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相遇太早》夜风晨露

28、猎人1940 四

　　有一天，桀诺晚饭时一脸的奸笑，“有人偷我的午饭。”
　　这个很好笑吗？难道我布置作业太多他开始不正常了？
　　“所以我把药放在甜点里了。”
　　“你说什么？！”我提高了音量。
　　“你放心，这种药不会影响食物的味道。”
　　根本不能放心好不好。但我抱着一线希望，“是泻药吗？”
　　“我经常吃的，药性不是很大。”他轻描淡写地说。
　　毒死你的药量足够弄死鲸鱼了。
　　我听到了急促的救护车的尖啸——后来听说，学校的某教师心脏病发作，现在入院治疗中。

　　我再次向他重申了普通人守则以及低调做人的道理，可是他只是不在意的摆弄沙时计。
　　我气不打一处来，“给我好好听着！不然我把它摔了！”我一把夺过沙时计。
　　他怔怔的看着我，双瞳明澈，我却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偷偷瞟他一眼，意识到我可能摧残了他幼小的心灵，我只好低声下气的许诺会为他做巧克力蛋糕。
　　就好像再不斩对白；大蛇丸对君麻吕，总之我这么早就开始培养，怎么着也养得出一个比那些后辈更忠心更粉嫩更强大。

　　他时不时地惹我生气，他总是说不是故意的，算了，我忍，但有些问题光是忍是无法解决的。
　　“这个瓶子是什么？”我捏着黑色的瓶子，看上面的标价我差点昏过去，“你从哪拿钱买的？桀诺揍敌客——！”那么多的零，他不会是借了高利贷吧，难道里面装的是毒品？
　　“生发剂。”他小声的说。
　　“生发剂——”我拖长了尾音，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不要年纪轻轻就变成秃头，爷爷已经秃了，我们家族也许存在秃头的遗传，我要做好预防。”
　　现在马哈就向ET靠拢？
　　我花了好长时间告诉他每天掉几根头发是很正常的，电视购物是不可信的，希望他听得进去，
　　至于买生发剂的钱，他说自己有私人金卡。我这时才知道他的衣服里居然有一堆卡，包括：
　　一张顶级贵族卡：那是银行出的一种贵族卡，有了那个卡之后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顶级商店都会享有特权，比如五星级的酒店预订之类，而且也打折打的很多。此卡一般都是限量发行的。
　　“Centurion”顶级黑卡：不限信用额度，有了这张卡买东西不用看价钱，要什么直接刷卡。
　　白金金卡三张，每张的存款都在9位数以上。
　　其他贵宾卡购物卡会员卡多达三十六张。
　　桀诺在我眼前一下子高大起来，男人，看得不是脸，是钱！

　　虽然桀诺有钱，但是他的成绩依然不容乐观。
　　数学是他的软肋；“不要被日期和数字打败，历史是人类的朋友。”就算这么和他讲，也没什么效果；作文题目是“我的优点”，他居然老实的写自己的杀手经历——什么善于静悄悄的接近目标，什么如何让血不溅到自己身上——老师的评价是“想象力丰富。”
　　“你要让自己的文章有味道。”我指导他。
　　“加点酸柠檬汁怎么样。”

　　我开始以为他作为前杀手运动神经好至少体育课能争光，可是玩躲避球他把别人砸到手骨断裂。
　　“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我一定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桀诺说。
　　“我相信你。”我拍着他的肩膀，我对桀诺已经没什么要求了。只要身体健康心理健康就成。

　　我承认自己爱慕虚荣，总觉得他成绩优秀自己也脸上有光，他所有的课任老师（除了手工劳作）全都安慰我：他还是孩子，上了中学成绩自然会上来的。不过参加他的家长会我的确鼓足了勇气，然后桀诺的班主任说，这孩子挺好的，我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回家后咪咪用身体语言告诉我，桀诺头天晚上往他们班主任账户汇了三千万戒尼-——他还真舍得这么多钱。
　　我突然发现他并不是不在乎，但是人总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又何必强求。

