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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NO.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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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托鲁也很惊讶,原本讲三个愿望的故事是希望泰德能透露他的愿望,计划落空也本以为要无功而返,无心提了句阿凡竟然让他收获这么大一个惊喜。
一个酷似GHOST却又不是GHOST的灵魂。
“嗯?”懵逼只是一瞬间,这一瞬间之后阿凡还是那个阿凡,看到卡斯托鲁的时候脑壳还灵感一现。他们应该能帮自己弄断那根线吧?
“那个玩镰刀的金毛…诶?你怎么这么多线,不嫌累吗?”刚出口的要求,在看清楚对方宛如蚕宝宝结蛹似的的时候瞬间改口,直白的一点不客气。
“阿凡,看来你有事情找我们,而我们也恰好有些事情需要你来解答一下。”借着泰德注意力在阿凡身上的空档,卡斯托鲁说话的同时竖起食指,置于唇前做出噤声的暗示,在泰德仰头看他之前收起手。
“没问题。”明白卡斯托鲁想要表达的意思,阿凡也有求于他们,先卖个便宜也没什么。
“泰德,能把阿凡小小的借给我们一下吗?”卡斯托鲁故作调侃的征求泰德意见,可惜作用不大。
阿凡瞅着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的泰德,心里有些无奈,表现的却十分宠溺。
安抚性的揉着小孩脑袋,阿凡低低的解释,“昨天晚上你应该看到了,他们手里那把镰刀,喏。”没打算再隐瞒,阿凡主动露出被系上的手腕,在泰德炸毛前摁住他,“这次没那么严重,但是你也看到了,嗯…得拜托他们。”
“卡斯托鲁先生!”泰德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也就更明白这么轻飘飘一根线代表的什么。
阿凡话说的太明白,弄得原本想避过泰德暗地解决的卡斯托鲁很是无奈,只得妥协,“你们一起来吧。”
计划好的事情一而再的落空,或许他和这两个人犯冲?
喊上弗拉乌,卡斯托鲁带着一人一鬼去了高塔。
卡斯托鲁除了开始的惊讶,之后就没再表现出特别反应,倒是弗拉乌对阿凡的造型异常感兴趣,尤其嘲笑了阿凡的身高。
“嘿嘿,臭小子你这个子是营养不良吗?和泰德一样啊。”仗着能碰到鬼魂的优势,弗拉乌试图摸头,一边试图摸头还一边开地图炮,而且他还难得机智了一回,在泰德炸毛吼他之前补上挽救,“泰德还有的长,你已经没戏了啊,这身高,啧啧啧。”
轮身高,阿凡的个子的确稍微矮一点,可也没到他说的那么过分。只是比卡斯托鲁稍微矮一点,整体上看还是跟卡斯托鲁差不多的。
开始想给这个不正经的主教留点面子,到后面他越来越过分不说,泰德竟然都和卡斯托鲁一样保持观望,任由这个主教逗比。
阿凡想,既然你们这么过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打人了。
没错,阿凡现在的脑回路就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于是阿凡半路发难,当然没敢用空咒,怕被两位神职者给肃清掉,他全靠的拳脚。
“阿凡!”泰德怕阿凡吃亏,在俩人甫一交手就想插进去把人分开,结果被卡斯托鲁拦下了。
“让他放松一下吧。”比起泰德,卡斯托鲁看到的更深,比如阿凡一直龟缩在泰德身体,从未满足的战斗欲望。
“可是…”泰德不放心,但出于信任按下了劝架的想法,这一念头一出他便一愣。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信任了他们…
下意识抬头看卡斯托鲁的表情,得到一个温柔的疑问笑脸。
