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一把辛酸泪》下一度

4、第 4 章

　　女人挽着男人手臂，男人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手机在牛仔裤口袋里露了半截。
　　女人跟着这一对情侣，华灯初上，许多个人穿过女人的身体，又有许多个人穿过女人身后一家三口的身体。
　　女人伸出万恶的手，手指扭动，表情邪恶，指骨‘咯咯’响。
　　女人嘿嘿的笑，两指一夹，手机轻松到手，女人还未来得及得意，手背一痛，被一只小手打了一下，手一松，手机掉到地上。
　　女人低头，小男孩蹲在地上仰着脸看她，见她低头，冲着她扮鬼脸。
　　“丑八怪。”小男孩对着女人阴阴的一笑，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死小孩！”女人冲着小男孩的背影比中指，恶狠狠的骂。一瞥眼看到身后的小男孩父母阴森森的脸，又连忙撇过脸去，心虚的眼睛向上瞟。
　　这一瞟，又使的女人那一张阴森森凄惨的脸更加恐怖上几分。
　　被小男孩这一打岔，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捡起手机塞进上衣口袋里。
　　女人不在跟着那一对小情侣了，她看到有人坐在马路边，她也跟着走过去坐下。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茫茫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她已经想起了她是谁，叫什么，家在哪里。只除了她那一种不是人样的外形，内里的她越来越是个人了。
　　跟她的情况相同，那一家三口，也越来越有个人样了。
　　她掰着自己外翻的脚，企图让它正常些，一家三口之中的男人走过来照例就是一句‘卧槽。’。
　　每日这么一句，女人已经听惯了，她盯着前方，当作没听到。
　　男人旁边的红衣肖晓说：“阿华，放我走。”
　　男人并不理会，小男孩望望爸爸，又看看妈妈很识时务的跑到远处玩儿去了。
　　高高瘦瘦容貌清俊的华阳对着女人又来了句‘卧槽。’这才对肖晓说：“我不许你去找他。”
　　肖晓说：“我要去找他。”
　　华阳疯了似的，突然转头，那一根手指，指着肖晓，大声的：“不许去，不许去，不许去，我不准你去！”喊到最后嗓子已经尖细了，他仰着脸，脖子纤细白皙，脖子以下鲜血琳琳。他眼里含着泪，目里水润盈盈，那脆弱的样子就别提多像个女人了。
　　肖晓看着他：“华阳，别这样。”
　　华阳也看着她，重重的说：“我就不让你俩在一起。”
　　女人不再掰外翻的脚了，她以手托腮，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夫妻。
　　肖晓看他一眼，向着别处走去，华阳重重的在女人的身旁坐下，他捂着脸，‘呜呜’的哭，眼见着要看不到肖晓的身影了，下一秒，肖晓出现在华阳身边。
　　肖晓并不放弃，见又回到了华阳身边，她又向着那个方向走去，华阳抬头一看，哭的更猛了，女人叹口气，伸手拍拍华阳的背，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华阳捂着脸哭了一阵，抬起头搓搓鼻涕，看着肖晓不放弃的身影，翘着手指，尖着嗓子骂：“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抬起来的手，准备再拍拍华阳后背给予安慰的手僵了僵，最后还是拍了拍华阳的后背。
　　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走过来，坐到外翻着脚的女人身边，女人起先并不在意，突然她扭过脸去，看着眼前这大肚婆的侧脸，她寻了许久，在店门外等了许久。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女人的嘴角慢慢向上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凄惨的脸上。
　　大肚子的女人捶了捶腿，她手撑着地，吃力的站起来，女人随即也跟着站起来，一瘸一拐、一瘸一拐的跟着大肚子的女人。一家三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在一起，他们跟在外翻脚的女人身后。
　　女人跟着大肚子的女人回家，而一家三口又跟着外翻脚的女人进了大肚子女人的家。
　　女人站在大肚子女人的身后，床上的男人哆哆嗦嗦的裹着被子，看着男人一系列神经质的动作，女人嘻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