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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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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惜今知道自家师父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但被他老人家当成苦力使还是头一回,将近三个人那么重的石板,就算是用术法也够呛的,还一连二十来块。师父季子规属火司,主进攻,可以算得上力量型,搬这些可能不算什么,可自己是木司己等的鸡肋鬼将,主要擅长感知什么的,让自己干粗活,他在旁边闭目养神,真的是有点欺负小的了。
心里抱怨归抱怨,韩惜今对自家师父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依旧吭哧吭哧抬石板。
现在天黑着,本来郊外就阴森森的,随着石板一块块被抬走,木司鬼将的敏锐感知几乎要催促自己把石板扔掉赶紧跑。
这石板底下,怨气丛生啊。
“师父,您是要改行盗墓了么,这里感觉是墓地啊。”韩惜今说完就想自己扇自己一下,正常墓地会有这么多怨气么。而且就这情况,估计怨气已经结灵,运气再差一点,说不定已经结成怨鬼了。
果然季子规听了她的废话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石板边上。天太黑,只能看见石板底下的横木。
这简直就是规格小一点的兵马俑嘛,韩惜今趁着结咒的时候看了一眼,瞬间被工匠的建筑技巧所折服。怪不得靠着已经腐朽的横木仍然能支撑到现在还没有坍塌。
由于韩惜今处于一种边走神边干活的状态之下,所以进度缓慢。季子规从手臂上的绑袋里取出几张符纸在石板周围的土地上贴了,又挽了个诀贴在石板上,一刹那间窜起一串火焰,延伸过去,熄灭的时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但静了一会儿,石板就都四分五裂了。
“师父英勇!”韩惜今夸奖道,心里不由嘀咕,既然这么轻松,那让我折腾的几刻种是要干什么。
季子规看了她一眼,大概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稍微解释了下:“千钧幻象。”
韩惜今反映过来的时候真的是羞愧得想一头撞死的,难怪朽木也能支撑这么重的石板,这只是一种普通的符咒而已,可是自己被石板底下的怨气干扰,居然没能察觉。师父老人家等了那么久,是给自己一个发现错误的机会。可是自己实在是太蠢了,愣是一直干苦力
季子规显然没有留给她拍马屁以掩饰错误的机会,从扔在地上的登山包里面掏出一把符纸,一股脑全塞到她手里,难得说了句长句子:“看到底下的陶俑,在符咒燃完之前念散魂咒。速度快。”
陶俑?韩惜今这才记得要往下面看一眼,这时候是半夜,韩惜今从季子规手里面小心翼翼借过玄明镜看了一眼土坑里面,一眼看过去全都是陶俑,这规模直逼秦兵马俑了吧!她差点没把玄明镜给摔了。
师父!底下陶俑你数得清我就干!
但她还是默默地把玄明镜还给了季子规,乖乖地理好了手里的符纸。
季子规看她准备好了,手一挥,把地上的符纸烧了,结界消了的时候韩惜今才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毛骨悚然。
怨气冲天。
这石板下的陶俑,应该全部盘踞着怨气。
这时候她反而冷静下来,手脚麻利地爬进了坑里面,将一张就价值一张红票子的符咒不要钱似的贴在陶俑身上。
其实一般对于怨气什么的,鬼降都会选择超度,毕竟鬼道也有自己的规则,硬生生散去人家的修行终究是理亏,而且有首诗写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这首诗算得上是韩惜今的座右铭,时不时就拿出来吟诵,可是季子规不太买账,韩惜今也不好意思总是拿同一句话出来说教,只好乖乖闭嘴做事。
事实证明废柴还是撑不起半边天的,老天作证,绝对不是韩惜今大舌头说话不麻利,但她是真的来不及在符咒烧完之前把散魂咒给完整念出来,试了几次都不行,急得韩惜今都恨不得咬舌自尽了,愿来生长一条好舌头。
后来还是小聪明解救了她,一张不够烧,可以两张一起贴啊,她带着烧钱的快感试了试,果然时间很够用,念完散魂咒之后,陶俑表面郁结的黑气就散开去,韩惜今知道这些怨气的道行可能比自己不知道高多少,也没作死去主动招惹它。
韩惜今笨手笨脚的,速度倒是挺快,然而陶俑的数量不可小觑,她感觉自己要被怨气浸骨的时候偷眼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却发现他老人家拖了几条比迎宾红毯还要巨幅的符咒,正在闭眼做最后的结咒,吓得小胆儿一颤:难道这个地方太棘手,师父要用小徒的性命作为血祭?
“师父,我还小!”韩惜今口不择言试图阻止自家师父大义灭亲,然而季子规已经睁眼把符咒都飞了出去,几张纵横着把土坑的顶给封了,还有一张飞过来缠住了她的腰。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季子规给她施的护身符,松了一口气,同时手忙脚乱地从坑底下爬了上去。
师父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还是不明白。既然现在直接封印了,还要让自己下去散魂干什么。
季子规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解释了一句:“逼出一些怨气,削弱了之后封印更劳。”
韩惜今识相地没有再把肚子里的内容用脸表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