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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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漫是被盛渊牵着回盛家的。这个半百的老人在孤儿院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抱着她关怀备至。
他说：“外公这就带阿漫回家……”
回家啊……这个词对顾雨漫而言，恍若隔世。她在孤儿院和祁锰“斗智斗勇”了三年，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顾敬说过，她和盛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盛渊也在孤儿院那么多孩子里一眼认出她：“阿漫和妈妈长的真像。”
十岁的顾雨漫静静看着。
“阿漫没见外公吧……都这么大了，你妈妈也没带你回过家……阿玟心狠啊……苦了我们家阿漫了。”
“外公？”
“哎哎哎，阿漫真乖。不像你妈妈，她啊，在你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把外公闹得人仰马翻了……”
盛渊牵着顾雨漫一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的和顾雨漫说着盛玟的往事……这是顾雨漫从未有过的体验，老人的话不深不浅的印在顾雨漫的回忆里。
盛家在北岸山山腰上，是“庭院深深深几许”的中式院落。
前院有一颗很大梅花树，黄蕊红梅。树下有一架铁秋千，却已沾满了落蕊和雨水。
顾雨漫站在盛渊撑的伞下看着树枝上的梅花，问：“外公，是妈妈的秋千吗？”
“阿漫真聪明。是你妈妈小时候外公让人修的，以后是阿漫的了……”盛渊笑了笑，“阿漫喜欢吗？”
“喜欢。”不用和别人抢孤儿院的小秋千了，当然喜欢。
“进去吧，外婆在等阿漫了。外公明天让人把秋千给我们家阿漫收拾收拾，阿漫再去玩好不好？”
“好。”
老人牵着顾雨漫的手，穿过前院，走过回廊……
深紫的木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阿容，我带阿漫回来了。”
“嗯。”在小几上品茗的妇人抬起头，看了顾雨漫一眼，“阿漫，过来。”
“阿漫快过去，外婆还没见过你呢。”老人放开顾雨漫的手，轻轻地把顾雨漫朝妇人的方向推了推。
“嗯。”顾雨漫慢吞吞地走到了妇人面前。
妇人沉默了很久：“……和阿玟很像。”
“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和阿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嗯。”妇人把顾雨漫揽到怀里，问：“阿漫，想见妈妈吗？”
“……不想。”
“哦？”妇人看着顾雨漫的眼，“为什么。阿漫为什么不想见妈妈。”
盛渊：“阿容……阿漫还小……”
“十岁了，不算小了。该知事了。”
顾雨漫别过头：“是她先不要我的。”
妇人摸了摸顾雨漫的头，对着盛渊说：“我叫小临炖了汤，你去看看吧，该好了。”
盛渊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叹了一声，终是走了出去。
深紫的木门“嘎吱”一声打开，复又阖上。
“那阿漫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要你吗？”
顾雨漫沉默地摇了摇头。
“爸爸要和妈妈离婚，妈妈开车把爸爸撞死了。”妇人呷了一口茶，“阿漫知道吗？”
“……知道……孤儿院的阿姨说过……”
这件事不止顾雨漫知道，孤儿院里的人都知道。
“爸爸喜欢上别的女人，妈妈杀了爸爸。那阿漫告诉外婆，谁是错的。”
“……”
“不知道吗……妈妈把自己关进了监狱，照顾不了阿漫，就把阿漫送到了孤儿院。”
“……”
“阿漫要记住，妈妈不要阿漫是因为爸爸，是爸爸不要阿漫了。”
“……嗯。”
“明天和外婆一起去看妈妈。”
“……好。”
“走吧，和外婆一起去找外公。阿漫要吃什么，外婆让人给你做。”
妇人站了起来，牵着顾雨漫的手慢慢的往外走。
盛家的冬天很冷，但越冷那树红梅就开的越艳。
顾雨漫住在离红梅和秋千最近的房间。早晨赤脚下床飞快的拉开窗帘，再缩回床上，安静的窝在被子里，看着窗外一树红艳艳的梅，发很久的呆。
