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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十章 再也不是陌生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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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蓦一手拎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拉着她的手往车厢里走,等找到她卧铺的位置,一切安顿好,对她说,“快上去躺会吧,昨晚都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到家了。”
她鼻子一酸内心苦涩无比,眼泪汪汪地拽着他的胳膊,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望着此刻有些楚楚动人的她,他是又好笑又有些心疼,这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女子。
“我也快回去了,一回去我就去找你!”
她含泪点头,他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安若辰的卧铺在上铺,林思蓦离开了之后,她跑下来往对面的窗外看,寻觅了好久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走的真潇洒,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云彩!
列车缓缓开动,她一个人又泄气的爬到上铺,看了一会儿贾小丫送来的娱乐八卦报纸不一会就睡着了。
却是半梦半醒之间,安若辰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拉扯她的被子,她下意识的把被子收了收,可仍觉有动作,在这午夜安静的车厢内,只有轰隆隆的列车声,不禁让她胆战心惊。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侧头往下方看,一个熟悉的面孔站在她的卧铺下方,她惊喜地猛掐自己大腿,“这不是梦啊……”
还没说完,那人迅速地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嘘!”
他环顾四周早已睡熟的乘客,轻声示意她。
她摇头晃脑的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唇边,“嘘!”
昏暗中那个身影立刻就爬到了上铺拥住了她。安若辰又闻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感到既紧张又甜蜜,那种背着大人干坏事似的刺激再次来临。
他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了吗?让他连续两个晚上都抱着“温柔乡”入眠。她嘚瑟的想。
上铺的空间非常狭小,仅够容纳一人,好在这两人都非常瘦,都是侧着身子面对面,背部几乎紧贴着墙壁和围栏才得以相拥而眠。
安若辰搂过林思蓦的耳朵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请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林思蓦轻抚她柔顺的发丝,说,“我下车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改变主意了,你都可以千里迢迢的来看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千里迢迢的随你而去!”
“看来你已经不可救药的被我传染了……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我要躲避乘务员啊,知道我躲了多少车厢的卫生间吗?”
“重新补票就是了,也不用受这档子夹心大肉饼的罪了!”
“傻瓜,万一我连站票都补不到,我就要被撵下车,补到了,我也不可能离你那么近……所以……”
“哼哼,大名鼎鼎的林思蓦居然也有今天,为了我还逃票了……”她因为失笑而胸口阵阵起伏,同时随着她的起伏,他和她都感到空间更加局促起来、
“对,逃票了,是你把我拐走了!”他又郑重的强调了一遍。
“你……现在跟我走了,球队那边……没有问题吗?”她有些担心的问。
他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别担心,反正也没比赛了,我会妥善的安排好!”他拥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她则安心的在他的臂弯下蹭了又蹭。
他们在F市能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两个年轻人肉夹馍似的静静的享受这熟悉又让人沉迷的甜蜜,虽是困乏,都丝毫没有睡意。
这时安若辰脑中的好奇小马达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她问林思蓦,“大家都说你是红三代,你爷爷当年真打过鬼子,还背过老毛子?”
“那你有没有听说,我爷爷以前还是个要饭的,辗转了好几个城市讨饭,后来穷的实在没办法了才参的军!”
安若辰迫不及待的插嘴道,“要饭的?怎么那么悲催,若是那时你爷爷认识我爷爷该多好,保证远离饥饿,顿顿荤腥。”
“那时候都穷,还荤腥,难不成你爷爷是万恶的大地主?”
安若辰笑着说,“我爷爷哪是什么大地主,也穷的叮当响!”
“既然不是黄世仁,那为何我爷爷碰到你爷爷就顿顿荤腥?”
“哈哈……那是因为我爷爷是屠户,专门宰驴的……”
“够血腥!”
