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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年间(父子)第二部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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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龙?”我终於意识到怪异,身体撑起来摸他的脸。
“…你到底是谁?”他闷声问。
我愣住,手僵在半空。
最糟的事情果然发生,他果然连”我”是谁都不晓得,我还向呆子一样以为他感觉到。
“你…”真的吸毒?你病到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做这种事?所以这三个月,他就这样吸毒、把别人当成我做这些事情?
一阵怒火上心头。
对他而言,我只是做这种事的工具?连我和陌生人都分不清?很生气,不是为了他的颓废,也许是为了自己的无能和另一种连我都不明白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啊?!”他再度低声嘶吼。
“王夏颖,我是王夏颖。”我赌气般的说。
“不是!不对!”他双眼发红瞪我,压自己的头,显得很混乱。
接著他开始抓著头发,发出嘶吼哀嚎声捶著地板的自虐模样,一直不断大叫”你不是!”。
我顿时听了看了既心惊又难过,尤其看见他的手捶出血时,立刻用盖住他音量的声音说:
“骗你的,我是范文。”
他终於停下,抬头看我,眼神闪烁著光芒。
“文…?”
我闭上眼,说:
“我是。”
“文...?”他摸我的脸。
我握住他的手。
“你慢慢听我说…我死後转生到王夏颖身上..”我试著解释。
还没说完,激烈而浓郁吻上立刻缠上我的嘴唇。
他紧紧抱著我倒在地上,用全身力量压住我。
我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可是一沾地,我已经累得懒得反抗了。
过了一会他终於放开我的嘴唇,我说:
“你要戒毒。”
他闭上眼睛发出几个含糊音节。
看他这种敷衍态度,我推开他的身体,坐起来,腰麻得不像自己的了。
“你给我认真听著,把胡子剃掉乾净,看起来像流浪汉,还有,你碰哪一种毒?”至少知道他碰哪一种毒品,才有办法解决。
可是他只紧紧抱住我,不给任何回应。
“康龙,那一种毒?”
不回答。
我又怒又无奈,叹了口气,然後起身要离开拿水喝。
“你别走。”他把我抓回来,压在胸口。
“范康龙!”我大叫,为他的不在意。
他到底晓不晓得状况多糟?
我挣扎从他怀里爬起来看他,他也回看我,突然他笑著说:
“真好,每次吃药後就看得见你…”
见我?
“这次别走了好不好?以後就不用吃药了。”他笑得很天真、很迷幻。
情况有点怪异,为他的那些话和行为。
我以为他已经接受这个外表是王夏颖的人,内在是范文。
“你…知道我是谁吗?”
“文…范文…”
“我长得什麽样子?”
他疑惑的看我。
我只好再问一次。
“我和以前,就是范文的时候长得像吗?”
“你没变啊。”他笑著说。
我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
用力推开他,我努力站起来。他也没阻止。
本来想去拿床上的衣服,却发现都撕成一条条破布。
没办法,我忍痛走进衣柜拿衣服。
刚要碰上那些折得整齐衣服时,後面有人抓住我的手:
“不准碰!”
我一阵错愕,为他的反覆无常,回头看,发现他的眼神不再迷蒙,抿著嘴,皱著眉。
可是我也正在气头上,哪管那麽多。
“放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的东西!。”康龙说,原先的温柔荡然无存。
”他”又是谁?我又是谁?乱七八糟的搞不清楚。
但是这些本来就是”我”以前的衣服,伸手仍然要拿。
他把我推倒在地上!
屁股直接落地,痛得不知道是不是裂两半了。
几件衣服落在我身上,我听到头上冷酷的声音:
“滚出去!”
我咬著牙抬头看他。
那是一双清明且毫无感情的眼睛。
这次他又把我看成谁?
我却已经不想知道,心里又痛苦又无奈又生气。
相比於他身上穿戴整齐只露出重点部位,我全身赤裸真是非常可耻。
发抖著忍著剧痛套上衣服,他一看到我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到到床上睡觉。
很痛很痛!太多地方都在痛,就像全身被荆棘绑住,动一步都是酷刑。
他的衬衫穿在我身上变得很大件,松松垮垮的,感觉像是没穿。最难过的一关还是裤子,我穿了好几次就是穿不上去,最後让胸口扶在地上,尽量不牵扯到後面伤口才穿上。
过程中紧咬牙关不发出任何声音。嚐到鲜血的味道,嘴唇八成惨不忍赌了。
我慢慢爬站起来,扶著旁边的柜子,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门边。
回头看过去,床上的人像个尸体动也不动。
嘴巴张开又闭上,想要说什麽又克制。我明明很生气却又想和他说话。思考自己怎麽可以这麽犯贱?那是一个染上毒瘾而且烂交的人、他甚至□□自己的父亲、他冷酷无情而且捉摸不定,他…
可是…这种人渣却是我儿子…
犹豫很久还是大声的说:
“振作起来!给我戒毒!”
没有人回应,也许他还在醉生梦死?
我连苦笑都不能,开门走出去。
一开门就听到电视里节目搞笑的声音,配著我现在样子真是十分凄凉。
我抬头,眼神对上之前的男人。
“喔?终於被赶出来啦?”沙发上的男人讽刺说。
我愣了一下,他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双脚嚣张的翘在桌上,还边磕著瓜子。
我很无奈很生气,可是我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了,何况是个陌生人?
不理他,继续拖著我的身子。
“啧!真傲啊!只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以为自己多厉害?”
替代品?我心里一抽,究竟谁才是谁的替代品?
之前一脸媚气的男孩也是吗?
可是真身在他面前确认不出来,掏心肺却没人要。
看我没回答,男人像是这个家的主人,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他的电视。
这时候门铃大响,男人连理都没理。
反正也是要离开这里,我打开门,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苏易杰。
他还是那副可爱的娃娃脸。
心里一阵喜悦,总算看见熟人,这个家终於有让我熟悉的东西。
可是苏易杰看到我面无表情,和以前一见我就笑嘻嘻叫伯父差了千百里。
而且他瞟了我全身一遍,脸上不经意露出嫌恶的样子。
我错愕低头看著身体──衣服扣子扣得乱七八糟,裤子上甚至有血迹,双脚都站不稳。难怪他要用这种眼神,这种看脏东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