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滓老公的生活》康康宝贝

5、结婚 终于，女主

　　2月，善辉经过公务员考试，侥幸得了笔试和面试总分第一的成绩，成功从地区调入了自治区某单位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善辉因为“无房可住”更可以理由充分冠冕堂皇地住在我家，我呢？快快乐乐为他洗衣做饭，心甘情愿陪他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以前，自己都不愿意也不会做饭也不想做饭，现在，我却喜滋滋地掏出自己之前用来妈妈、女儿和我三人的生活费，甚至还要买房换车的“死工资”每天买菜买肉，心甘情愿地闻着油烟味、看着《科学做菜大全》（善辉买给我的，他自己从未看过）开心笨拙地做着饭菜，然后傻乐着等着天天短信通知我“加班，晚点回家”，或者，连短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他要按时回家吃饭呢。说是加班，其实也就是每当我做完晚饭后他就回来了，风尘仆仆回家了。我问他 “吃饭了吗？”
　　他回答：“没有!”
　　我：“怎么没在食堂吃？”
　　他：“没赶上！家里有饭没？”
　　我：“有！吃不？”
　　他：“吃不吃都行！”
　　我：“到底吃不吃？”
　　他：“不吃！”
　　我：“好吧！”
　　可是，换完鞋的他直接走到厨房，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还有什么吃的？”我没跟他说话，因为，我也没吃，只要我一人是不吃晚饭的。虽然已做好了晚餐，但因为我一人，所以放下没吃。所以，此时的我，身材还是看得下去的，精神更加饱满，毕竟还有梦想要实现。善辉此时已经从锅里盛饭了，吃着还冒着热气的卤面，他不住地发出“嗯、哼”的声音，也许是评价吧，之后的生活，他更是如此地发声，而我听在耳里，咽到肚里。他吃的很香，是的，他吃饭一直很香。他曾在超市卖卤肉的柜台边，恋恋不舍地看着卤猪鼻，神情专注地告诉我，他就喜欢吃这口。我的第一想法就是难怪他的鼻毛那么长，耳屎那么多？果然是“吃啥补啥”。想到此，不由得笑出声，他还傻傻地笑着不明所以然。
　　善辉来到我身边一年，我似乎一直围着他，周围的同学朋友、同事不怎么找我聚了，玉儿甚至提醒我,“但凡有一点点看不顺眼，也不要找他，因为到后面只会越来越不合适。”她并不看好我们，她觉得善辉不配我，无论从哪方面。其实，我周围的人，包括善辉的朋友都告诫过我，善辉不适合我，不配我。看着我继续执迷不悟，所以，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再跟我有什么联系，因为“志不同”，相见不如相忘。
　　我们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我们俩之间有很多的不同：他从来不买菜，我买，当然，他从来没有给我过一分生活费；他几乎不做饭，我做，虽然，我也是好吃懒做之人；他更不会洗碗，因为我就是他的洗碗机；相恋一年，他从未给我买过什么礼物，买生活必需品也几乎是我买的。对了，出去吃饭，只要他有钱，几乎是他付的，除了大餐由我来付。
　　三毛在文章里回忆道：荷西回信给我：“我想得很清楚，要留住你在我身边，只有跟你结婚，要不然我的心永远不能减去这份痛楚的感觉。我们夏天结婚好么？”信很平实。
　　每每看都三毛对荷西的回忆，我的心里都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股暖流，好像被爱的是我一样，我喜欢对温暖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地读，去感受从心里温暖的回忆。因此，尽管已经感觉到善辉不是我等的人，却还向往着婚姻生活，或者是与他？我的想法很奇怪吧？这就是“作”吧？人说不“作”不会死，至少不会活的更不好。是的，的确如此。
　　善辉是个很“闷骚”的人，我不开心，他从不哄我，甚至比我更不开心，还处处躲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不知道“女人是需要哄的”吧？而我呢？似乎很不识相，我开心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Hello,我这次演讲拿了一等奖！”隔一会儿，大概3、5秒后，他会在电话那头很
　　平静地说：“哦，想到了！”我笑着说“想到了？很了解我嘛！”他说：“是啊！你演讲本来就很厉害！没几个是你对手！”这
　　话我爱听。“多少奖金啊？”这话应该是善辉的重点吧？“1000元！”我回答。“挺好的！”善辉再次平静地说。静默一会。“好吧！就这样！”我先说，“byebye”，挂机。或许，他在等我说“一起吃饭，我请客！”或许，他在等我说“感谢有你的陪伴，让我这么成功！”总之，许多获得一等奖的美好心情在这一刻也荡然无存，了然无趣。倒是同事走过来，跟我道喜，说我很棒，一点都不怯场之类的话。
　　回到家，继续待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厨房，做着热腾腾的饭。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因为善辉的介入，没有生动活泼的气象了，一切都死气沉沉，如同上班下班领工资的行尸走肉，没有内容，没有个性。