窘迫感来的铺天盖地,以至于他没办法去回一个微笑。泰德僵硬的扭回脸,迫使自己专心看阿凡和弗拉乌的切磋。
虽然不是用本体,但以魂体也算是本体,阿凡下手越来越没轻没重,好几次压不住想甩出空咒,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也是忽强忽弱,极其不稳却都是一样的危险。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原本安分的线,好像察觉到阿凡气息的波动,无声的增殖变多,待发现的时候,已经成长到足够阻碍阿凡行动的地步。
被猝不及防缠住半个肩膀,跟着又挨了弗拉乌一脚,整个人砸拐角忏悔室。逡动的线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把阿凡裹了个严实,一眨眼功夫就变成了成人大小的茧。
“阿凡!”这下是真容不得泰德纠结自己杂乱的心情,仿佛历史重演,之前阿凡险些被那些线吞掉的恐惧重新萦绕上心头。
该说一句今非昔比,弗拉乌看到不对,不等卡斯托鲁喊,就率先掏出镰刀解决掉了那些危险的线。
“我说小子,你怎么惹上的这东西。”肩扛镰刀,弗拉乌伸手拉起阿凡,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阿凡也没拒绝对方伸出的手,接了把力站起来,“不知道,总有刁民想要谋害我。”
“嘿,你这么自恋,使役魔对你都没兴趣。”
“岂敢岂敢,只及你一半。”
卡斯托鲁和泰德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俩人互相明褒实贬,但气氛是实实在在的融洽。
“能追到吗?”弗拉乌看向卡斯托鲁,卡斯托鲁刚挫败收回自己的线,摇头,“不行,断了。”
“啧,这下你们俩身上都有麻烦,幸亏来的是教会。”弗拉乌撇嘴,想收回镰刀,可镰刀不受控的劈向阿凡,吓人一跳。
千钧一发之际,弗拉乌及时扯住了镰刀,强收回去。
“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连这把刀都那么想劈了你。”危机解除,弗拉乌又开始皮,不过这次阿凡没鸟他。
出于某种奇怪的直觉,阿凡觉得那把刀不会伤害他,虽然它来势汹汹好像要砍他似的。
甩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一行人终于到了。
泰德不知道门里面有什么,但阿凡清楚得很,昨天晚上他才来过,还亲手玩了一把大变活人。
到了门口,卡斯托鲁故意卖关子似的止步,等着泰德他们推门。泰德有些无措的看向阿凡,阿凡毫无形象翻了个白眼,就这样穿过门,就是不推。
“不就是我的身体吗,戴眼镜的都喜欢故作神秘,哼。”
“所以你承认,把他变成这样的是你吗?”卡斯托鲁开门见山,双重意义的开门。
阿凡已经回到身体,门就是他开的。
泰德呆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有些回不过味。
“阿凡?”声音轻而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不知所措。
“是我,怎么,不是透光半虚的脸你就不适应了么?泰德。”撸毛动作发生的自然而然,这次不是半虚的力道,而是真真正正触碰到了。
阿凡是,泰德也是。
“哟臭小鬼,难道你家人找回身体就要把你感动哭了吗?”
毁坏气氛一把手,弗拉乌当之无愧,该为他颁个奖。
在阿凡还在纠结要不要给一个拥抱表示表示的时候,他一句话就把感动味十足地氛围毁了个干净。
熟悉的讽刺入耳,泰德和条件反射似的扭脸就吼他,“我才没哭,你这个色情主教!”
“哟哟没哭啊,那刚刚是谁说不出话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啊?”弗拉乌弯下腰,双手压住泰德双肩,凑他跟前一脸的欠扁。
“不是我!”泰德肘击打退弗拉乌,跟着炮弹似的冲进阿凡怀里,死死的搂住阿凡的腰,“欢迎回到活人的世界,阿凡!”
