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霹雳竞天》洛尘埃

6、第五章、生死无常

　　异度魔界，魔皇神宫，天魔源池。

　　弃天帝手执第三卷天书，啻非天与织语长心站在其身后。

　　只见他劲力一催，金黄色的封面上闪现出四个字，北越天海。

　　而源池内的山石之后，银鍠朱武与补剑缺用魔界特有的闭息凝气之法隐住身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弃天帝得到神柱确切方位后，道，“啻非天，你留守神宫，我与长心前往北越天海一探。”

　　啻非天道，“是。”

　　银鍠朱武与补剑缺探知了其想要的神柱位置，知此地不可久留，正要离开，却听弃天帝冷凝之声响起，“朱武，来了还想走？”

　　银鍠朱武与补剑缺知自己已被发现，现出身形来。

　　弃天帝看向补剑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随着吾儿背离魔界，今日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自寻死路。”

　　补剑缺胡子抖了抖，道，“你死我都不会死！”

　　弃天帝再不多言，掌一动，掌威擎天地，猛然击向补剑缺。

　　银鍠朱武迎招而上，低喝道，“气双流！”

　　补剑缺亦是运招相抗，低喝道，“一击定天！”

　　两人同时出击，一抗魔皇之威！

　　三招之能冲撞在一起，能量爆破炸裂开来，气劲乱撞，光流横飞，银鍠朱武与补剑缺被逼退数步。

　　补剑缺稳下身形，吐出一口鲜血，他用袖子擦去，道，“朱武，这家伙极难对付，你先离开，这里我挡着！”

　　银鍠朱武道，“不，狼叔，这里我挡着，该走的人是你！”

　　弃天帝看着他们，毫无感情地道，“我没功力看你们这出师徒情深的戏码。吾儿，你身为吾之子，血脉天定的异度魔界骄傲之王者，本该舍下世人多余的感情，无爱亦无恨。然而你却一次次地令吾失望，为爱所困，为情所执。如今竟堕落到与那些肮脏无耻的人类为伍，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要让你亲见这个你自以为的恩师死在你面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思维逻辑真令我不敢苟同，你说人类肮脏无耻，难道你这双染满了鲜血的手就干净？除了力量，你还有什么？”见弃天帝微怒的眉宇，补剑缺哈哈大笑，“看来这次真要拼掉我这条老命了！”

　　一旁的银鍠朱武道，“说得好！弃天帝，你杀人如麻，惘称为神。却以自己的标准判天下人死刑。”他一手横起涅磐剑，道，“狼叔，我与你并肩作战！”

　　弃天帝道，“吾之思想，你们永远不会懂。正如吾之能为，你们永远不能超越一样。”

　　冷视的眼，只剩杀意蔓延。一语过后，银鍠朱武率先发难，补剑缺几在同时祭出葬日刀。二人合招共抗弃天帝，昔日父子之情，主仆之义，今成生死相搏的敌手。是命运的玩笑，亦或各自的选择？

　　银鍠朱武低喝，“一剑风月人不留！”

　　补剑缺低喝，“一击定天下！”

　　弃天帝双掌出，左手抵住涅磐剑，右手抵住葬日刀，剑与掌的交集处气流旋转如刀锋。僵持一瞬，银鍠朱武与补剑缺再运劲力，将功体提至最高点。突然，弃天帝掌中气罩被银鍠朱武之涅磐剑穿越，剑尖刺入他的掌心。银鍠朱武见此情形，欲催招再攻，口中喝道，“一睨苍天斩风月！”

　　弃天帝眼神越发冰冷，右掌一提，将补剑缺击飞，同时口中低喝道，“神之炽焰！”

　　只见弃天帝手上现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火球，那火球一分为二，二再分四，四分为八，向着银鍠朱武疾射而去。银鍠朱武被八枚光球以光速连环打中，发出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冒出鲜红的血液。

　　弃天帝将掌势转向本已重伤的补剑缺，低喝道，“杀！”

　　银鍠朱武眼睁睁看着那击向补剑缺的一掌，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绝望地伸出染血的双手，发出最后的悲呼，“不要啊！”

　　补剑缺的身体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银鍠朱武几近绝望地闭上了眼。

　　弃天帝道，“朱武，看着自幼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恩师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如何？”

　　银鍠朱武只觉铺天盖地的血向自己涌来，脑海中残存的，是补剑缺当年义无反顾追随自己叛离魔界之时那生死交托的目光。一声恩师，一声少主，只余悲叹。

　　天魔源池内，风声，水声连成一片，如同一声声低沉的呜咽。

　　一直冷眼旁观着战局的织语长心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银鍠朱武，道，“少主该如何处理？”

