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魔女之无尽梦魇》赤夜岚

2、第 2 章

　　“爸，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一事不劳二主，送时沐回宿舍的工作还是柴安和，柴妈妈望着红色车影离开，眉宇间满是忧虑。她没得到回答，沉默了许久才忧心忡忡的再开口问道“会不会太损阴德了？”
　　“你懂什么，那孩子乃大福之人，命中有了不得的贵人，虽然运途坎坷，可那也是他承担福果必会经历的，放心，那东西对他不会怎么样。”回答柴妈妈的，正是柴爷爷。
　　二人说话的功夫，柴安和已经送完人回来了，正巧听到爷爷最后的话，顿时满口不屑：“妈，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爷爷不是说了时沐他命中有贵，既然有贵人那替我挡一挡怎么了嘛，他又不会有事。”
　　吐槽完妈妈，柴安和赶忙脱了衣服让爷爷看他后背，“爷爷爷爷，你看看我这背后还有那玩意吗？恶心巴拉的轮子和链子。”
　　柴爷爷看到自己看中的孙子脊背不复之前遍布复杂轮链印记，终于放了心。拍拍他后背笑道：“没了，快穿好衣服吧。”
　　柴安和也放下心，麻溜穿好衣服，一边穿一边叨叨：“可吓死我了，正准备和Lina做，结果后背上出那么怪的东西，Lina还说我有什么病！幸好爷爷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我就是觉得…不妥。”一旁的柴妈妈依旧心绪不宁，但没一个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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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柴安和为什么能那么快回去，还是因为时沐。
　　时沐半路上想起来自己今天有事要做，赶忙喊了停车，柴安和也因此能这么短时间折返回家。
　　坐在车上之后，时沐仔细回忆了今天发生的种种，一个猜测于心底成型。这一切都看似合理，实则处处都透露着诡异，而这诡异恰恰是时沐所期盼的那样。
　　时沐急着下车，为了去验证，验证他的猜测。
　　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到了，他等了五年的东西终于到了。
　　一个，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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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真的有！出现了哈哈哈哈真的出现了哈哈哈！她没有骗我…她没有骗我，真的没有骗我！”
　　时沐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赤裸着上身。
　　透过屋里唯一的一面穿衣镜，他看到自己的后背满覆着神秘的图腾。由深蓝色的笔触所描绘，神秘而复杂。貌似时钟的纹绘被形似锁链的线条所束缚缠绕，宛如魔法阵又宛如最精密的仪器设计图。
　　那图形代表什么他不知道，但时沐认得这幅图，在数不清的噩梦深夜，就是这幅图给了他唯一的希望。
　　普通人背上突然出现这种东西会有的恐惧，时沐通通感觉不到。跪倒在镜子前他热泪盈眶，满脸都是喜悦与欢欣。
　　这是支撑他独自走过这么多年唯一的希望与支柱。
　　“爸妈妹妹，我可以救你们了，终于可以救你们了。”抹掉眼泪，时沐爬起来穿好衣服，拿起证件直奔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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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岁，是时沐心里的一个过不去的槛。
　　宛如一扇分隔了他人生的门，门这边是童话一般幸福与美好，门那边则是数不清的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
　　那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突然地，他就好像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推进了门里，这扇他窥视过，知晓里面满是悲剧和绝望的门里。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那扇门再开的时候。
　　终于，六年以后，他等到了。
　　短暂的失重唤醒了时沐，原来他不小心睡着了。
　　揉着撞到窗框的额角，时沐笑了笑，步伐轻快的下了车。
　　一同轻快的，还有他的心情。在车上短暂的时间，他做了个美梦，梦里他有温文尔雅的父亲，美丽霸气的母亲，俏皮精灵的孪生妹妹，骄傲精明的哥哥。虽然是望族却没有糟心的亲戚，也没有所谓的黑暗与争斗，亲邻和睦夫妻恩爱，一如爸爸出事之前。
　　“很快，这就不只是梦了。”想到自己身上出现的纹身，时沐心里满是坚定。
　　可等赶回家，看到的却是大敞的房门，狼藉的客厅，仍在卧室翻云覆雨的妹妹和不知道是妹妹第多少个男人。
　　这一切时沐都很熟悉，毕竟他看了有三年，直到考上大学很少回家之后才慢慢少了，他认为的少了。
　　幻想有多么美好，现实的这一巴掌就有多疼，打的时沐骨子里发寒。
　　家…不对，应该是房子。房子还是时沐记忆中的那个房子，布局也好摆设也好，哪怕时沐离家三年都依旧记得，包括他不愿听到，但午夜梦回依旧回荡耳边的，属于时萱的呻丨吟，代表着某种运动的呻丨吟。
