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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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最后一天b市下了雪，阿楚拉开门到阳台上往楼下望，天还没有完全黑，明黄色的路灯把飞雪照得清晰极了，铺天盖地而来都是一片片的雪花。
阿楚伸出手接住几片，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
还没回来啊……
小区门口的那条路似乎很长很长，拐了弯消失在层叠的建筑物之后，阿楚有些沮丧地趴到栏杆上。
浅灰色的兽耳耷拉下来，外面的风声、谈笑声、车声、脚步声一一被他灵敏的耳朵过滤着，然而没有她的。
明明，明明说好了会早点回来啊。
说好了的，会陪他跨年。说好了推掉约会，推掉聚餐，推掉工作，说好了推掉他所有不能参加的一切，会赶回来。
主人是不是……忘记了……
骗子……
少年蹲坐下来抱着膝盖，重新竖起耳朵，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滴答……滴答……
好难熬，好想念。
易宁刚到电梯门口，里面出来一对情侣，因为常常在小区遇到有过交谈，彼此互相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刚进去，准备关电梯门，捧着玫瑰花的女孩子突然问：“易小姐是不是收养了我们小区的一只流浪狗啊？”
阿楚？易宁心中一动，面上只疑惑地看着她，“是啊。”
“啊呀，果然是这样，”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拉拉她身边的英俊男人，“你记不记得，那只小松狮？”
男人摸摸她的头发，似乎想了想，“是小莼常常喂得那只吗？”
“嗯嗯是的呢！好可怜的狗狗，不过遗憾的是我好几次要收养，狗狗不太愿意跟我走呢。”女孩有点委屈地嘟着嘴，男人就刮刮她的鼻子，轻声哄她，“好啦别伤心，养宠物也要看缘分的嘛，你看狗狗有人收养了就好……来，我们还要去吃饭呢。”
“哦哦对的，烛光晚餐！”女孩子笑起来，然后有些害羞地吐了吐舌头，“易小姐把狗狗养的真好，我见过你带它出来玩，活泼多了。”
“嗯嗯，多谢你们关心呢”易宁没在意这姑娘的自说自话，笑着点点头，也没注意自己嘴巴快要咧到耳根，“新年快乐。”
阿楚……
她关上电梯门，心口暖洋洋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那只死活要跟着她，生怕她不要的笨狗，呵，真是……
真是蠢死了啊。
钥匙还没掏出来，门就被拉开了，阿楚站在门后，噘着嘴眼神亮闪闪地看着她，等她将门关上才一把抱过来。
刚准备好好亲亲这只摇尾巴的蠢狗，就情不自禁啧了一声皱起了眉，“屋里不是开着暖气，你怎么这么冰？”
她摸摸它的脸和手臂，神情就严肃起来。
阿楚摇得欢快的尾巴刷得停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然后把紧紧抱着的女孩放开，哎呀，他身上凉，会冻着她。
易宁用力刮了一把阿楚挺翘的鼻梁，无视穿着单薄家居服的少年阿楚委屈地捂着脸。
易宁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快变回去，你是不是又穿着单衣跑出去了？”她把听话迅速缩小变回狗狗的阿楚搂到怀里，然后用毛毯裹好放到膝盖上。
小小的一只，趴在她膝盖上，被纯白的毛毯包的只露出一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大概是突然间的暖意让阿楚有些不适应，阿楚打了个喷嚏。
“噫都感冒了！”易宁曲手指狠狠弹了弹狗狗的额头，阿楚疼得叫出来，“汪——”
“你也知道疼，要是感冒严重看你疼不疼！”她带阿楚去医院做过详细的检查，除了只有她知道的阿楚具有变成人的能力之外，检查结果只显示出来这是一只身体很脆弱的狗狗，因为早年的很多旧疾并不能完全治愈，阿楚甚至很难有一般松狮那么长的寿命。
而这个，她从没瞒过阿楚……
“呜……汪汪……”阿楚委屈地叫，隔着毛毯往她怀里拱了拱。
“说话！”易宁语气冷冷，但还是拍拍它的头叹了口气将狗狗抱到嘴边亲了一口。
“因为……”阿楚低着头，拿脸在她腰间蹭了蹭，鼻音有些严重，不知道是因为哭还是因为感冒，“因为主人答应我早点回来，阿楚好着急……”
易宁沉默了一瞬，抬手轻轻顺着它的毛，“笨蛋，因为今天临时加了一下班，”她把狗狗又往怀里带了些，“要等我也在家里等就好啦。”
阿楚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她，跟一脸温柔笑意的易宁对视几秒后，趴下来用前爪捂着眼睛，使劲在她怀里蹭了蹭。“下次晚回来要告诉我……”
易宁好笑，点头保证“嗯嗯”，把狗狗翻过来，阿楚有些滑稽地仰躺着，舞着前爪把易宁的手腕扒拉下来放到嘴里啃咬。
尖锐的犬牙，似乎很容易就能刺穿她的动脉，她却能感受到他很小心地克制着力道，慢慢研磨她的手腕，一点点轻微的疼痛，又被他柔软的舌头拂过，湿漉漉得让易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恶心或者害怕，她只觉得那种让人战栗的酥麻感蔓延到全身，让她不自然地染上一种奇特的愉悦感。
她眼睛染了些水雾，使劲眨了眨还是看不清什么，或许这世界原本就是一片虚无，她拥有的也只有这一个。她把头低下来，脸颊贴近它的脸，轻轻地说：“阿楚……阿楚……”
阿楚从喉咙里溢出轻轻的呜咽声，没出声，她也没再动。
半晌她笑了笑，“阿楚，变回来吧，我们去房间。”
赤‖裸着的少年一咕噜站在她面前，清秀的脸因为期待和兴奋染成绯红色，身后的尾巴摇得欢快，他把易宁拦腰抱起来，舔舔红色的上唇，带着一些诱人的天真纯良，抱着她晃了晃，有些急切地说，“走吧，阿楚饿。”
易宁笑笑点头，揽住他脖子亲吻他的下巴，用只有他能听得见的声音应了一声，“好，喂饱你！”
一片虚无也没关系啊，我愿意用我真真切切的欲望，换你给我真真切切的欢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