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宁》花木荣

2、失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没用

　　“喂，你好？”次日工作期间，电话响了起来。
　　“。。。。。。”大学里唯一的哥们袁颖亮失恋了，得前去安慰。
　　“进来！”轻敲鬼贱倪的办公室门，鬼贱倪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办公室传出来。
　　“恩，老板，今天下午我有事，想。。。。。。”。推开门来到鬼贱倪办公桌前，低沉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完全打断。
　　“那可不行，陈总，这事有违我个人原则，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通话中，等鬼贱倪讲完再说吧。
　　“老板，我想。。。”刚挂上电话，铃声立刻响起，再次盖住我那微小的说话声。
　　“什么？都说了不行了，如果他再提起这事，你就告诉他这事我不同意!”这次应该电话不会再响了吧。
　　“老板，我想。。。。。。”还真响得那么准时。
　　“小王，以后这种事就别来烦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进公司了，早就应该了解。。。。。。”算了还是出去继续上班吧。
　　终于快到下班时间点了，鼠标移到关机哪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啪啪啪。。”文件准时空降于桌上，“俊朗，星河广场的方案加急，今晚辛苦下加加班”鬼贱倪前来。
　　“老板今晚我有事，你找其他人顶一下吧”低着头，心里觉得挺对不起公司的，可我一抬头，发觉鬼贱倪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算了再加班吧，谁让自己那么好说话呢。
　　“颖亮，不好意思啊，这边实在是走不开，你在老地方等我吧，手里工作一做完我马上就过来。”埋头加班中。
　　在时间跑了很多很多圈后，终于下班坐进了出租车里。
　　“待会儿该怎么安慰颖亮呢，劝他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天底下又不止她刘梦宁一个女人，可颖亮偏放不下这个叫刘梦宁的女人啊，要怎么讲才有说服力呢？是该。。。。。。”我陷入措辞纠结中。
　　在我还没琢磨透该怎么讲这对白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显示老板，车辆再次掉头返回公司，心中狂虐鬼贱倪10000次。
　　“颖亮，你可别做傻事啊！！”见袁颖亮独自一人站江边，他是准备跳江么？我赶紧冲上前，绝对不能让他轻生。
　　操，谁乱扔的香蕉皮啊，这素质也太低了吧。刚好被我踩中，由于惯性太大，力量一经使出后就无法撤销，径直向袁颖亮扑去，等他反应回来，我两已经悬于空中了。
　　“嘣咚”声后，我两露出江面，现正值寒冷的深冬，屋外已经够冷的了，还来试水。
　　天，我可从来没冬泳过，怎么办啊；不，我根本就不会游泳。本能式地在哪里乱嘶嚎，乱挥舞，盲目到想用手抓住江水，然后拉着水这样走过去。
　　袁颖亮快游到岸边后，发现我还在原地盲目地挣扎，赶紧又游回来。
　　“俊朗，快抓住我的手！”颖亮游过来对我大喊。
　　徒劳挣扎许久后，我的手终于抓住东西了––袁颖亮的头。我每努力往岸边游一下就会使劲将他头往水里按下去一次。
　　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少次，在袁颖亮应该喝足水之后，我的手终于抓住了岸边。忍不住大大喘了几口气，任由心在那嘣嘣乱跳，回过神来后，才发现颖亮不见了，颖亮呢？
　　赶紧回头查看，只见空荡荡的江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哗哗的水流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颖亮？颖亮？。。。。。。”心里内疚无比，着急到大喊了几声。
　　“梦宁，我对不起你，是我来迟了，没有照顾好颖亮，才会让颖亮就这么走了，我真没用。。。。。。”一时失意至极，滚烫的眼泪就那么涌了出来。