　　然后，时沐踹了门，正交缠着的男女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甚至于二人交丨合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到底哪里出错了。
　　时沐站在时萱床前，首先发现的还是那个男人。
　　“哟，你那个优等生哥哥回来了，萱萱不起来看看？”发现的第一时间，男人便扯过了薄被，但从不断起伏的情况看，他依旧在耕耘，却仍不忘招呼时沐这个不速之客。
　　这一招呼，时沐发现是个熟人。
　　“是你！”仇恨的火苗燃起，快过理智的是时沐打出的拳头。
　　对方是个练家子，时沐这点还不够看。轻松接了时沐的拳头不说，男人还顺势退了。没了遮盖，他老二就这么直勾勾对着时沐。
　　“是我，怎么了？我说好学生，你也太死心眼了，你看你妹妹就这么躺着享受一次就有大把钞票，干嘛那么道义凛然？”男人点了根烟满脸的嘲讽。男人面容精致却不显女气，刘海挑染一抹酒红，精致的五官增添了些许魅惑，然此时此刻倒因为这嘲讽表情硬生生扭曲成了阴狠。
　　“你瞧，你妹多开心啊，你该感谢我，当初帮你妹这么个大忙，不然你爸妈的棺材都没钱买。”
　　“你放屁！要不是你给萱萱下药，她怎么会……”
　　“哦你是想说因为药吗？可是你看看现在主动的是你的好妹妹啊，时沐。”
　　时沐无法反驳，因为他的孪生妹妹在俩人说话的功夫，一边说着醉话一边主动抱住了男人的腰，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男人嚣张的笑混合女人甜腻的呓语，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吻，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时沐下意识回避视线。
　　“时沐你就是个懦夫，害死了你爸你妈，现在连妹妹被人当面这样都不敢吭声，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好像很喜欢看时沐此时此刻难看的表情，男人搂着时萱动手动脚，还不忘言语刺激着时沐。
　　“够了！闭嘴！时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害死爸爸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凭什么！”
　　时沐话音刚落，迎来的是一片死寂，除了人事不省的时萱外没有任何声音，好像触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时沐我告诉你，我姓杨，我从来不欠你家的，同样的…那些欠我的人，我会一样一样的找回来。”时沐意外和时岚对上视线，那双眼睛里面的情绪复杂的他看不懂。
　　仅对视一眼时沐就好像触电似的缩回视线，那双眼睛勾起了他的噩梦，过去有多么好现在就有多么痛。
　　“爸妈养你十六年难道是养了一条毒蛇吗！！时岚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你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时沐不想看他，哪怕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当初绝对不会去那家孤儿院！”这样爸妈就不会再收养你。
　　未尽之言时沐和时岚都明白，可时岚却只是眯眼一笑。
　　等了许久，除了那个笑时岚没有任何反应，时沐有些意外，照以往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时岚都会黑着脸笑的恐怖，然后就会离开。
　　“时岚？”
　　时岚仿佛被定格，依旧是那个表情，甚至手上的香烟都没有继续燃烧。
　　世界被定格…
　　这个念头闪过，静止的空间犹如透过了一层万花筒，整个世界都在扭曲旋转，好像混合了各种颜色的调色板，最后归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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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沐——沐沐是大懒猪——快起床啦！我们还要去找小哥哥玩啦！”奶声奶气的声音，小小的孩子非常可爱，仿佛软糯的棉花糖，软成一片。
　　“……”时沐有些呆，这让小姑娘更不开心。
　　“沐沐你都醒了还不理我！我要告诉妈妈！”小姑娘嘴一撅，迈着小步子就冲门跑，正撞进来人怀里。
　　“萱萱乖哦，沐沐感冒还没好，今天不去找小哥哥了，爸爸陪你们在家玩好吗？”男人面带三分笑，温润的气质硬生生柔和了他天生凌厉的眉眼所带来的锐气，乍一看去好似上乘暖玉，贵而雅致。抱起小姑娘，三分笑容演变成十分，满面皆是因怀里小姑娘而散发的温柔。
　　如果说之前时沐只是有些呆，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注意到时沐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哄好了小女儿之后，男人坐在时沐床边，极其自然的就将时沐拥进怀。
　　“沐沐不怕，爸爸在，沐沐不怕不怕哦，爸爸在，爸爸会保护你。”托着脑袋轻压胸口，掌心一下一下轻抚脊背，男人熟练的哄着被吓到的孩子，直到怀里孩子的身子瘫软下来放声大哭都不曾停下。
　　哭泣是一个很费力气的活，哭过之后困倦和胶水一样黏上时沐的眼皮，时沐几乎没怎么意识到便陷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