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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孤立的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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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寒的一夜,祸不单行,老婆孩子一走了之,老妈疯癫痴傻,四个人的电影独剩一人的独角戏。大卫窝在黑黢黢的客厅,任眼泪在脸上任性,一次干竭是否可以保持永久?男人哭吧不是罪。
第二天,他向公司请假,引得顶头上司勃然大怒:“TMD,离春节还有一周时间,全组忙得不可开交,你现在请假,我们不都跟着完蛋最多一天,明早没人影就滚蛋!”
“啪”,对方电话的直流电交流电集体负载到了大卫的心肺,隔了好长时间,才一格格复苏。他不是存款大户,没有投资渠道,房贷要还,水电要交,稳定的工作成了最大的砝码。可是一天一天时间他要去哪里聘请信赖的保姆?谁能照料自己的妈妈?妹妹远在香港,挺着大肚,切不可惊动胎气,他把事情隐瞒下来;隔壁曹阿姨今已回湖南老家,说的更广泛些,深圳这个表面光鲜潮涌的城市在举国跨年的日子里,立刻被抛弃被放弃,沦为一扇孤门。
大拇指耐心地滑动屏幕,上百个号码却拨不出去,大卫垂头丧气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床头柜上另一部手机“嗞嗞”,发散求救电力的信号,犹如一座烽燧的烟火传递到了身旁,他定了定神,终于点燃了一支火把。
叮咚……
周忠勇第二次按响玉兰家的门铃,而这一次迎接他的是玉兰的儿子。和上次一样,他提着满大袋的芹菜+猪肉+葱姜蒜。昨日的经历让他沧桑了少许,眼角凹陷,唇边皲裂。
“周叔,真不好意思,我……”大卫一下犯了难,话卡在肚子里。
“谢谢你……”周忠勇倒先放开心胸,自然展露,“谢谢你的信任,让我照顾玉兰,哦,你妈!”他又急挫的改了口。
皮薄汁多的水饺摆在餐桌,大卫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原来元旦的时候,妈妈早将此人请进内堂,而晓月羞辱的“野二爷”必是这个男人。
大卫嘴里塞满了肉馅,足足吞了两大碗:“谢谢!”他眉梢喜露,默许了这段前缘。
接下来的一周,大卫安下心来工作,每天发信息告知晓月近况。周忠勇忙碌并快乐着,他终于可以伴着玉兰天荒地老。
索赔闹事的秧歌队常常不请自来,揽在门外,周忠勇大方地请她们进屋,端茶送水,好说好话,还负责饺子便当,他真正担当了一个男人的责任。这使得“匈奴们”难为情起来:“周哥,不是我们横蛮霸道,实在是……”
“明白,明白,”周忠勇哈着腰,陪着笑脸,“警察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给个交代。”
玉兰日渐好转,周忠勇陪着她去警局录口供。刘元芳+雷震+许智翔的名字被载入通缉令,而鼎鼎大名的“西北生物医药科学研究院”却怎么也网罗不出来。
“会不会没有这个学院?”大卫借助网络的力量,建立□□群,把妈妈上当受骗的经历发布全国。没想到受益匪浅,社群人数陡然增多,搜刮的各路消息骇然听闻。
受害的人群大多为中老年人,他们首先头脑简单,无分辨是非之贤能;其次做着黄粱美梦,找寻发财门径;更重要的原因是儿女通常无暇顾及老人情趣,不关心不问候,让他们有着银票无处使,不如花钱图痛快。而“痛快”指的是什么?名?利?钱财?还是另一种“关怀”?
长期孤守在公园马路,广场健身的老者,但凡被“关怀”上了,则欲罢不能,心思会被迁徙,智商会被降低。骗子们可以花大剂量的时间来体贴入微,关心备至,程度往往大于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