　　突然间觉得脚底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赶紧移开水里的双脚，袁颖亮的身体立刻浮了上来。操，刚一直踩在他身上，骑过来的？赶紧弄上岸抢救。
　　“颖亮，坚持住啊，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么向刘梦宁交代啊！！”一边进行着胸压，一边哭诉着。
　　“吐，吐”他醒来了，可是吐了我一脸稀泥。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激动得我眼睛发烫。
　　“干嘛推我落江啊？”颖亮低沉无力的声音对我说。
　　“我推你落江？我以为你会跳下去，所以不就跑过来拉你喽，没想到踩到香-蕉-皮-上-了”很二的判断。
　　“你认为我会自杀么？”颖亮继续低沉问我。
　　“不知道啊，深更半夜冻死人的冬天，一个大男人跑到江边难道看风景啊”我解释。
　　“喂，兄弟，我一个人在火锅店等了你大半天呢，人影都见不到一个，出来透透气，抽支烟行不行啊？”他拒绝接受我的解释。
　　“抽烟行，但为什么非得找个这么靠悬崖边的地方呢，是人都会有猜疑心的嘛”我也拒绝他的解释，在哪里和他论起了理。
　　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完全没有礼仪这些俗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我父母亲戚，还有你们这些朋友。只是梦宁这段时间变化好大，变得好陌生，但我不确定见到的那位是不是她？我觉得她不会是那样的人”颖亮说完沉思中。
　　“是人都会变的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全天下又不止刘梦宁一个女人，再zh。。。。。”听见袁颖亮说过的话，我心里放心多了，心里更没什么纠结了。
　　“喂，麻烦你别拿电视剧的对白来安慰我啊，我的爱情还没那么复杂”我想了半天的对白，他竟听不进去，不过见他没事，也好。
　　“这句对白我练了整整一下午，我不管啊，再怎么也要认真听我讲完，我是很正经的啊”见他心态好比较好，像平时样，我开起了他的玩笑。
　　“冻死了，我们先去火锅店找情王子吧，看有没有干衣服换吧！”颖亮起身准备离开。
　　“好”我两起身走进一家火锅店。
　　“情王子”我两身体打着颤来到火锅店向情王子打招呼。
　　“给大家介绍一下，现在来的这两位呢是我的好朋友周俊朗和袁颖亮”一个只有十几岁大的小孩拿着手机自拍杆对着袁颖亮和我。
　　为什么叫他情王子呢，因为他姓秦，小孩子嘛又经常幻想自己是王子，最主要的是年纪轻轻的他经常发表些关于爱情的独到见解，为我们做参谋，所以我们就叫他情王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在某网站做直播了。
　　“颖亮哥、俊朗哥！”情王子向我们打招呼。
　　“情王子，干嘛呢？”见他挺投入的，我好奇问。
　　“网上做点直播，赚点零花钱喽。颖亮哥、俊朗哥来向我的粉丝们打声招呼呗，说不准那天会成网红哦”情王子说完将镜头移了过来。
　　“hi，大家好”我和颖亮比了个很二的剪刀手。
　　“他们头上是什么啊？”直播互动的观众在向情王子提问。
　　我和颖亮互相看了看，才发觉各自头上有不少水草，估计刚掉江后弄上的吧。
　　“是水草呢！颖亮哥、俊朗哥你们去冬泳了啊？”情王子给我们头上的水草来了个特写。
　　“是啊，你俊朗哥拉我去的！”颖亮指了指我。
　　“颖亮哥、俊朗哥观众问今晚还冬泳么，他们有东西送哦！”情王子期待地看着我和颖亮。
　　“下次如果你俊朗哥想冬泳，我一定通知你。但现在衣服都湿透了，我和你俊朗哥都冻得不行了，情王子，能找几件干衣服给我们换换么？”颖亮问到。
　　“干-衣-服嘛倒有，不过。。。。。。”情王子吞吞吐吐地答道。
　　“只要是能穿的都行，我们不会介意的。”见情王子有小小犹豫，我补充到。
　　“既然这样，那跟我来吧”跟着情王子来到了员工更衣室。
　　“颖亮，我这里只有女仆装呢”员工更衣室内，面对无数情趣内衣和各种暴露制服我不知所措。
　　“唉，穿吧，我看比湿衣服或者裸体强”颖亮安慰地说。
　　“哦”换衣服的声音响起。
　　“裙子太短了，穿上之后腿还是好冻啊”我补充道。
　　“这里有丝袜耶，来”颖亮递过来丝袜。
　　“擦擦”门内传来丝袜被撕坏的声音。
　　“太紧了，进不去！”从来没穿过丝袜的我，显然毫无经验。
　　“来我帮你”颖亮凑了过来。
　　“擦擦。。”丝袜撕坏的声音继续响起。
　　“好了”。
　　“哦”。
　　“俊朗，你那有干的鞋了么？”
