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一本笔记本引发的血案》赤夜岚

47、麻烦一：黑执

　　“非常抱歉，因为宝宝之前突然闹得很厉害，所以擅自借用了托兰西伯爵的客房。”人未到声先到，准确的说是致歉声先到。解释了自己的迟到的缘由同时也安抚了大家可能会产生的不满，并且也给了观众一条窥视来人的途径——声音。
　　第一感觉即是温暖，柔柔的好似天鹅绒毛搔过指间。柔滑纤细带着少女的朝气却又不如小丫头那般冒失，哪怕仅仅是几句话也足以给大家留下一个沉稳得体的女士印象，更让人期待着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雍容与华贵。
　　哪怕还没见到，但已经让人对声音主人的样貌想入非非。忙着好奇声音主人的空档，也就没人会在意她语气中隐隐透露的喧宾得主，更别说见到真人时候的大跌眼镜，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冲击之下，更不会有人在意那个。Well，除了这里真正的主人，亚洛斯.托兰西。

　　声音的主人很普通，对于见惯了名媛淑女的贵族夏尔和异国他乡的王子索玛来说，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女，甚至不如她背后白衣执事来的帅气和抓人眼球。更不要说身份不干净的刘和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恶魔X3…额也可能是X6，他们的视线大多都停留在了落后女士一步，明显属于侍从的男子身上。
　　唯一一个可能捧场的伊丽莎白也只对可爱的东西感兴趣，比如少女怀里安睡的baby。
　　“真的是非常抱歉。”
　　平平无奇的五官，充其量只是清秀。唯一出彩的大概就是那双与年轻的脸所不同的眼睛，透露着与年龄截然相反的成熟，这点让在场的人精们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知道自己相貌并不出彩，所以声音的主人衣着穿戴上并没有很华丽，而是选择了适合自己作为一个年轻妈妈的打扮。简单的长裙，褐色长发在脑后绾了一个髻，稍作点缀的红唇，体现出少女的娇嫩与初为人母的成熟。奇异的反差正如她稚嫩的脸庞与沉稳的眼神，和谐的融合在一起，最终沉淀成一个感觉，温暖。
　　显然刘和夏尔对于来人是认识的，对于她的姗姗来迟并没有说什么。刘更是表现的很殷勤，挪了屁股让少女坐自己身侧的沙发，蓝猫凑上去主动帮着少女抱孩子远离议论中心，看姿势明显不是第一次，伊丽莎白对于小孩子有种意外的好奇，在蓝猫把小孩抱到一边的时候就跟着过去看娃娃了。
　　夏尔也是点头致意，走进看了看熟睡的婴儿压低了声音和她不知道再讨论什么，最要命的还是时不时的会看看阿凡，跟着再继续讨论。要是放在平时，阿凡肯定早就按捺不住，要么去插话题要么借口立场，然而这次他没什么心情。
　　准确的说是现在他正忙着整理自己混乱的心情，具体表现为发呆走神，内在表现为疯狂骚扰系统。
　　‘系统系统，我觉得我认识她！’
　　【那你认识么。】
　　‘不认识，可是我就是觉得我认识她！’
　　【那那你认识么。】
　　‘不认识，可是…不对系统，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停下犯傻一样的情景回放，阿凡自从少女出现一直不在线的智商终于再度上线。是这样的，来人就算怀里抱了个娃娃，在阿凡眼里也依旧是个不大的孩子，大概是…初中生？天啊他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系统半天没声儿，阿凡不由的心底打鼓，自力更生开始各种脑补和猜测，就在他脑洞大开即将突破天际的时候，系统出乎意料的给了他肯定答复。
　　‘你真有事情瞒着我？！’WTF！他和系统没爱了。
　　【爱过。】
　　‘呵呵，债见吧。’

