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前后传》黎依米

5、第五节，仙心凡动

　　“来，李大哥，我教你认识它们。”青儿拉着哪吒的手，蹲下来。
　　哪吒的心跳的更强烈了，她那双细小柔软的手，拉着他，感觉是在抽着他的心，让他慌乱跳动。
　　“李大哥，这是何首乌，安神、养血。这是红鬼笔，消肿、散毒。那是断肠草，止痛、拔毒。还有那是大金钱草，除风毒。那一排，绿绿的是艾叶，止血。……”
　　青儿都一一和哪吒说着。对于哪吒这神仙的头脑，她说一遍，他便记住了。还记住了她那温润的小嘴，话语从她嘴里出来，宛如天上的仙去，甚至比仙曲还要绕人心房。还有她手的温度，让他心都有些被火烧似的。
　　这不，夜里都无法入睡。
　　“大仙，您怎么不睡觉？”
　　“大仙，是不是你们神仙都不用睡觉的。”
　　哪吒心总是不平静，他出来园里，坐在地上。那两条小虫又出来了。
　　“神仙也要睡觉，只是神仙也有失眠的时候。大马屁虫，小马屁虫，不要叫我大仙了，我就是个潦倒的神仙。”
　　“潦倒神仙也是神仙，那我们就叫你三郎哥哥。”
　　“随你们。”
　　“三郎哥哥，您怎么夜晚了，就无精打采的？”
　　“我也不知道。大马屁虫，小马屁虫，我问你们，为什么我的心会扑通扑通跳的特别快，尤其是在青儿拉着我的手的时候。而且我一想起青儿，我夜里就睡不着。”
　　“嘻嘻嘻………”
　　“你们笑什么？”
　　哪吒把这两条小虫当好友了，说起了自己心里不明的疑惑。结果这两条小虫却在这里嘻嘻地偷笑。
　　“三郎哥哥，您是动了凡心。”
　　“动了凡心？”
　　“三郎哥哥，就是您喜欢上了青儿姐姐。”
　　“喜欢是什么？”
　　“就是爱。”
　　“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连神仙都动凡心了。”
　　“情，爱，我动了凡心，爱上青儿了。”
　　哪吒听着这两条小虫给自己的解释，自己嘀咕着。这些所谓爱的感觉，就是当初蝴蝶仙子宁可自毁仙身也要得到的。这感觉很奇妙，可是又让人焦虑。
　　“那凡间的男子若是爱上女子，要怎么做的？”
　　“告诉她，然后成亲。”
　　“成亲是什么？”
　　“成亲就是洞房。”
　　“洞房又是什么？”
　　“洞房就是亲亲。”
　　“亲亲又是什么？”
　　“三郎哥哥，您是神仙，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我是神仙，可是，不一定说神仙就什么都知道。”
　　“三郎哥哥，您去找月老吧，他对这些男女之事最懂了。”
　　“那个白胡子老头。”
　　哪吒因为这仙心凡动，苦恼了一个晚上。这就是蝴蝶仙子所说的爱。这就是天庭所禁止的情。天上如此多仙女，他哪吒都不曾动心，现在自己竟然对一个凡间的女子动心，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晨曦
　　“李大哥，这新衣裳比爹那件合身。”
　　青儿看到李大哥出来，衣领没有整理好，帮他整着，然后问着他。
　　“嗯，挺，挺合身的。”
　　青儿靠近他，他却觉得不自然了，心又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李大哥，你今日真的要随我去看病人？”
　　“我过耳不忘，昨日你所说的，我都记住了。能帮到青儿，自然要去。”
　　“好。”
　　哪吒背上药箱，便随着青儿走了。
　　“这寺庙里住着都是麻风病人，官员都不许他们进城，他们也不能看大夫。寺里的了一大师收留了他们，把他们安顿在一个偏院中。我每日除了出诊病人，就会到这里来，给他们看病。因为有些轻一点的患者是能够治好的。”
　　哪吒随青儿来到了一间寺庙，青儿和他说着这里的情况。
　　“青儿姑娘，你来了。”一小和尚看到青儿，问候着。
　　“小师傅，了一大师呢？”
　　“师傅闭关了。青儿姑娘，昨日又送来了几位麻风病人，你去瞧瞧吧。”
　　“好。”
　　小和尚便领着青儿他们到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