这是在孤儿院想都不敢想的事。孤儿院的早上没有铃声，但每天都必须按时起床，因为起晚了就没有饭吃了。
顾雨漫在若有若无的梅香中起了床。被佣人领着去了饭厅。
“阿漫来啦。”盛渊坐在餐桌左边第一位，笑着招呼顾雨漫。
“外公，外婆。”
“嗯。”宋端容轻抿了口粥。
“阿漫要吃什么？叫人去做。我和你外婆是吃惯了无味粥的，就怕阿漫吃不惯。”
“和外公一样就好。”
“我叫小临做了三鲜包，给阿漫的。”
“谢谢外婆。”
盛玟离盛家很远。顾雨漫和宋端容坐了近五个小时的车才到。
这是顾雨漫第一次看见盛玟不光鲜亮丽的样子。她穿着灰色的囚服，素颜黑发。
“宋端容，这就是你的筹码吗？”盛玟笑了笑，眼神有点刺人。
“阿漫，叫妈妈。”宋端容牵着顾雨漫，淡淡的抬眼看了看盛玟。
“……妈妈。”顾雨漫拽着衣角，咬了咬唇道。
“……宋端容，养出一个我还不够吗？”
“阿玟，出来吧，你知道的，我就养了你这么一个，盛家总要有人接手的。不是你，就是阿漫。”
“哼，不是还有盛琬吗，怎么，舍不得啊？”
“舍不得的是你爸。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别和我装糊涂，盛琬的底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盛家是盛渊的，又不是你宋端容的。”
“盛家的现在怎么来的，你爸他管过一天没有，还不是我辛辛苦苦拼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要盛家！”
“这是你的事，放了阿漫吧……”
“放不放阿漫在你，不在我。”
“宋端容你死心吧。”
“为了个男人？你要在监狱里逃避一辈子？盛玟，你甘心吗。”
“我又不是你，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我没你的雄心壮志，也不想做下一个你。宋端容，是你把我推进这个监狱的，你忘记了吗？”
宋端容对着盛玟笑了笑，转了语气：“阿玟，你既然不想出来……那么，我好好照顾阿漫的。”
顾雨漫白着小脸：“妈妈……”
盛玟：“阿漫……听外公的话。”
回到盛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盛渊备好了饭，宋端容没吃直径去了书房。顾雨漫早就饿了，只是习惯了。在孤儿院挨饿是经常的事。
盛渊一边给顾雨漫布菜，一边问：“阿漫见到妈妈了吗？”
“嗯，见到了。”
“饿狠了吧。外婆和妈妈一见面就吵，外婆肯定没顾上阿漫。”
“嗯，阿漫不怪外婆。外婆心情也不好。”
“阿漫真乖。妈妈给阿漫说什么了没有。”
“妈妈让阿漫听外公的话。”
盛渊叹了口气，摸了摸顾雨漫的头没有说话。
顾雨漫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了沈安锦，在她的生日宴会上。
才懂相思，便害相思。
沈安锦真的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家世不俗，又生的俊美。只是话少，沉默，也不爱笑。会很多东西，有体贴的性子。
沈安锦就算只是弯了弯嘴角，顾雨漫都可以当做是笑，然后开心好一阵子。
顾雨漫考了和沈安锦一样的学校，花了很多时间去跳级，把她和沈安锦的距离缩短到彼此手肘的间隔。然后和沈安锦一起上学，一起下课，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
她真的是个偏执的人，和盛玟一样。
她清清楚楚的明白沈安锦也许喜欢她，但是不爱她。
她要把自己变成沈安锦的习惯，等到沈安锦不习惯没有自己了，她就赢了。
她可以用一辈子去达到一个目的，和宋端容一样。
顾雨漫喜欢棉花糖和大白兔奶糖。因为那是沈安锦第一次亲自买给她的东西，在游乐场里，她十六岁的情人节。
她缠着沈安锦去游乐场的，他同意了。
沈安锦知道是情人节。这是第一次和她过情人节。
顾雨漫乐疯了。
“阿锦。阿锦。阿锦。阿锦。阿锦。 ”
“嗯。别闹。”
“你承认了对吧。”
“嗯。”
“那以后你的户口本会写上我的名字，床会分我一半，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了，对吗。”
“对。”
顾雨漫凑近沈安锦的脸，亲了一口，笑的见牙不见眼：“沈安锦，你是我的了。”
“作业做完了？”
“……没。”
“那还不去。”
“QAQ”
“……一起吧。”
顾雨漫爱死了沈安锦对她的纵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