　　‘系统，这姑娘不会是我女儿吧！！我在这里喜当爹了还偏偏没记忆！现在闺女都抱着孙子找上门来了！’阿凡是个暴脾气，虽然他有时候冷漠又冷血，但是他真的是个暴脾气，憋不住话的暴脾气，本来顺手屏蔽了系统打算自己一个人捯饬，可是越捯饬越乱他急切的需要一个人来跟他一起倒腾，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系统。
　　系统看阿凡屏蔽了自己才这么一会儿，还以为他脑子又聪明了竟然这么短时间推出了经过，谁知道他一开口就是这么信息量巨大的歪楼，惊得系统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系统不出声，阿凡心里就直接默认了自己之前的推断，表情有些扭曲的再心底咬牙，‘哪个渣男搞大了我闺女肚子！我要去剁了他！’
　　那个渣男就是你自己…系统有了灵智这么多年，辅佐过那么多人的宿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脑洞清奇的存在，不知不觉中系统点亮了吐槽技能，来我们恭喜一下他。
　　【…我…我去听会儿京剧。】
　　‘去吧去吧，我找出渣男之后再call你。’
　　其实阿凡的脑洞不是乱开的，他对着少女确实有奇怪的感觉，但他记得叶默，也记得自己喜欢叶默，觉得自己就算变了个性别成了伸缩的弹簧杆也该是忠犬级别的男人的阿凡。
　　他已经有阿默了，虽然现在是异地恋，但他不会对不起阿默的！
　　所以他直接pass掉了自己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的可能，更不要说还身体精神双出轨搞了个妹子还搞了孩子出来。
　　系统下线去听戏了还是去吐槽了这无从得知，但阿凡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爸爸级别的人物，更有甚者，才定位成爸爸跟着就升级成了女控，对于素未谋面的女婿直接拍上渣男的标签。心态不同，再看少女，感觉也跟着改变。
　　‘我闺女怎么那么可爱。’
　　‘那个搞大了闺女肚子的渣男怎么不知道来！以为找了个帅气的保姆就可以弥补他丈夫父亲的失职了么！’
　　‘不过这个保姆是挺帅的。’
　　莉莉身后跟着的执事，画风都和她截然相反。
　　这种反差阿凡见过，而且不止一次，‘系统出来，统统出来！’
　　【曰】
　　盯着同赛巴斯一样安分守在莉莉身侧的白衣执事，阿凡默默磨牙，心里想着如果是那他不介意neng死他，‘我曰，那个男的是不是恶魔？’
　　【不是】
　　正暗地磨刀打算向猪羊的阿凡被系统的话拉了个急刹车，‘啥？不是？’
　　【还有事么，戏园子要开唱了。】系统的话里带了点沧桑和几分不耐。
　　得到了想得到的，阿凡也不拦着系统升华自己，然而他还是嘴贱一问，‘你不是AI吗，还能看戏？有那个鉴赏水平？’起码阿凡自问自己是没那个欣赏水平的。
　　饱受阿凡摧残的系统没搭理他，包括后面听着阿凡的痴汉话也没出个声儿，让阿凡怀疑系统怕不是屏蔽了自己。
　　‘我闺女太瘦了，是不是心伤呢？’
　　‘哎呀我孙子贼可爱啊。’
　　一秒变成傻爸爸智障爷爷的阿凡，没有参与少女和夏尔，刘他们的对话，而是打算跟着伊丽莎白还有蓝猫一起逗孩子去。

　　“莉莉，这位…”刘长袖一指，点名。“他的情况很有意思，脉象灰败无力，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样子，可本人看上去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阿凡的意图被刘突然的点名所搅乱，小茶会的注意力因着这一句话全落在阿凡身上。
　　聚光灯突然打在身上，阿凡心里是有点小激动的，下意识看向从莉莉进门就一言不发的亚洛斯，见他整个表情都埋在阴影里什么都看不清楚，莫名的阿凡心里一硌。
　　在想亚洛斯在想什么的阿凡，也就没注意到莉莉看他的时候，脸上面具般的微笑出现一刹那的裂痕，转瞬即逝唯独被她的白衣执事所捕捉到。
　　“夫人，您不是对那种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了吗。”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拉回阿凡的注意力，多看了几眼女儿的保姆，原本被系统回答安定下的心又开始打鼓。这种配置，除了恶魔还有其他人？难道是…天使？
　　考虑到在场的恶魔看上去和保姆关系不错，阿凡谨慎的把脑洞关上，打算等系统在线的时候好好盘问。
　　莉莉在执事巧妙的提醒下记起她此行目标，主动搭话并邀请阿凡配合，像模像样的搭了个脉，说道了一堆土著听不懂的之乎者也文言文，最后总结需要病人跟她回去，她仔细研究一下。
　　阿凡从头看到脚是比较烦的，因为他闺女的作为好像电视剧接头摆摊的那种江湖骗子，不过很神奇的她唬住了在场的土著，不论恶魔还是贵族，甚至连那个国籍为天朝的刘都给信了。
　　好爸爸是不能拆穿女儿宝贝的表演，不仅不能拆穿还要跟着鼓掌。阿凡只得演的和相信江湖骗子的无知路人甲一样，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亚洛斯能来拯救他。
　　而亚洛斯也如他所希望的，如天神一样过来拯救他了，只是他的话…怎么让阿凡觉得那么诡异。
　　“莉莉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学过医？瑞斯大叔还好吗？餐馆生意还好吗？”亚洛斯挂着贵族式优雅微笑过来嘘寒问暖，只是他的话不是那么的名副其实。