　　但是接下来在桀诺床下发现的画集让我对自己的教育水平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从无所禁忌N24的超限制级绑缚画面、虐恋色彩浓重的恋物美女到怀抱小小骷髅娃娃沉沉死去的小女孩、开满鲜花的人类肋骨再到血肉与白骨生死缠绵至死不休的冷酷伤口。整本书都是死亡、手术场景以及带着伤口，青肿的皮肤然而又因此而无比性感的女人形象。
　　“你才多大！就看这种画集！”我能忍受自来也看这种东西（其实自来也偏爱阳光系美少女，搞不好这本对的是大蛇丸的胃口），可是桀诺看这种我有种末日降临的感觉。这是让人不安而又充满魅惑力，唤起不良意味的毁灭美学。成绩不好就算了，但是思想不好就麻烦大了。“你受的是精英杀手教育！不是变态育成！”
　　“这是我有一次出任务到手的，很难得的。”桀诺用略带怨气和委屈的语气对我说。
　　值钱吗？我马上在头脑里量它能换多少戒尼。
　　“不要小看杀手的直觉，这个一定会红的。可以把这个当投资”，他看我的眼神坦荡荡，
　　并且翻开一页指着说， “这个，很像你噢。”
　　为什么半裸挂在十字架上浑身冒血眼睛半开半闭的病态萝莉像我！
　　“你穿成这样试试好不好？”桀诺故意用天真稚嫩的嗓音说。
　　我毫不犹豫把那页撕掉，“卖了这本书，不许赊账只收现金。”
　　桀诺撅着嘴，在我全面断掉他零食的威胁下终于乖乖照办。
　　我们都没发现，这本书的作者就是雷弗．布朗，而下一次看到同样的书则是在飞坦手里。飞坦是雷弗．布朗的忠实书迷，收集了雷弗．布朗的几乎全部著作。不过金富力士说他也看过的时候我情不自禁抖了两下，有时这个世界真得小的可怕啊。

　　夜空透明得让我想出去走走。雪花落下，像在童话世界里看着天空飘下棉花糖，一朵朵雪花结伴落下，三两成群拥抱着在地面上打滚儿，雪花们有如天堂里放假的天使。
　　今天遇到了金发碧眼男人，远远的看，很像采麒。
　　我想起那双清洌的碧色眼眸，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啊！
　　咪咪跟着我，小脚在雪上采出了一个个梅花印记，我抱起他，它冲我喵喵的叫，好像在安慰我一样。
　　“谢谢你哦。”
　　喵喵轻轻添去我脸上的眼泪，我什么时候哭了呢？不必有回报，如果能得知采麒平安幸福，我就满足了。
　　不，最好还是有回报，不是说天道酬勤好心有好报吗？我还是不想做白工啊。

　　桀诺视角
　　芜菁说要提高我的作文水平，每晚都要给我讲故事，血腥的不行，暴力的不行，色情的不行……最后决定讲童话。
　　她会给我讲半个小时童话故事，我总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瞪大眼睛听她讲-------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就是我的事了。她乐此不疲，说得高兴起来，双手还会翻来翻去，像蝴蝶一样在空中上下飞舞。
　　童话不属于我，因为我早已亲手把天马行空的幻想本能，埋葬在儿时的荒烟漫草中，连渣滓也不剩。
　　过去的杀手生活，让我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我没有朋友，只有不断督促我训练的爷爷，我的世界很小很小……至少现在，我有芜菁。当我疲倦了，拖着身体走回家门，里面有她温暖的笑容等我。这是真正属于我的世界。

　　我的房间被她挂上“健康向上”的挂画------蓝蓝的天空，一群蝴蝶，鲜艳的花朵，一群小女孩小男孩在阳光下傻笑。
　　我开始和学校里的同学玩游戏了，她做了双层蛋糕庆祝。给我解释什么是“集体精神”“同学情谊”。

　　她自己明明说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可是遇上个金发男人她盯了对方好久，太丢脸了。
　　回到家就她就开始不对劲，做菜时把盐和糖弄反了，还不肯吃晚饭。我把难吃的菜都吃下去了，作业也老老实实都做完了，可是，她根本没注意。
　　晚上她还一个人在校园里晃来晃去，傻瓜。下雪了还乱走，你的身体又那么普通，如果感冒我不会管你的。

　　我有些生气。
　　我抓了螃蟹放在巧克力盒子里送她，我在班级里试过了，一群女生尖叫，有个还昏过去。
　　打开盒子她如预期的叫起来，然后用手指戳着螃蟹壳，“小小的，好可爱，怎么不多抓两只。”
　　对了，她每天都做饭的，当然不怕，我觉得意兴索然。
　　家里那只猫的晚餐就是煮螃蟹。我更郁闷了。

　　比起其他任何人，我更想得到你的称赞，所以才重金贿赂老师，那本画集也是因为里面的女人像你我才收藏的，我们就一直这样过普通人的生活，一直这样就好。

　　学校体检，我被查出患了龋齿。她拉着我去看病，最后一刻我甩开她跑了―――我讨厌医院和白色，说实话我宁可挨爷爷两拳也不想拔牙。她就不和我说话了，当我不存在一样，最后那颗牙还是拔掉了。她居然说三天都不会给我做甜食。
　　牙齿好疼，拔掉后更疼。我捂着腮帮问她，“你厌烦了吗？”
　　“嗯？”
　　“每天做家务，还有扫地擦桌子这些，不厌烦吗？”
　　“你不会让我厌烦呐。”她平静得说，“怎么了，愿意帮我分担家务？”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我想自己真的可以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砂时计中最后那粒砂仍在留恋而不愿落下
　　永远的留恋着不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