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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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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明日真的要下山么?就不能再等三日吗?”此刻,阿久正担心着眼前这个名叫白云倾十五岁少年,他怕白云倾的这一贸然决定会受到骊山书院的责罚,下山对骊山书院是大事,想要下山的学子都需请示骊山书院的院长得到答复才能下山,而答复则需三日,白云倾珍视方家小姐他是知道的,可骊山书院要是责罚起来也很严重,他不想少年为这一贸然行事付出惨痛代价,其实只需三日,难道他连三日都等不了吗?
少年也知道阿久的担忧,于是放下手中刚读过的信件,手撑着下颌望向窗外回道:“往常她受伤我都会在她身边,这次我也不想例外,她真的很怕疼,一疼便会哭,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扑倒我怀里才会停止哭泣,这次从树上摔下来肯定伤势不小,没有我她肯定缩在被窝里悄悄抹泪,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她哭,其实我现在就很想下山去陪着她,因为光是想着她哭我就已经很焦躁了,所以你觉得我还能再等三日吗”
白云倾说完,阿久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他没想到少爷对方家小姐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那么深,阿久隐隐有些为少爷担忧,这样的感情只怕会在少爷心里越来越重,莫要变成痴情种,阿久在心里叹道。
第二天早上,安知之被一阵不知打哪来的饭香馋醒,起身摸着肚子叫道:“好饿”。唤了几声夏秋,可是没人。于是掀开被子下床,一只脚刚落地就从脚踝处传来一阵阵痛,但是实在是饿的慌,想想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未进食,于是安知之顺着香味一瘸一拐来到厨房,一路上没看到人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蒸笼上的包子眼睛都亮了,急忙拿出几个塞到嘴里,饿虎扑食一般,正吃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安知之本能地躲在灶台后面偷偷观望。只见两个家仆走了进来,一人抱怨道:“真是,大清早还要做什么操练!好烦!”
“别抱怨了,赶紧吃吧,等一会儿还要干活。”
“什么活?”
“我说你有没有带脑子,昨日老爷不是吩咐我们把那树给砍了嘛”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棵挺邪乎的桃树。”
“就是,快点吃,吃完赶紧砍。”
躲在一旁的安知之一听要砍那棵桃树心里咯噔一跳,嘴里的包子顿感无味,想着绝对不能让他们砍桃花树,她还指望那棵树回去呢。
两个家仆吃完包子扛着斧头来到后院,抬起斧头正准备砍,突然后面一声惊起:“住手!”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姐,放下斧头毕恭毕敬地问:“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是要砍树对么?”
“是的,小姐,老爷昨日吩咐过的。”
“那本小姐命你们别砍这树。”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向来都遵循老爷吩咐,老爷下达的命令我们只敢照办,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说完便拿起斧头。
见家仆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安知之突然指着天空大叫:“看,有飞碟!”家仆循声望去,一眨眼的功夫,安知之就像猴子一样利落地爬上树。
“小姐,你这是干嘛呀?”
只见安知之坐在树干上,说道:“你们不是要砍么,有能耐就砍吧,把我也给砍下来!”
家仆见这样,完全为难住:“小姐,你下来吧,不要刁难我们好不好,我们也是听老爷的吩咐办事的。”
安知之决绝地回道:“不行,除非你们不砍这棵树!”
此时,在后院的长廊,正走来三人,前方是方至远,中间白云倾,后面跟着阿久,他们原本打算是去房间看望方若素,正走着,阿久停住发现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声:“那棵桃树上是方家小姐吗?”
方至远望向那棵桃树,这背影便是她女儿他再熟悉不过。
“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边,安知之仍旧跟家仆僵持着,家仆在下面无奈地喊:“快下来吧,小姐。”
安知之则坐在树上望向天空悠悠地回:“不下~”
“你在树上做什么,素儿。”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安知之身后响起。
安知之转过身正要说话,一旁的家仆却抢先一步:“老爷,您昨晚吩咐我们砍这棵桃花树,今早我们正要砍的时候却被小姐拦下,我们不敢违背老爷的命令坚持要砍树,小姐就爬上树说要砍就把她给砍下来,我们怕小姐受伤,所以到现在都不敢动。”
“素儿,当真如此吗?”方志远看向树上的安知之冷冷地问道。
安知之被这冷声一问有点发毛,弱弱道:“是这样没错。”
方至远有些搵怒,换作以前他定要责罚于她,但是想想前几日女儿刚摔伤,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大方道:“算了,你拦住他们之事我不怪你,你先下来吧。”
“那您吩咐他们不砍这桃花树我就下来。”
听完这句话压抑在方至远胸腔的怒火喷涌而至,心想什么时候女儿变得这般胆大妄为,连他的话都不听还威胁他。
“方若素,我是念你摔伤才不究责,你倒跟我谈起条件,我现在问你一句,你下不下来?”