　　“有，有”。
　　“高跟鞋啊？”。
　　“是啊，还是在柜子里找到的呢”。
　　“哎将就着穿吧”。
　　我两穿完衣服推开门，发觉情王子拿着自拍杆对着我两。
　　“这个给你，林阿姨最喜欢我爸拿这个给她挠痒痒了”皮鞭递到我手中，我看了看皮鞭，再看看颖亮，最后看着情王子。
　　“情王子，你不会在玩我们吧？”我两异口同声答道。
　　“秦洋，秦洋，臭小子跑哪去了呢？”情王子的爸爸找了过来，抬头看见了我和袁颖亮，夺过他手里的自拍杆。
　　“华哥，你介不介意我们穿你的。。。这个。。。”颖亮尴尬问到。
　　“啊，不介意，不介意”吃了会惊，看了看秦洋。“这次小刘没和你们一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恩？”场面尴尬了起来，我又不知说什么圆场。
　　“吃点什么随便点吧，秦洋，带叔叔去坐”。秦洋爸赶紧圆场。
　　“颖亮，你两究竟怎么回事啊？”坐上桌子后我看着颖亮，询问具体情况。
　　“两个星期前，她打电话告诉我，公司计划派她出去进修几个月，问我同不同意，我说这机会多好啊，你去吧”点了只烟抽起来。
　　“开始去国外的前5天我们在网上聊视频，听她给我讲在国外的经历，挺开心的”刚抽几口就被呛住了，咳了下。
　　“从第6天开始突然联系不上了，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她忙，但在打了很多电话没人接，留了许多言没回后。我按照她给我的地址订了票，发了个消息过去”长长的烟灰挂在烟尾。
　　“那后来呢？”我继续追问到。
　　“她打电话过来了，说明天要回来一趟，叫我别过去，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掉了。”沉默了会。
　　“昨天我和她在一家高档餐厅见面了，想不到那个平日里连买菜都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的人那天打扮得特别珠光宝气，旁边还坐着位英俊的外国小伙。”
　　回到当时的情景。
　　“这是我的男朋友Michal Brown”刘梦宁冷冷地给袁颖亮做介绍。
　　“Nice to meet you” Michal Brown伸手示意握手。
　　袁颖亮吃惊地看了看刘梦宁。
　　“这个地摊货还给你，拿去骗那些无知的少女吧。”刘梦宁冷冷地将一个盒子扔在袁颖亮面前。
　　“宁？？！！”袁颖亮轻轻打开盒子，确认了里面闪闪发光的戒指。“你为何不看着我，你不是宁！”。
　　“人是会变的，你醒醒吧袁颖亮。这几年你几乎都不在我身边，常驻项目，整天忙你那破工地的事。你关心过我吗，你给过我什么吗？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有了，马上就会和michal结婚移居国外。”情绪激动，声音大起来，全场的目光都盯过来，刘梦宁露出手上几个闪闪发光的戒指，站起身准备离开。 “从今天开始我两谁也不认识谁，以后别再联系”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你能当着我的面笑一个，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联系你”袁颖亮上前拦住刘梦宁。
　　“袁颖亮，你觉得这样好玩吗？收起你的幼稚吧”推开袁颖亮，冷漠快步离开。
　　“你不是宁，为什么要这么做？”袁颖亮追上前，但被椅子绊倒在地。
　　“哎，先生！！”服务员前来。
　　“我没事，谢谢”起来准备跑上去追刘梦宁，以为服务员前来安慰。
　　“你们干什么，都说了我没事！” 袁颖亮刚跑就被服务员拉住。
　　“先生，麻烦你。结。下。账”。
　　“一共多少？”。看着逐渐远去的刘梦宁，心里急死了。
　　“588”。
　　“这都给你，行了吧？”搜遍全身，拿出几把皱巴巴的零钱，准备离开。
　　“对不起，先生，还差70块”刚跑又被拉住。
　　“啊？！我把这个先压你这里行了吧？”将盒子递给服务员。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不收这个。”服务员看了看盒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
　　袁颖亮，心想地摊货拿来骗我？
　　等颖亮追出去，拥挤的人潮中，挤也挤不动，刘梦宁和Michal Brown早已不知消失到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