……
两人兴高采烈的窃窃私语,都尽量把声音放到最低,唯恐惊醒了周边的人,一整个夜晚都是忽醒忽睡的。林思蓦凌晨五点就起身下了床铺坐到了对面的窗边。虽然周边的人没一个认识他们的,但是被看到异性男女共同挤在一个铺上还是不好,万一乘务员过来查票了,也不至于没时间躲在卫生间里。
天还未完全亮列车就到站了,安若辰发挥她谨慎的小宇宙还未到出站口就招呼林思蓦跟她分开走。她刚拐个弯就看到妈妈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了,她暗暗呼口气,狐狸的尾巴还算隐藏的很好,否则她死的会连渣子都不剩。
她跟着妈妈进了出租车,汽车飞驰的瞬间,她打开车窗回头往后望,站在远处的那个身影正向她做着打电话的手势。清晨的雾气很大,逐渐弥散开来,林思蓦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回想几天来和他在帝都的朝夕相处,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寒假结束,同学们纷纷归校开始了新学期的生涯,安若辰把教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自从林思蓦被她从帝都拐回来后,他就再次玩起来失踪。他没有给她打传呼,她自然也不敢贸然往他家里打电话。
直到新学期的第一天,她才接到他的传呼,她一下课就飞向小卖铺给他回电,心下戚戚的问他,为什么连唐沫都来上课了,他还不来。他沉默几秒后告诉她,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到底还要办什么事,但短暂的抱怨很快就被即将约会的喜悦冲刷的无影无踪。
贾小丫从安若辰一进教室就开始对她不怀好意的笑,她悻悻的想着,你躲得了我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
就是贾小丫这种笑里藏刀而又洞悉一切的表情让安若辰阵阵心虚。刚回到教室,贾小丫就把拔腿就往座位上溜的安若辰堵在了大门口。
“姐姐,我从帝都回来找你,你找各种理由不见我,现在见到我了,拔腿就跑,你这是对待辛苦替你隐瞒真相人的态度吗?快说,在帝都干什么坏事了?”贾小丫翻着三白眼欣赏着眼前这人的窘迫。
“又来了,又来了,我能干什么坏事呀!”安若辰心里把贾小丫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犹自嘴硬。
贾小丫也跟安若辰撒泼,她说,“安若辰你一离开这小F市就不学好了,真前卫,都开始夜不归宿了,还跟小情人开起房间来了。你妈若是知道她的宝贝闺女一到帝都就跟男人鬼混在一起,估计掐死你的心都有……”
安若辰吓得花容失色,扬手就捂着贾小丫那越说越劲爆的嘴巴,她哪里肯承认,“你胡说什么,证据在哪里?”
贾小丫一把推开安若辰的手,眼皮翻的跟抽风似的,“我打电话到你所谓的网吧里,可惜人家告诉我这里是宾馆。你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谁吗?我靠!唐沫那小子!他居然还听出我的声音了,他问我怎么知道他房间的号码的,我死不承认是我然后谎称打错了赶紧把电话挂了!”
安若辰的嘴巴恨不得张了两个大,该死的林思蓦居然没告诉她他的室友居然是唐沫,若是知道她是死也不会住在宾馆的,这下可好了,丢死人了!她恨不得立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太无地自容了!
贾小丫没好气的笑说,“你心虚什么,我说我打错了给糊弄过去了,唐沫顶多觉得奇怪,他又不知道内情,倒是……你……”
贾小丫刚刚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暧昧不堪,她步步逼近安若辰,轻声问,“你给我从实招了,有没有被那小子彻底拿下?”
贾小丫似乎觉得自己问的还不够露骨、劲爆,又做了个“打全垒”的手势。
一时间,安若辰尴尬极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见实在瞒不过,就把手附在贾小丫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贾小丫显然是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正欲再问,还好这时候,上课铃声救了安若辰,她飞快的跑回到座位上,让她避免了一场“风花雪月”的刑事逼供。
当天的课上,安若辰一直都如坐针毡,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回头不是,不回头也不是,总感觉身后的一双眼睛窥视到了她内心的秘密。
放学的时候她拽着贾小丫,企图从一中的后门溜走赴林思蓦的犒劳晚宴,路上偶遇行色匆匆的唐沫,自己先做贼心虚的拔腿就跑,倒是唐沫神色如常。
贾小丫大方的跟唐沫打好招呼,回头却怒骂安若辰那没出息的样。
安若辰双手握拳对贾小丫做捶打状,贾小丫这才发挥她以往的毒舌本领没好气的撇嘴道,“你看你这血盆大口的钢铁长城样,还是个张牙舞爪的无敌飞机场,换是我,我也情愿做柳下惠,你这简直连诱惑都算不上!”
两人越走越远,唐沫盯着安若辰和贾小丫打打闹闹的远去背影有些伤心的想,难道她知道了我要邀请她参加我的生日晚宴?她果真是谈恋爱后和我连朋友都没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