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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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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聒噪的学姐离开,陆千羽便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牵起我缠了手绢的手腕。只看了一眼,“这是校医室王卉给你的东西?”听她的话总觉得哪里别扭,可是视线无端的被她那双幽深的眸子吸引,大概脑子也跟着走了。我嗯了一声,还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手绢已经被她轻轻的解开,我刚反应过来要缩手,她却早有预断敏捷的向前一握,以和桑榆相同的姿势握住了那圈青紫。
“你又要做什么?”我知道挣扎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反扑,索性任她握着。
“呵,男人的手。”
“什么呀,没事的话请你放开,我要去上课了。”话说的有些无力,似乎她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总要有些诡异的事情发生,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一次她却轻易的放开了我的手。
“不想被人看到的话就不要画蛇添足,做些引人注目的事。”真丝的手绢被塞回我的手中,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拿遮瑕膏过来给我,还在刚才的教学楼内。”挂了电话,我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时候陆千羽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虽然说她有时候会突然的就恶劣起来,但平白无故的好意,让我接受起来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没有在意那么多,这是王老师的一番好意。其实把袖子拉下来还是可以遮住一些的。”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需简简单单的说一句不用了就可以结束的事,我一开口却拧巴成这样。而且还提到王卉,潜台词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陆千羽将我的窘迫尽收眼底,笑容里的玩味渐起。
又是这样,每一次在她面前的失语或者失态都会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引诱着光亮处的人们撕开伪善的外衣,无论是痛苦、悔恨、怨怼,都能令她如醉如痴,并且无比兴奋。
不想被这样的目光吞噬,我强行把视线转开,正好看到艾姗姗呼哧带喘的跑向这边,之前是谁训斥我说不能在教学楼里奔跑的,讨厌的双重标准。就是因为我的懦弱才会屡屡遭受这样的对待,真想冲着艾姗姗也来上一句:不知道教学楼里是不能奔跑的吗?!但是即使真有胆量说这样的话,艾姗姗这会儿也顾不上理会我了。在她把遮瑕膏交给陆千羽之后,就摇着尾巴期待着主人的反应,可是她的主人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手伸出来。”
我乖乖的把手递了过去,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五十步笑百步了。
陆千羽的手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被轻柔的碰触时,舒服的几乎能让人睡着。要是能一直这么友善的相处该有多好!我的意识在虚幻的温柔中兀自沉沦。旁边的艾姗姗一脸见鬼的表情,提醒着我此刻的画面是有多么的荒诞。
难道惠欣同学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那晚她对我说过的话放佛就在耳边,究竟彼时是梦境还是此刻?之前的两次都是巧合的话,那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要帮助我?
“不要乱动。”她连眼皮都没有抬,可我根本就没有动,只是想到把手抽回来,好结束这场荒诞的演出。她是妖怪吗?连我内心还未付诸实施的想法都可以窥破,不动就不动,反正我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行为去验证已经被她看穿的事实。
“好了。”她翻转着我的手腕仔细的检查,“这样应该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了。”
遮瑕膏像是不要钱似的被涂抹在我的手腕处,虽然不能完全的遮盖,伤痕却变得淡了许多。确实像陆千羽说的,如果不靠近了仔细观察,大概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谢谢你。”
“不用。”她从我身边错身而过,与我并肩时微微的侧头,她的唇像是故意一般蹭着我的外耳廓,“不可以弄掉噢,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呢。”
是她的语气奇怪还是我的感觉变奇怪了,那句话像是自己长了手脚,顺着呼吸慢慢的缠绕进心底。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啊,为什么我非要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甚至连她说话时的气息都要一起回想。
半节课过去了,我甚至连上的什么课都不知道,课本也是错的。坐在一旁的同位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肘碰了碰我低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我没事。”
“可你的脸好红,呀,耳朵好像更红啊。陪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你们两个上课说什么话?刚才教的东西都会了?”老师板着面孔看着我们,似乎没有一个好理由的话是搪塞不过去了。同位快人快语,马上站起来回答道:“老师,惠欣发烧了,我陪她去校医室吧。”
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同位就拉着我走出了教室。顿时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校医室我肯定是不能去的,因为还不知道怎样跟王卉解释手绢的事。就这么拖拖拉拉的往校医室的方向磨蹭,忽然,一颗飞驰的排球砸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同学,麻烦把球捡一下吧。”
隔壁五班这节课是体育课吗?我略微出神,同位已经飞起一脚把排球踢了回去。她拉着我又要走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跑了过来,挡在面前。等我看清了来人,下意识的就要往反方向跑,可是手还被同位牢牢的拉着。
“我能单独跟惠欣说几句话吗?”
“啊,好的,好的。那惠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哈!”
“别”不要剩我一个人啊~~看着同位如狂风一般远去的身影,我只能默默的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天我为那天的失控向你道歉。惠欣,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可你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吗?”
桑榆,校篮球队最核心的得分后卫,经常被一年级甚至高年级女生谈论的对象。曾经也是我心中所系的人。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谨小慎微的向我请求一次解释的机会。
该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