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宁》花木荣

17、一无所有，轻装上阵

　　梦宁第二次搬家，工作2年后我们手中存了部分积蓄，开始改善生活环境，提高生活水平。梦宁找了间离公司比较近的电梯房，我们不用再爬楼梯搬东西了。
　　楼道内颖亮背上、肩上、脖子上、耳朵上、手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袋子，嘴里还叼着个。
　　“猿，你就不能多走几次啊！”梦宁责备颖亮。
　　“@；&《“（。?#^O^￥%?）”》”颖亮嘴里叼着袋子，不知道在讲什么。
　　“叽叽喳喳，不知所讲，回你的猿族社会去吧！”颖亮不听梦宁的，梦宁无奈了。
　　“^O^#＊；?、！＃‘％＆￥@”口中继续发出些莫明的话语，努力跟上貌似有点生气的梦宁。
　　“哎哎哎！”我们三人再次同时冲向沙发，疲惫不堪地躺在沙发上，累得连姿势都顾不了了，只想找个东西依靠着。
　　“哎，再也不想搬家了”梦宁躺沙发上随口说了句，颖亮立刻低头沉默，若有所思，他想也该给梦宁一个家了，不能再让梦宁这么辛苦地搬来搬去。
　　“哗哗哗哗”不知谁的肚子又在拉警报了。
　　“俊朗，走，我们出去吃饭吧”颖亮起身叫我下楼。
　　“去外面吃多贵啊，又不好吃，我们在家自己做吧”梦宁将颖亮劝阻。
　　我和颖亮在客厅看电视，梦宁在厨房忙碌了起来，开启快进模式。
　　“开饭喽”梦宁将一道道好看的美食从厨房里端了出来，一大桌子，我和颖亮都在那惊讶。
　　由于工作原因，颖亮常驻工地，许久没回来过，都不知道梦宁厨艺进步得那么快，还有什么变化颖亮不知道呢？
　　“星级大厨为我做饭，我真是太有福了”颖亮对梦宁说。
　　“人猿，别在哪里美的了你，又不是给你做的，哼”梦宁故意和颖亮吵嘴。
　　“怎么搬完东西就嫌弃我了？”颖亮装作满脸委屈可怜。
　　“现在才知道啊，哼！俊朗，来多吃点”梦宁说完给我夹菜。
　　我们有说有笑地吃起了饭，回味着过往的欢快时光，再谈下眼前的近况。
　　我出租屋内。早上颖亮从痛苦中醒来，慢慢睁开双眼，满脸憔悴。他转头看了看电脑面前的我，我正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
　　“一起去吃早餐吧！”颖亮起身对我讲。
　　“走吧”我转头回答颖亮。
　　一家粤式早餐厅内，里面的人正愉悦地交谈，享用着早餐。
　　“先生，您点的菜上齐了，请慢用”面对服务员端来的一大桌子菜，我很是吃惊。
　　“哇！这么大一桌子菜，估计一上午都吃不完呢！”说完我迅速吃了起来。
　　“喂，吃那么快干嘛，比赛啊？”颖亮不解地看着我。
　　“习惯了，效率嘛”在这个注重效率的年代，连仔细品味饭菜的时间都没有。
　　说完颖亮拿起个叉烧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久没这么享受过了，这才应该是生活啊！”吃完东西，颖亮放松地喝了口茶，陶醉在其中。
　　“是啊，这才该是生活啊”吃饱后，我舒服地躺椅子上回答颖亮。
　　“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守护，可最后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哼！人是会变的！只是我太晚明白而已”说完颖亮在哪里摇头冷笑。
　　人是会变的，这不梦宁对颖亮说过的话么？他还是放不下梦宁。
　　“不过这样也好，一无所有，无牵无挂，正好轻装上阵，从头开始，俊朗，我们一起吧！”颖亮看着我。
　　“一起上哪儿啊！？”我疑惑地看着颖亮。
　　“天堂和地狱！行动听我的，费用也算我的”颖亮认真地看着我。
　　“别人钱，怎么能不挥霍呢？”我表示同意颖亮所说的话，愿意和他上路。
　　说完车已上路。
　　“我们——就这样——走——了啊？”我再次疑惑地看着颖亮。
　　“对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走就走才是自由”颖亮继续开车。
