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No.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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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是贼香。
睡醒的时候，好似挣脱了一直以来的束缚，阿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阿凡睡得是很舒服，系统可是忙碌的数据运转都打结好几次。
如果有头发，那他肯定已经薅断了一大把。明明也才等了一个月，可系统觉得自己已经高速运转了一年。所以一扫描到阿凡意识脱离深度沉眠，系统就急哄哄的找上门。
【阿凡，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人苏醒之前，首先活动的是意识，其次才是身体。阿凡现在就是身体还没醒，就先被系统逮住了。睡得舒坦，心情也就跟着好，那听听坏消息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违规了。】
‘啥？’一觉起来，自己又捅了窟窿？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现在是好消息。】阿凡懵逼的反应让系统感觉舒服多了，不等问就主动把好消息叭叭出来。
【好消息就是，你现在的种族已经不是人了。】
‘我听不出来这是个好消息，你才不是人。’阿凡冷漠脸。‘应激’反应过后，理智回归，阿凡承认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种族为人，哪怕阿凡灵魂力量再强大，也只能被束缚在人这个圈子里，这是规则给的限制。一旦超过，身体就会迅速枯竭，跟着阿凡就会被丢出这个世界。
‘好吧你本来就不是人，那我现在是什么？’
【这点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系统往阿凡脑子里放了个寄己抱住寄几个的表情，语气哀怨。
没错，阿凡的确感觉到了。充盈的力量，以及喉咙不断上涌的干渴。
Emm…有点饿，但是只想喝东西，那种粘稠的，带着些许腥气的赤色液体。
睁开眼，入目的是酒红色床幔，身上盖着同色系的薄被。室内布置的很是奢华，却不见灯火，仅有几盏疑似装扮作用的夜灯。然昏暗的室内，在阿凡眼里却清楚的一目了然，好似白天。
刚刚苏醒的阿凡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整个屋子里唯一的活物，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一派写意与悠然。
黑色礼帽不翼而飞，一向严谨的风衣被随意拆了扣子敞着怀。脆弱的脖颈被高领线衣包裹的很好，可看在阿凡眼里无异于被面饼包裹着的烤鸭。金发依旧拢成长辫随意搭在沙发至上，此刻正双腿交叠优雅又绅士的注视着他。
阿凡不知道，在他醒来的时候，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已经化为血红，闪着危险的血色光芒。就在阿凡以打量食物的眼光打量Mr.R的时候，Mr.R也在以一种喟叹的心情打量刚刚觉醒的阿凡。
五官未变，但气质较之前天翻地覆，若说之前的阿凡是精致的人，现在就是惑人的妖。
此时此刻，哪怕他正用打量食物的眼神看Mr.R，MrR也不会感到丝毫不满。
真不愧是血族，暗夜的宠儿。
室内光线昏暗，仅存的几盏灯也不是用于照明，好在此时屋子里的两位都不是非人类，这点无伤大雅。
阿凡已经很饿了，尤其是眼前还有一个香喷喷的食物在晃，不能忍好不好！
‘系统，我好饿。’
【你不能再扩大漏洞了！】
‘可是我不是自愿觉醒的。’
【所以罚金减半，如果你不小心搞出个后代，那你就不是罚金减半能解决的了。】
【阿凡同志，为了不变白痴，你要忍住。】虽然系统知道阿凡变血族真不是他的锅，可是变了血族再去咬人那就真是他的不是了。系统很心累，可是他要稳住阿凡，可阿凡这边没动，不代表那个把他算计成血族的人不会动。
【你不要忘了你是纯血种，还是血统很纯正的那种！你真的不能咬人，会出事的真的会出事的！你会变白痴的！】
系统很绝望，尤其是再看到Mr.R以一种绝对诱人的姿势靠近的时候，看的系统恨不得插手踹飞这个罪魁。
【阿凡同志你一定要忍住啊，一定要忍住啊。】
阿凡：我忍不住了要。
本来就饿成死狗，眼前放着一块肉不让吃，现在这块肉跑到嘴边了，这…这怎么忍啊。
Mr.R很惊讶，对于初醒血族的饥饿程度，他是有特地了解过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被一双饿到极点的眼睛注视的时候，他才会表现的那么无所谓，甚至于乐见其成。
当理智不得不屈服于身体本能，这样的画面…总是那么的令人热血沸腾不是么。
可从苏醒到现在，阿凡除了一直用极其渴望的眼睛盯着他外，什么动作都没有，就这样默不作声。若不是注意到那牢牢抓着被子的手，Mr.R都要以为他感觉还轻松了。
或许，他小瞧了对方的理智与韧性。Mr.R这么想着。
但…他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对方堕落的。为了能亲眼看到美丽的暗夜生物诞生，Mr.R不惜以自己作饵饲狼。当然这也有小小的私心在里面…所谓的第一次，总是那么的特别，尤其是如此让人动心的存在。
继续对峙下去，Mr.R想着，自己可能永远看不到想看的东西。因着突起的贪婪，也是为了因地制宜，Mr.R不得不更改原本的计划。
想更多的拥抱这人，第一步…就从血族的特殊羁绊开始。