　　门响了，但善辉未走进厨房。应该是一回家就上厕所的习惯，20分钟后再出来，然后……果然，他推开厨房门，然后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看着我做。
　　“我大概是老了吧？我不喜欢参加什么演讲比赛啊，朗诵比赛啊，你看，我连歌唱活动都不参加了！”善辉开口说道。
　　或许，他从未考虑过我听到他说话的感受吧？我不喜欢听他说关于正事的话，很难听，很笨拙，很没有人情味。
　　“是吗？我可没觉得老啊，我还未婚呢！”我像是对自言自语。
　　“哈哈，是吗？你不是我老婆吗？”善辉笑着说。
　　“有什么证明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真的不觉得，很多时候，我只觉得是一种工具，无所不能的工具。
　　“不是吗？”善辉反问。
　　“不是吗？”我重复着他的话。
　　瞧，我们就是这样，似乎不像是爱人，很多时候更像是彼此在依偎，寻找一种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而已。
　　吃饭了。
　　饭后，善辉洗碗，只是洗碗，桌子不擦，地不拖，灶具不擦。他总是等着我去干其他的，他认为这是分工，我必须选择，或许，我本就不是男人可以疼爱的小女人吧？他的分工永远是这么合理。无论哪一天。
　　其实，我也是才来到拉萨工作的。刚来到新单位，老同事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不要着急谈情说爱，先把业务学好，工作抓上去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想着最多用2年时间考取注册税务师，把女儿接到身边，我照顾女儿，让女儿不再有妈妈抛弃她的悲伤感受。我买了很多学习资料，对我目前的单位特别感兴趣，对我的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可是，现在的我，想到既然已经和他同居了，那么就从一而终吧！我，到现在，还是如此愚蠢不堪。我第一次来到拉萨工作时，也犯了同样错误，我想，我第二次来拉萨工作，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我似乎在朝着第一次的错误靠近……深陷泥潭却无法自拔。
　　大家相安无事地相处着，日复一日，没有旅游，爱好旅游的我，真的很奇怪，竟然也没有任何要求和欲望了。
　　甚至，从不参加任何聚餐了。而善辉这边，似乎从未有过朋友出现，没有任何人邀请他，他也从未邀请任何人。他的生活死气沉沉，毫无生机。我呢？喜欢有朋友的生活，喜欢偶尔出去逛逛，大家一起看看电影，一起聊聊虚无的梦想。现在，也没有什么朋友了，觉得出去就是累，而且毫无意义。
　　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却忙到凌晨1、2点，甚至连业务书都没有看过，每天的生活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远，却悄然无知。
　　如夫妻般彼此照顾，但工资卡AA负责的生活大概过去了半年时间，我想把女儿接到身边教养的想法越来越突显，我太想女儿了，女儿“小棉袄”已经8岁了，我想和女儿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笑，一起哭，不想再有和女儿痛苦分离的回忆了。但是，我和善辉这种没名没分的生活算什么呢？女儿接到身边后看到这一切，我要怎么解释呢？或者，让善辉自己找房子住？可是，他根本就不提啊。还一味地附和我说，要把小棉袄接来同住，他会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照顾。他说，他喜欢小孩。
　　我休假了，我想利用休假好好和孩子相处，再和小棉袄一起进藏，联系学校上学。我买车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接送孩上学放学的。和女儿相处的很愉快，但是小棉袄的学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尤其是数学很不好，很简单的公式，女儿都不理解，显然，女儿上课的思路是“跑毛”的。我很费劲地教她，才发现，原来我的脾气是真的不好，面对女儿的不理解，我很生气，我甚至拿起笔来打她的头，像泼妇一样。孩子在学习的时候很怕我，同时让我看到的是，孩子很自卑，她甚至不喜欢写作业，很勉强，似乎是在磨时间一样，只要她在写作业，不问我，就好像世界一切太平，只要不让我检查或者教题，我们之间就一切太平。如同每次女儿的试卷都是100分一样，如果不是要转学，我真的很难相信女儿是如此的水平！我很焦急，很郁闷。但我自信，孩子在西安的教育无论如何是好的，尤其母亲的潜心教育，如果来拉萨读书一定是可以考取学校的。
　　突然，有一天，善辉在电话那头告诉我，他对我只有一个要求“生孩子！”呵呵，可是，我记得他在追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他，我的原则和底线是不生孩子，并且接受我的女儿！他甚至深处手指发誓，他不要孩子，他只有小棉袄一个孩子！生孩子的痛和养育孩子的辛酸，让我对这件事望而却步，有着非常人的婚姻和生育体验，我真的不愿意再生孩子了！在遇到善辉之前，甚至有小我9岁的单身孩子在认真的追求我，或者公务员，或者是小老板，我都没有答应，就因为我不想生孩子，更不想委屈了小棉袄。我欠小棉袄的，没有经孩子允许，就让刚出生的女儿失去了父爱，由于年轻时的无知造成了现在孩子复杂的心理，是我的过失，我不能在孩子身上犯错误了。现在，善辉突然跟我提出“生孩子”的“唯一要求”，太过急促！太过荒唐！他的誓言在我的脑海里尤有温度，他忘记了吗？我问他时，他没有说话。