　　“生活用品都没有，还谈什么自由，至少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吧！”我眼看车就要出城了。
　　车开回到我出租屋楼下。
　　又回到了熟悉的收拾行李的场景，很喜欢这种即将踏上未知之旅的感觉，兴奋、期待、向往，只是这次不再是骑摩托车，也没有了梦宁。
　　收拾行李过程中，我不经意间看了看书架上精致的金属罐子，思考了会，将它慢慢拿起，然后轻轻放入我的小背包中。
　　颖亮的物品和我的行李立刻将车塞得满满的，连后座上都堆满了东西，拥挤到难以再坐一人。
　　将行李放好后，我在颖亮旁边坐下，将小背包轻放入我怀中，然后系好安全带。
　　“司机，我们走吧！”我提示颖亮。
　　颖亮不解地看了看我。
　　“包放后座上呗”颖亮转头确认了下后座上能放下此物品。
　　“贵重物品，必须得寸步不离啊”我看着远方。
　　“比前方的旅途还贵重？”颖亮启动车，追问我。
　　“比任何旅途都贵重，我们承诺过的”颖亮转头看了看我，没再过问，认真开车中。
　　刚走不远我电话就响了起来，座机号，应该是叫我去面试的。
　　“喂，你好！”我拿出手机接电话。
　　“％＆?，/《—— 》（ ）@”汽车内听得不是很清楚。
　　“啊，对！”对方问我名字，我确认。
　　“＆?；～；“?”/＆@“”对方继续。
　　“对不起，下个月行吗？我有事刚好出来了”我回答电话那头。
　　“?“～《:；:》””说完那边挂断。
　　“好的，再见”我也挂断。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面试的，我再次重复以上对白。
　　颖亮看了看我。
　　“我们玩个游戏吧？”颖亮对我说。
　　“什么游戏啊？”我问颖亮。
　　“下次谁先接电话，谁付油费”认真开车中。
　　“不费用由你出的吗？”我反问颖亮。
　　“你听错了，是行动听我的吧？”颖亮转头看了眼我。
　　“早知道这么黑，我就不去了，唉！”说完我将手机调为静音模式，继续上路。
　　就这样我们将工作卸了下来。
　　“我们就这么上路，不买张地图吗？”我问颖亮。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地图！”颖亮对着手机说了句“去拉萨”，同时扔过来一自拍杆。
　　“正在寻找去拉萨的路线”手机不一会儿就将路线导航好了。
　　我疑惑地看着颖亮。
　　“情王子求了我好多次！”他向我解释，我拿着自拍杆沉默。
　　“那记得规则，行动听我的，费用才算我的”颖亮见我没反应，补充了句。
　　“坑爹规则吧，回去后信不信我到消费者协会告你去！唉，被骗了！”说完我整了整衣衫准备直播了。
　　“大家早上中午好，我是你们的主播周俊朗。嗯从今天开始呢，我将和大家一起展开一段说走就走的旅程，希望大家能喜欢。首先呢让我介绍一下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和财务负责人兼司机袁颖亮，颖亮你和大家打个招呼好吗？”我将自拍杆伸了过去，颖亮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由于是说走就走的旅程呢，我们提前也没做什么过多的安排和计划。此行的目的地呢，暂定雪域之都、阳光之城拉萨，一路上安全为主，风景为辅，拉萨，等我，我来了！”说着将音乐《我要去拉萨》开到震耳欲聋。
　　“ooops”刚还说得我激励人心，突然间车停了下来，加入漫长堵车队伍中，不知何时才能继续同行，真让人气急败坏。
　　车终于又开动了，移动的风景再次进入眼帘，车外久别的风声响起，真想将头探出去，与风来个深情拥抱，西藏，天堂，我来了！
　　公路上，光头王和胡子李、阿强等5人正驾车行使在路上。
　　“老大这次我们为什么要去西藏和新疆啊？”胡子李问光头王。
　　“唉，如今这城市，到处是摄像头，遍地是监控，钱越来越难赚了！”光头王边说边在那摇头叹气。
　　阿强、刀疤、纹身三人在后座上正吃东西。
　　吴文静和她的同事们跟在光头王车后监视他。
　　“文静姐，光头王他们出城了，我们要不要跟上？”队员问吴文静。