“如果您还坚持的话我就不下。”安知之倔强地回道。
方至远被彻底地气晕,于是转向家仆冷声道:“她不下来就不下,树继续砍,把她砍下来也没关系,我不会责罚你们”说完两手放在身后气呼呼地走了。
这一番话似乎让家仆更加为难,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安知之也被弄懵了,原本以为方家老爷会疼惜女儿会答应她的要求,可事情发展出乎她的意料,方家老爷竟如此严厉到不近人情,安知之有些后悔,棋下错了。
“丫头”听到树下有人叫唤,垂眼看去,看到一名五官清丽的少年正微笑着看着她。少年肌肤洁白胜雪,在阳光的映照下恍若天使。
“是在叫我吗?”安知之应道。
少年笑了一笑:“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已经把我忘了吗。”
安知之怕露馅:“不是,我可能摔糊涂了,记忆还没恢复。”
“素儿,下来吧,树上不好呆着。”少年温柔道
“我下来他们就要砍,我可不下。”
“你先下来,我保证他们不砍。”
“我的话他们都不听,怎么会听你的。”早已料到安知之的不信任,白云倾跟两个家仆小声说了几句后家仆便说:“小姐,你先下来吧,我们保证不砍。”
“你们发誓。”
“我们发誓。”
见他们如此真诚不像骗人的样子安知之也答应下来,本身她就不想呆着了,只要不砍树什么都好说。安知之很想站起来,但是长时间坐着导致腿麻,于是她奋力一抬,就在站起来的时候脚又麻住,脚底像抹了油一样哧溜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就在这时,少年飞快地朝着安知之掉落之处跑去,最终,安知之掉落在少年的臂弯里,伴着树上因摇曳而纷扬而落的桃花。
安知之原本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现在竟被少年公主抱着,看着那张好看的脸,不由得有些尴尬和害羞。
“谢谢你接着我,不过我还是下来吧。”安知之动着腿示意要下。
少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安知之认真而又温柔地的说:“刚从树下摔下就是因为久坐腿麻,现在走路不便,所以我抱着你,可以吗。”那句话似是在征求安知之的意见,实际少年却并没有想过安知之是否会同意只把安知之抱得更紧,安知之只觉得自己无法拒绝,无论是他的话还是他的怀抱。然后为了使自己能够舒适些,安知之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白云倾似有一丝意外,随后嘴角浮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回到房间内,少年把安知之放在床上,发现安知之因为害羞脸上早已泛起的红晕。
白云倾盯着她打趣道:“没想到我能看到你脸红的一刻。”
被他这么一说安知之脸更加发烫,这种被发现的窘迫实在是不好受,安知之躺下来别过身子背对着他,胡乱扯了一个谎:“我…….我要睡觉了。”然后盖上被子蒙住头故意发出呼噜声。
白云倾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又不忍戳穿她:“那好吧,正好我也有点事”
正要起身之时,安知之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满脸疑问:“去哪?什么事?”
白云倾只觉得她那样着实可爱,情不自禁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去找伯父,虽然我不知道那棵桃花树对你来说有何意义,但是看你拼命保护那棵树想必那棵树对你十分重要,反正只要是素儿重要的东西那也便是我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让伯父来砍你那棵桃花树的,相信我。”
说完这番话白云倾渐渐走出屋内,安知之默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动容,虽然刚刚那个少年她并不熟识,但是他却总能给安知之一种安心,他说那棵桃花树不会砍似乎就真的不会被砍,其实这种没来由的信任感安知之也不知打哪来,或许从刚刚那个桃花树下的公主抱又或许从她望向他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