　　亚洛斯认为刘也好，夏尔也好，都是被女人的虚假骗了，贵族和平民，本身就不是一个圈子，虽然亚洛斯不明白为什么低贱的平民丫头摇身一跃成了贵妇，但这并不阻碍他给对方添堵，至于和某些人要算的帐…阴鹜的视线掠过那个和他签订了契约的恶魔，亚洛斯笑的越发灿烂。
　　“亚洛斯？你…你们认识？”
　　阿凡惊了，什么时候他弟弟认识了这么不得了的人物，竟然他都不知道。跟着细想，好像他不知道才是正常，毕竟混吃等死那么久。
　　阿凡话音刚落，原本温柔表情不曾淡下过的莉莉就白了脸。
　　“承蒙关照，父亲母亲身体具安。”语调平稳态度不卑不吭，让亚洛斯的话全落进了棉花里。
　　“托兰西伯爵，马肯夫人出身贫寒，是靠帮贵族治病扬名的，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贵人多忘事吧。”夏尔不常笑，其实他也不爱笑，不过此刻他嘴边挂起的弧度，搭配着他的话，任谁也不会认为那是友好的问候。
　　听这架势，和谐茶会又要变贵族谈判桌，阿凡心底翻个白眼，转身目标直对baby。
　　‘乖孙砸爷爷来了，快快快让我抱抱。’某痴汉爷爷伸出了尔康手，但被中道截胡。

　　火药味渐起的场子因为亚洛斯直接凝固，阿凡才迈出的‘孙子来抱抱’的脚钉在原地，现在他是满脑子的问号，因为刚刚亚洛斯说，“到此为止，送客。”

　　这条命令来的太突然，阿凡孙子还没摸到手，不想那么早就退场，可是亚洛斯已经挂在自己腰上了挣脱无能，下意识看克劳德希望得到友军援助。
　　跟着，阿凡看到了克劳德的笑，他笑了！那种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的恍然表情，看的阿凡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体感知到了危险在不断发出警告。克劳德…很危险。
　　“亚洛斯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危险逼近，阿凡也没什么心思玩乐，送客就送客吧，正好他可以和亚洛斯好好谈一谈，谈谈克劳德这个定时炸弹的事儿。
　　“我说，送客，克劳德你听不懂吗！！！我命令你！送客！”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亚洛斯的情绪爆发的也是那么的突然，一嗓子震飞了阿凡之前的想法。腰好痛，要断了…疼痛敲击在神经末梢，身体就快嗝屁的阿凡试图挣开亚洛斯的手臂，挽留一下自己快要报废的壳子，然而挣扎的越激烈亚洛斯的情绪翻滚的越剧烈。
　　想低头看看亚洛斯的眼，跟他好好的面对面眼对眼的真诚沟通，但阿凡根本看不清楚亚洛斯的表情，离得太近对方又低着头，阿凡只能从亚洛斯的呼吸起伏上粗略判断。
　　不过下一秒…世界黑了。

　　不要误会，不是阿凡没气了，是托兰西宅邸的电源故障了。
　　Emm…不仅仅是电源故障，还有偷奶酪的老鼠进来。
　　有些东西，夏尔比亚洛斯要好，因为夏尔有绅士风度。
　　人类在灯光下骤然陷入黑暗，眼睛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视物，因为眼睛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大幅度消失的光线。黑暗下，阿凡只记得前后听到两句话，跟着就是一段长久的寂静与黑暗。
　　“赛巴斯，保护好女士还有小孩。”
　　“克劳德，保护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