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的传奇》云娑

37、法咒

　　“你生气了？”据说是西天最高领导人的某佛祖温柔的微笑。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悟空，你已经成佛了，应该要随时保持平常心呐。”
　　孙悟空实在没兴趣和他废话：“你硬要我答应让你来保护珫珫的时候，似乎没提过这种事情吧？”
　　“这种小事，贫僧觉得你不必知道也没关系……”
　　“小事？佛祖大人觉得心魔是小事吗？”孙悟空金眸微微眯了起来，手中聚起了金光。
　　某个始作俑者倒退了两步：“这个……悟空，你不觉得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成长吗？”
　　“拔苗助长？”
　　“贫僧觉得……”
　　“让进入学校才3个月的菜鸟学生去试炼得道的仙人都有可能通不过的心魔是小事？”
　　“贫僧没料到会有高级妖怪……”
　　“你会有没料到的事情吗？”
　　“……，悟空，你不觉得你有点像老妈子吗？”
　　众：“……”
　　罗侯罗彻底放弃帮老爹说好话的念头了；道济迅速低头去打游戏；跟在孙悟空后面出现的银青扶额，哪吒、嫦娥别脸，小金跃跃欲试，孙悟空身上发出了巨大的金色光芒。
　　“小金。”
　　“是！主人！”小金变回原身，飞到孙悟空手上。
　　光芒中，孙悟空全副武装，摆出了战斗姿势。
　　如来佛祖退到罗睺罗身后：“……好像真的惹火他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被迫当了挡箭牌的罗侯罗嘀咕道。
　　“……我不要……！”轻轻的一声细响，听在剑拔弩张的众人耳朵中却仿佛一道惊雷。
　　米珫醒了。
　　孙悟空皱皱眉头，先收拾起战斗的行装。
　　“啊呀，珫珫还是很坚强的嘛。”愉悦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妖孽的菩萨浮在半空中。
　　“珫珫，你听的到小狐的声音吗——”，嫦娥揪着米珫的耳朵，用力朝里吼。
　　“小狐，你这样珫珫会难受的。”哪吒无奈道：“她本来就受了妖族禁术的迷惑，心神已经大伤，你再这样吼……”
　　“讨厌，小哪吒，你怎么和木头一样罗嗦？”
　　“……因为你把杨大哥绑住了。”这个时候我要再不罗嗦下，珫珫真的会被你害死。哪吒无奈的想。
　　“他好罗嗦嘛～。”嫦娥嘟嘴道：“还没出发的时候就念了一堆的天规妖律医经的，一会说要找丹药仙草帮珫珫补身体，一会又说要去妖界抗议——说他们的牢房看守太玩忽职守了，居然让罪犯跑了出来，还要召集人界的妖族开一次谈话大会，对它们进行思想教育等等，实在太麻烦了。最让人家受不了的是，他每找一种药草还要重复三遍它的名称、形态、年龄、功能——不赶紧绑了他，他还不知道要罗嗦多久。”
　　“……好吵……”
　　“啊？”
　　“……你怎么还是这么吵啊……”。米珫用力的睁开眼睛，环视了下周围的人，虚弱的笑笑：“……哎？怎么大家都在啊……。”
　　悉达多——如来佛祖“唰”的一声打开扇子，掩唇轻笑：这孩子果然够强韧，这下玉帝的算盘暂时是没的打了。白白损失了近一成的帝气，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后悔的想哭泣呢？
　　银青帮米珫再诊了次脉：“帝气紊乱，最糟糕的是，蛇族和狸族禁术的影响还在继续。”
　　“……，”孙悟空颦眉，见米珫的双眼渐渐耷下，便喝道：“珫珫，保持住清醒。”
　　被孙悟空的声音一惊，米珫猛的一亮，苦笑一声道：“我、我刚才是被、被小狐的吼叫声、惊醒的……可是，还有有、好多的影子……它……”，米珫费力的说道：“越来越……多了……”
　　哪吒赞道：“不愧是妖族的四大禁术，真不错，完美的操纵着人类的记忆情感，即使施术的人不在了，也足以让受法的人发疯死亡。”
　　嫦娥敲着哪吒的头道：“小哪吒啊，现在是赞叹人家法术的时候吗？要赶紧想办法救珫珫啊～。小慈，你有办法吗？”
　　观音懒懒的打个哈欠：“若珫珫身上的帝气没紊乱，本尊倒是有不少方法。”
　　嫦娥于是转头对如来挥拳：“那现在怎么办啊？小日，都是你的错。”
　　“怎么能算到贫僧头上？贫僧可是……算了。”感受到四位大神身上散发的强烈怒气，如来明智的住嘴。
　　罗侯罗嘴角抽搐，对天直翻白眼；一边道济打游戏正到了最紧张激烈关头。
　　嫦娥用力的摇晃米珫：“珫珫，珫珫，你不能睡，不能睡，和小狐说话，和小狐说话，你睡过去就会起不来的——。”
　　米珫被摇的头晕脑胀，几乎吐血而亡：本姑娘现在可是重伤患，所以这位小姐，麻烦你给轻点啊，你再这样摇晃下去，我还没睡过去就先被你摇死了！
　　孙悟空皱眉想了想，问银青道：“你有办法吗？”
　　银青摇摇头：“帝气紊乱，我也没办法。”
　　“那个……”。如来举起一只手：“贫僧倒有个不错的办法……”
　　孙悟空恶狠狠的剜了如来一眼：“你那破办法是最没办法的办法。”
　　“但却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如来笑吟吟道：“怎样？做还是不做？”
　　孙悟空不说话。
　　观音笑道：“哎呀，猴子，珫珫还是挺坚强的嘛～。”
　　孙悟空皱眉许久，叹了口气：“好吧，目前也没其他办法了。”
　　米珫勉强维持着灵台最后一丝的清明：现在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走了过来，伏下头道：“珫珫，你身上的帝气紊乱，用外力没办法卸除你身上的禁术，你只能靠你自己——等下我们会教你口诀，你要用自己努力，控制帝气，从内部将妖族的禁咒之术排除。”
　　——这意思是，我要使用帝气的力量吗？
　　孙悟空点点头。
　　——可是，你们不是说，帝气的威力十分霸道，我功德不够，没那个能力可以吸收吗？
　　“所以我们会教你口诀，借助口诀的力量分解帝气，彻底吸收帝气。”
　　——哪吒不是说，越高级的口诀，口诀本身就具有威力，除非能力足够，否则会被口诀反噬吗？
　　“没办法了，你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
　　——我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如果有别的选择的话，我们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米珫无语的悲愤了：被妖怪折腾就算了，横竖也是自己心智不过关，才被人装了空子，但死马当活马医是怎样？臭变态面具男，都是你多手多脚的错，老娘和你势不两立！
　　孙悟空拍拍米珫的脑袋：“好了，跟着我念：“按混沌法则……”
　　米珫费力的张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孙悟空皱皱眉道：“心里默念也可。”
　　米珫眨眨眼，表示了解。
　　孙悟空于是念起了法咒：“按混沌法则，存三千大道，降一线生机，起因缘，连接过去未来；念情缘，消除现在，拨乱反正！途归！”
　　米珫心里跟着默念，当最后一句“途归”念完，米珫身上发出冲天的紫色光芒，映照整个寰宇，光芒中，米珫的身体若隐若现，时空之水在她身上缓缓流动。
　　对于此情此景，哪吒并不意外。倒是观音、嫦娥、如来和银青等人却意外的睁大了眼：这个法咒是？
　　银青颦眉，无端的想起了昨晚做的梦。观音和嫦娥对视一眼，并不说话。
　　如来以扇敲掌：“这倒是新奇，居然会出现这个咒语。悟空呐，你的法则出问题了么？”
　　孙悟空淡淡道：“是你的记忆出问题了。”
　　如来挑眉：“意思是你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
　　孙悟空回过头，森冷的盯着如来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问我问题么？”
　　如来一滞，微笑道：“放轻松，放轻松，悟空呐，你都成佛了，还这么脾气暴躁不好哦。”
　　孙悟空冷哼一声，并不理他。
　　众人并不再言语，只看着米珫。只见她身上紫色光芒淡去后，受咒语反噬，几乎是浑身浴在鲜血里，孙悟空手一挥，便将米珫带回学院，人也跟着消失，观音等人紧随其后，如来也想跟去，却被时空结界阻挡，如来摇摇扇子：“这是要贫僧‘善后’”？
　　罗睺罗强忍住满心的吐槽，翻了个白眼，直接出去查看外面的情形去了。
　　道济坐着打游戏：有罗睺罗那个“强迫症”工作狂在，自己偷个懒必须心安理得。
　　如来忙了半天，觉得累了，回房补觉去了。