　　“我跟着他，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说完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那文静姐你小心点”队员们下车前嘱咐，吴文静点点头。
　　快到二郎山隧道，天下着小雨，颖亮认真开车，我做直播。
　　“马上我们就要进入二郎山隧道了，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那首叫《二郎山》的歌，二呀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 ”我刚唱到这，突然前面一辆白色suv将垃圾扔了出来。
　　面对突然窜出的垃圾，颖亮毫无准备，急忙闪躲，踩了下刹车，向右猛打了下方向，车撞在了右边的护栏上，得去修理厂了。
　　“操。。！唱得不好听也不用这样吧”看着肇事远去的小汽车颖亮痛骂。
　　随后光头王的车开了过去，吴文静紧跟其后，经过时看转头看了看颖亮。
　　汽车修理店内，师傅正在修理汽车，我们和他闲聊。
　　“你们要去哪里？”师傅问我们。
　　“拉萨”我回答。
　　“布尔津”颖亮回答。
　　我转头看了看颖亮，我们不是去拉萨么，怎么他说布尔津呢？
　　“就你们两个人？”师傅抬头很惊讶地看着我们。
　　“嗯”我们点头。
　　“第一次进藏吧？”师傅继续追问我两。
　　“对”我们回答他。
　　“怎么不和车队一起，一辆车太危险，现在局部地区还下雪，路滑结冰可能封路！我和那边过往的车队很熟，加入他们吧，路上有个正好有个照应”师傅准备过去向那边车队介绍我们。
　　“谢谢你，不用，我们两人就足够了”颖亮将师傅拦了下来，自信地看着他。
　　“那保重?@:?、，～:，％＆（-《》）”说完师傅用藏语为我们祈祷。
　　折多山垭口，天正下着小雪，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在风中飘动的五彩经番。我背着包站在白塔前双手合十，然后将隆达撒向天空，为这次旅途祈祷，为所有人祈祷。
　　我走到颖亮车旁，拿着自拍杆解说。
　　“开了这么久，从地理角度讲，我们终于进藏了，想知道高原反应是什么样的吗？走，跟我跑一跑你就知道了”我刚说完颖亮就将车开走，我拼命追了上去，越跑越难受，直到喘不过气来，倒在地上。
　　“唔，唔，难受死我了，难受死我了！大家千万不要模仿，严重可会有生命危险的！”我躺在公路上难受地直播。
　　“刚跑几步路就弄得我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可见那些骑行进藏的人是多么的艰辛与不易，但为了前方的风景与心中的信念我想一切都是值得的”路边正好有骑行的人经过，一个个看起来很辛苦但更多的是期待与兴奋在脸上。
　　“加油”我为骑行经过的人竖起大拇指。
　　“俊朗，你知道从成都骑行到西藏要多久吗”车内，颖亮问我。
　　“20天左右吧”我看着车前方回答颖亮。
　　“20天左右”听着车外呼啸的寒风和道路两旁厚厚的大雪，颖亮没再多说一句话。
　　车经过一山坡，上面写着大大的“康定情歌”几个字，有藏汉英三种格式。
　　“为庆祝我们成功进藏，指挥官和我特意准备为大家准备了动听的音乐《康定情歌》走起！”我在车内解说。
　　“跑马溜淄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淄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我和颖亮在车内唱得非常high。
　　“鉴于现在天色已晚，今晚我们将在康定城入住，弯弯的月亮，李家溜溜的大姐，我们来喽！”我和颖亮兴奋地冲出车外，今天疲惫了一天，感觉好累，早就想倒头就睡了。
　　晚上寒风刺骨，胡子李和光头王坐车内努力尝试着让车前行，阿强、刀疤、纹身三人在后面使劲地向前推，可车陷入雪里了，轮胎一直在那空转，始终不能向前。
　　“什么专业水准啊，偷这么辆破车！会不会办事啊，有没有职业道德啊你！”光头王在车内很是气氛，不时责骂胡子李，胡子李头也不敢抬得努力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