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O MOON

11、第 11 章

　　寒烈已经等了弋珊很久，工作狂的他正在摆弄桌上的笔记本。有人对他耳语几句，他抬起头，弋珊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不接受。”寒烈将一封信递给弋珊。
　　弋珊完全听不到寒烈在说什么，她盯着寒烈的脸，这张冷漠的脸和三年前那张痛苦的脸交叠在一起。目光不自觉地滑到他的腿上，双腿失去知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你的腿……是因为车祸才……”
　　寒烈说：“三年前，一场车祸。醒来后，高位截瘫。”他的口吻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仿佛出车祸的那个人不是他。
　　弋珊诧异，高位截瘫是不是意味着上肢也动弹不得？这三年，寒烈的生活有多艰难可想而知，他真得很有毅力，现在，除了他的腿，他的上肢与常人无异。这其中有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一想到此，弋珊就内疚得无法面对他。
　　“对不起……”弋珊喃喃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寒烈以为弋珊是因为触及了他的伤心事才内疚自责，伸出手擦去弋珊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很轻，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指尖坚硬粗糙，是这三年来坐轮椅留下的老茧。
　　弋珊望着寒烈，她从寒烈的眼里看见了温柔。那是她从不敢想象的表情。如果寒烈知道害他变成这样的凶手是眼前的人，一定会开枪杀了她。
　　“和我一起去美国。”这一回，寒烈的口吻没那么强硬，“我要去美国做一个手术，然后进行一系列的物理治疗，我……缺一个助手。”
　　手术？这么说寒烈的腿还有恢复的希望。弋珊不由自主得想着，仿佛找到了希望。
　　“去多久？”明知道不该和寒烈纠缠在一起，弋珊提出来的问题却已经答应了寒烈。
　　“可能……两年。”
　　两年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一段漫长的青春，弋珊犹豫了。可是，那份犹豫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被内疚掩盖。她害的寒烈坐在轮椅上三年，这两年就当是自己还给他的。何况……这里带给她太多的痛苦回忆，离开也许是个不错的打算。
　　寒烈并没有把握弋珊会答应，尽早的辞职信已是最好的表示，她不愿意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此刻弋珊的应允倒让他意外。
　　“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证件我会帮你办好。”寒烈又恢复公式化的声音，“这个星期你可以整理一下事情，包括你和吴忧的事。”
　　寒烈的意思很明确，他不希望弋珊和吴忧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他自信，两年足够让一个女人爱上他。
　　美国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弋珊草草的整理了行李，想想可能两年不能回来，便有些不舍，星期三的下午，弋珊买了车票，回到了父母的家。
　　弋珊与双亲的关系素来冷淡，上一回回家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这次突然回来，两位老人颇为惊讶。弋珊第一次真切地发现，小时候常常打她的父亲如今已经老得爬楼梯都很费力的地步了。在家里住了一晚，留了点钱给二老，第二天弋珊就匆匆走了。她没告诉父母她要去美国，对她的父母而言，女儿去外地和去外国没有什么差别，他们已经习惯女儿长期音讯全无的生活。
　　出发前的一天，弋珊去医院见了凯毅，然后转道往住院部。既然要离开，有些事情就该清清楚楚地做个了结。见到楚希，弋珊客气了几句就再也找不出话来，倒是楚希直接把话挑明了。
　　“听阿兵他们说，你和烈少要去美国了。”楚希，“你打算就这么放弃吴忧了？”
　　“楚希，到今天你还没看明白吗，吴忧只会爱你一个女人。”
　　楚希叹息：“他不适合□□，他应该趁早收手，过平常人的日子。”
　　“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吴忧站在门口，生气地说：“你以为我对你死心以后，就会离开寒帮？不可能的，进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弋珊站起来，走到吴忧的身边，说：“我们出去谈谈。”
　　吴忧犹豫了一下，与弋珊走到廊下。道歉的话，吴忧说不出口。弋珊也没有用委屈的眼神望着吴忧，她神态平静，经过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一些事。
　　“你真得不明白楚希的担忧吗？”弋珊，“你大哥已经死了，她是怕你也像你大哥一样。”
　　“弋珊……”
　　“不管她多强悍，她始终都是个女人。”弋珊。
　　“你不恨我吗？我利用了你的感情。”
　　“恨，怎么回不恨。”弋珊回答的坦荡，“可是也很无奈。所以我决定走。我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我只能逃避，让时间冲淡一切。”
　　楚希和吴忧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弋珊不想猜测，如果命运的红绳系着他们，结局总会是美好的。
　　离开那天，百合与莫莫都来为弋珊送行。莫莫哭得想生离死别一样，百合则损损的羡慕弋珊去美国钓帅哥。
　　弋珊搂着她们，说：“保重了。”
　　“死丫头，我要减肥，你还让我保重！”百合虽然嘴上不饶人，可眼眶还是红了。
　　“百合，你的笑话还是一样冷。”弋珊笑着，百合也忍俊不禁。
　　飞机缓缓升空，弋珊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寒烈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翻看着公司的文件，纤长的指摩挲着文稿，带着淡淡的墨香。
　　或许去美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