Mr.R脱下风衣，跟着脱掉里面的衣服，过程多么香丨艳诱丨惑阿凡看不出来，这些看在阿凡眼里，就和去掉外包装，整个暴露在眼皮子底下的酸奶一样，就等他去插上吸管肆意吞咽。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把持不住了。
‘系统，Mr.R不算是人，就算咬了…也没关系吧？’阿凡忍得辛苦，手心全是汗，手底下的被子都要抓烂了。
“大人…在下自愿献身，任君品尝。”语气缱绻而缠绵，Mr.R笑的无害，赤裸着上身一步步走近舒适的大床，轻轻坐下斜倚在阿凡颈窝。这个姿势，只要阿凡垂眼，就能看到他主动暴露在他嘴下的脖颈。五指盖在阿凡一直抓着被子的手上，带着安抚与诱哄，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直到代替褶皱的布料占领阿凡的掌心。
【算了你吃吧，我不打扰了。】系统心好累。自知避无可避，破罐子破摔去跟规则讨价还价去了。
事实上系统一出声，阿凡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咬上了Mr.R，完全没听清楚系统说的是什么。
血液滑过咽喉的时候，满足的喟叹滚动在喉头。比起自己略低的温度源源不断划过喉咙，就和大夏天热的口干舌燥半天，终于喝了一罐冰镇酸奶一样过瘾。
饥饿当前，阿凡丝毫不顾及Mr.R的情况，饕餮一样大口索夺着嘴边的食物。原本还算优雅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粗鲁。
抬起头舔了舔唇，阿凡单手控住人后脑，迫使他脑袋偏向另一边。于是好像对称，Mr.R另外一边也有了两个血洞，无意识伸出的手扯散拢顺的窗幔，轻飘飘掩盖住这场香丨艳的进食，仅留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散。
血液从体内大量流失的滋味不好受，可此时的Mr.R完全感觉不到。
无法亲眼目睹血族的觉醒有些遗憾，但随时间逐渐涌现的是另一种感觉——属于情丨欲的快丨感，这点完美的弥补了Mr.R的遗憾。
这算是血族为了迷惑猎物而特有的天赋，因为身体愉悦的情况下，血液会尤其的滚热与香甜，所以很多时候血族的性与进食是同时进行。况且被高位血族吸血本身就是一件很爽的事。这是Mr.R从未体会过得灭顶快丨感，仿佛被一次次推上高丨潮，舒服的他连原本的计划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上好的雕花实木门外，是自觉等了一天的佐伯克哉。按照约定，佐伯克哉按照Mr.R的要求等在屋外。
等待本身就是一件容易让人暴躁的事情，可等了那么久，也不见Mr.R出来。说不明的感觉，佐伯克哉很不安，冥冥中他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时候的佐伯克哉，既渴望看到阿凡，又害怕看到阿凡。
他与Mr.R做交易，协助Mr.R让阿凡喝了那瓶红色的液体，期待阿凡就像Mr.R承诺他的那样，永远再无法离开CLUB.R。这简直太棒了不是么，他可以答应Mr.R加入这个奇怪的俱乐部，这样他就可以和阿凡永远都在一起，在这里一直到死亡终结。甚至于有Mr.R，哪怕死亡也无法分开他们，生生世世的纠缠。但事到如今，长时间的等待消磨掉他的兴奋，理智与敏锐回归，佐伯克哉发现了不对。频繁跳动的右眼皮也好似在预示他，他所期待的事情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了，一个他无法涉足的方向。
眼前的这扇门，就好似命运之门一般。此时，它正紧闭着，仿佛永远不会开，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打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耐心宣布告罄，佐伯克哉试探性的推门。
意外的，门开了，根本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锁着。
屋里光线昏暗，带着说不明的静谧，很适合安睡。唯一破坏这氛围的，是Mr.R甜腻的呻丨吟，交相着不起眼的吞咽。
全部注意都被那暧昧的低吟抢走，佐伯克哉下意识忽略了细节。这是恶魔引诱堕落的声音，可听在佐伯克哉耳朵里，不啻于五雷轰顶。愤怒交杂着嫉妒爬满整个心脏，在看到松散的窗幔时情绪攀上顶峰。哪怕近在咫尺，然刺激之下，他依旧没发现那一直被他忽视的声音，直到他一把掀开散落的窗幔。
“阿…凡…？”佐伯克哉看到的不是以为的不可描述，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猎食。
表情是被打扰的不悦，眼神是说不出的冷漠，唇角还有暗色液体缓缓留下，被猩红的舌轻巧的卷了回去。
佐伯克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看到的明明是阿凡可却又是那么的陌生，一种阴冷的情绪压下沸腾的心情，占据了他整个心扉。佐伯克哉只听到两个字，人就好像被未知力量控制着丢出了卧室，被打开的门也自动关闭。
要不是人趴在地上，佐伯就要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而那种久久无法平复情绪，哪怕他再想如何否认也没办法骗过自己，那是恐惧，直入灵魂的恐惧。
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他再也抓不住他了。佐伯克哉终于低下了头，安静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且，他…怕那样的阿凡。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No.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