“…啊,我回来了。”被撞得一愣,这次轮到阿凡不自在了,尤其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奇异的失落爬上心田,噎的他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五味杂陈到最后还是选择揉头表达心情,强行忽略那点不对头的失落。
有了阿凡的陪伴,泰德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没有再那么频繁的出现教人担心的发呆与孤寂。
但没那么频繁不代表不曾出现,尤其是在阿凡被卡斯托鲁带走,配合他们所谓的检查的时候,落单的泰德就会陷入一个人的世界。见过一次发呆的泰德,阿凡就不太乐意配合教会的人浪费时间。
“我说,你们的检查有完没完?”拿起白衣,结束完所谓的检查之后,阿凡面露不善。他原本的那身衣服已经充公,毕竟和鬼神太过相似,穿着在教会里行走,那是妥妥的会被信徒围殴。现在身上的是教会盛产的白衣,看款式可能还是学员款,教他不由的深思对方是不是在拉拢自己。
当然这些心思转两圈就散,听过拉普拉多鲁的预言,现在阿凡更担心泰德,也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他们一击的阿亚纳米。
讲实话,这几天泰德的心理状况越发令人担忧。
有自己陪着的时候还好,一旦独处,他就好像陷入不可逆转的剧情一样,止不住的思考一堆有的没有。
连带着阿凡都跟着胡思乱想,无他,只因为阿凡叫系统保留了他与泰德之间连系。
事实上担心泰德的不止阿凡,另外三位也一并担忧着。可比起堪称知人知己的阿凡而言,那三位的担忧太过被动。
教会的日子太过于风平浪静,叫阿凡不得不紧张是不是阿亚纳米在憋一个大招。
想当初查一个他,整个学校的出勤都被核查过一遍。
这么想着,阿凡更紧张是怎样的大招了。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一个和即将发生的变故有关,十分重要的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造成了阿凡变得越来越焦虑与耐心缺失,越来越不想配合教会。
收回思绪,阿凡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劳什子检查,专注陪泰德身边,连带着面对大主教的表情越发不友好。
“我说老头子,这两天你们做的检查也不少,该知道的应该也都知道了,够了吧?”
“少年人,我们知道多少你心里难道没数吗?”大主教原本就带着疤痕而可怖的脸,此时因为心情原因更黑上了三分,看的一旁围观的弗拉乌止不住冷汗,心里对阿凡那叫一个敬佩。
从一开始满口答应,到实际上根本没提供任何有用信息,阿凡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要怪也是怪对方没本事。
“哦?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我都不知道我身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教会,你指望一个连自己怎么成为孤魂野鬼的家伙回答你什么?”睁眼说瞎话以及装傻技能阿凡已经点满,阿凡从未正面给出任何回复,但他说出来的话就是赤果果的引导对方。
“别想着动用你们那奇怪的力量碰我,哦~当然你们要是打得过我,也OK啊。”就算看出来他有所隐瞒又怎样,阿凡摆出一套非暴力不合作面孔,就吃准他们不敢随便动手,就算动手也打不过他。
这样的对峙打从阿凡发现泰德情绪不好开始,就一直出现。眼看形势又往剑拔弩张的方向走,卡斯托鲁熟练冒头准备和稀泥。
“卡斯托鲁,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来了。”阿凡就等着卡斯托鲁这个和事佬出声。
简单直白的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阿凡理理衣服转身走人,单方面宣了这持续两天半总计不过三次的身体检查活动的结束。
“卡斯托鲁主教,这个孩子…交给你们了。”大主教没有阻拦阿凡的离去,可也不代表他会叫阿凡这么简单就抽身。
不管是之前拒绝任何人窥探的结界,还是后来突然长大的身体,亦或是他与那个孩子的关系。阿凡的存在对于这敏感的局势,都极有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思及此,大主教原本平缓的语气添色几分严肃,“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嘁,要是出问题了,我就翘掉弥撒…”
“弗拉乌,主教。”
最怕说翘课的时候被班主任点名,而被大主教点名的弗拉乌现在就是这个心情,“啊是!”
“明天可是一年一度的洗礼仪式,绝对不可以胡来哦,这是我们的职责。”
“是,大主教大人。”
“嘁,知道了,老头子。”
卡斯托鲁与拉普拉多鲁纷纷轻声应下,弗拉乌虽然表情有些不乐意,却也不曾发出异议。
“我会加派人手巡查的。”与卡斯托鲁的保证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位粉发修女。
瓷白的脸上没有属于人类的任何五官,这是一尊名副其实的偶人,因着关节四肢所缠绕的线而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短暂定格过后,来自四面八方的银线倏地收紧,偶人好似行了一礼后纵身隐入黑暗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