　　“扔出去吧。”弃天帝道，“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织语长心道，“是。”

　　***

　　学海无涯内，另一场大战同时上演。

　　异度魔界雷霆天王天蚩极业对上儒门至尊学海无涯墨法纵横阵。

　　五部执令分执一扇、一笔、一箫，一弓，一转轮站定于五个方位。

　　天蚩极业怒然一喝，一掌入阵，威能震山河，气劲动九霄。

　　满眼只见折扇横扫，笔尖轻挑，箫影重重，六箭齐发，转轮上下翻飞。五种武器气势惊人，严密如罗网，将天蚩极业罩于其中。

　　天蚩极业身形穿行其间，气扫折扇，指破笔尖，横掌破箫影，旋身避六箭，怒迎转轮势。

　　转轮不进反退，而箫影复又逼近，笔尖顺势而上，折扇再攻入，六箭又发，时间与速度上都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儒门武学，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动静之间却是杀意尽现危机万千。天蚩极业的武学却是雄霸刚猛，招招如雷霆轰击，气焰滔天。

　　天蚩极业以双掌之威，与五种武器杀得难分难解，虽不落下风，却也无法取胜。

　　鏖战半日，天蚩极业又一次以掌风震开折扇，避过箫影，天蚩极业道，“不差。不过，要想胜我，再练上一千年吧！”

　　只见天蚩极业一跃而起，臂提浩力，口中低喝道，“创神式、荒灵殁！”一招直扫双向自己攻来的执笔之人，那人见势不妙，疾身而避，却是不及，当场被拍飞出去，七窍流血而亡！

　　此时，六箭再次射来，天蚩极业却避也不避，口中喝道，“破境融合、妖邪横行！”胸口六箭射入见红之时，沉雄掌力巍然爆发，击向离自己最近的执箫女子。掌劲入体，那女子倒退数步，再也稳不住身形，倒了下去。

　　其余三人见此情形，同时大震，一起出招杀向天蚩极业。

　　天蚩极业两指捏住笔尖，又中转轮之伤，却是又一掌挥出，掌风利如刀扫过执扇之人脖颈。那人脖间鲜血倾刻嗤嗤冒出，逃不开当场死亡的命运。

　　天蚩极业两指震碎那支笔，一掌击杀执转轮之人，又转过身去，五指齐出，扣于执笔那人头盖骨之上，一时便见那人头颅碎裂，脑浆横飞！

　　这一切都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天蚩极业满身是血，宛如杀神，他冷声喝道，“整个学海无涯，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杀！”

　　那些于不远处观战的魔兵得到命令，同时道，“是！”

　　而学海无涯那一方的人早已是心神大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此刻他们纷纷露出恐惧的表情，拔足而去。

　　魔族好战嗜杀，一时学海无涯内惨叫声四起，血肉横飞，转眼便被血海淹没。

　　灭绝人性的杀孽，惨绝人寰的屠戮，光天化日之下上演。

　　天蚩极业受伤颇重，却是突然以内力高声喝道，“太学主，你给我出来！否则你的学海无涯就要在我手下化为灰烬！”

　　他满脸肃杀，冷眼看着那些破碎的尸体，双目赤红，泛着属于魔的杀性。

　　天际突然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募然之间暴雨倾盆，仿佛为这些逝去的生命哭诉。

　　鲜红色的血落于雨水之中，流成蜿蜒的道道血河。

　　也许生命存在，杀戮便永远存在。

　　为国仇，为家恨，为立场，为异己，生命总有相互杀戮的理由。

　　历史不休，争斗不止。

　　众生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如一道道罗网将人罩在其中。

　　生死无常，空留遗恨。

　　***

　　九天之上，云海之间，练峨眉脚踏七彩云霓，御云而行。

　　修完最后一处受损严重的地脉，她正欲回返道隐无极门。就在此时，她手腕上的传音铃突然大作，随即传来一阵美妙的琴声，练峨眉沉吟道，“嗯？是紫玄？”

　　三百年来紫玄从未动用过的传音铃此时竟然响起，莫非是门中发生什么事情？她即刻便将脚下云霓催至最快往道隐无极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

　　银鍠朱武身受重伤，他是否会命绝于异度魔界？

　　练峨眉回返道隐无极门，门中究竟发生何事？

　　屹立中原几百年的儒教顶峰学海无涯今被灭门，其最高主事太学主始终未曾露面，他究竟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