长大，所以每一次闵庄外出觅食时多会带着他们出去又全须全尾的回来，他们以为是谁的功劳。
这些人……
叶以筠半跪在地上，盯着闵庄的脸庞出神，能让闵庄把她交给这样的人来照顾只能说闵庄之前的身体差到什么地步，所以只能这样给她铺路。
而她，不能辜负闵庄的心意……
突然，叶以筠眼前的光被遮住，一个声音出现在她面前。
“喂，要不要和我走？”懒洋洋的声音。
“好。”
叶以筠搭上男人伸出的手。
……
午夜梦回，叶以筠睁开毫无睡意的双眼，缓缓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2.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