　　银青跟着回到学院，心中一直若有所思，昨晚居然梦见了许久之前，自己还在洪荒时的情形。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做梦呢？神仙是不会做梦的，除非有什么因缘乱了。
　　下意识的，银青的双目直直透过时空乱流，望向守在三十三天外的天道意志代言人鸿钧，见他安然若素的坐在蒲团上修炼，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鸿钧如此淡然，显见得米珫的事情少不了他在背后推动。他与玉帝在打什么主意，自己可猜得到，相信大圣他们也心知肚明。可即便如此，大圣还是按着他们布下的陷阱，收了那孩子入了学院，是将计就计还是另有原因？
　　银青坐在寸心阁中，静静思索着：与米珫的相遇，毫无疑问的是陷阱。其实要化解这个陷阱，也实在太容易不过，送那孩子重入轮回便是。可是，孙大圣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他收下米珫，必是心内另有打算，这个打算是因为什么呢？
　　思及如来所说，众人的记忆出了问题，莫非米珫的存在真的有前因？那么那个前因是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没有记忆呢？难道在这世界上，还有能让自己没有记忆的存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是什么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事情？
　　觉得自己可能被戏弄了，银青微微有些怒气，身上的法则之力于是全部散发出来，感知着宇宙世界中的每一处，一会儿，他收起法力，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白玉无瑕的桌案：不！不对，没有这种存在！
　　淡淡的扫了眼吐血昏迷的鸿钧。银青很确定，能在自己眼皮底下作弄自己的记忆的人并不存在后，便认真思索起来了：
　　若没有这个存在，那么究竟是谁，让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银青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了唯一的一个结论：
　　如果没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那么能让自己记忆出现断层的人，唯有自己!
　　得出结论后，银青讶异了：是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因为什么？那孩子么？
　　银青皱紧眉头，他决定回青丘一趟：若果真是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记忆，那么青丘的故居中必定有线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