　　或许，是他告诉他的家人了，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可以改变他？或许，我们都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原则可以轻易改变。
　　我很纠结，也很心痛。对于他，我太轻易地接受了，没有考考验，没有感情升华，只是见了一面，他当天给我洗了个脚，就轻易地闯进了我的生活，扰乱了我的生活。现在，对于一个从一而终的我来说，必须分开的这个念头让我很痛苦。
　　妈妈知道我的事情后，强烈反对。她告诉我，首先是善辉的个人条件实在太差，外形矮小，眼睛斜，看人不敢直视，躲避明显，属于不可交往之人；外在条件无房无车无存款，还欠着外债，实在不是结婚对象，文凭也仅仅停留在一个大专上，工作12年，不提升个人学历，是不求进取的表现，一句话：这个男人没有担当，不敢担当！我会后悔的！现在分手，只是短痛！
　　妈妈的话，在后来得到了印证。其实，这些事实在我的心里早已明显感觉到，只是不愿意谈出来，更愿意相信他是可以因为爱我而改变的。
　　我短暂的接受了妈妈和家人的意见，和善辉提出分手。他甚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以”。听到他这样果决，我突然感到炎炎夏日冷风拂面，随后痛快地告诉自己“既然他早已决定，我的角色显而易见，罢了，不属于自己的注定会失去，我和女儿相依为命倒也清净！”善辉现仍住在我家，我告诉他在我回到家之前把属于他的东西搬走，尽快搬出，可他竟然告诉我，他还需要一段时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女儿见到他是什么感觉？请他考虑我们娘俩的心情。
　　我就是一个感性的低级动物，感情似乎大于天一样，心里永远放不下的就是这些垃圾事，无论是在干什么，我的脑海里都一遍遍地过着电影，善辉和我的过往，还有他放在我家的东西要如何收拾等等，更多的还有对他的无情无义的抱怨。。。或许，我就是个垃圾人，天天陷在垃圾事垃圾人堆里，本应年轻力壮的精力都用在的垃圾上，所以注定一事无成，终生碌碌无为。
　　每天，我都在下决心让这个人生过客（善辉的QQ名也如此）快速从我的人生中略过，我要和女儿开始新的生活，我的事业也要继续规划好。可是，可笑的是善辉每天如同没发生事情一样给我发着短信“在吗？”“忙吗？”“不要太累，注意休息”等等，我没有回他，他开始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接，他似乎不厌其烦地给我打电话，更似殷勤。他后悔了吗？我在内心反复问自己。我倒也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可以这样无心无肺，倒也无常人所及。
　　很快，假期结束了。我带女儿回拉萨。善辉也没有搬走。他再次伸出手指头发誓说“我不要孩子，小棉袄就是我的女儿。”我恍惚了，我感动了，我也不信，但我和他在他父亲算的大吉之日里去领了结婚证。
　　我记得领结婚证的那天，我很兴奋，比第一次兴奋，真心的，开心的，笃定的。我话很多，我开着车对着我们单位大楼大喊“我结婚了！我很幸福！”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善辉看着我微笑。我把车窗打开，让他也大喊，他不同意，但经不起我的催促，或者跟着我的情绪，他也控制着喊道“我结婚了！”然后，我们大笑。
　　婚后的生活如同之前一样，只是小棉袄的到来，让我们俩从未带过孩子的俩人有太多不适应，包括小棉袄也要适应我们俩。突然，感觉到这一次对女儿来说，又是极不公平的，因为未经女儿的允许，又强迫她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父亲。本来，女儿对母亲就很陌生，因为8年来，妈妈几乎未尽母亲的责任和义务，都由外婆替代这个角色，我们之间本就需要磨合，现在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基本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巨婴父亲，妈妈反倒更忙，脾气日渐上涨，对于学习基础薄弱的女儿更是横眉冷对，家庭气氛尴尬紧张。
　　曾经看过很多文章，母亲是家庭中气氛的主导者。这点我已明确感受到，所以，在我的心里，多次告诫自己：控制情绪，调节心里，不要把事情因为主观情绪扩展到孩子身上。令人想不到的是，越是这样要求，越是扩大事态，有时仅仅是因为一道数学题或者是孩子没有带回数学作业本就痛打孩子一顿，然后自己躲到卫生间哭泣，孩子躲在房间舔舐伤口。同事朋友都说我变了，以前的“开心果”没了，变成一个愁妇，老了。是啊！我已经觉得我变了，没有追求，或者有追求却没有强大的行动力，变成一个患有强烈抑郁症的令人厌烦泼妇了？！
　　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仅仅不到2年的时间，从认识善辉到现在，曾经的我没有了。那个爱笑、说话温暖、女儿心中的“甜妈妈”人间蒸发了，这个妈妈只是披着曾经妈妈的一副皮囊的没有爱心，没有激情，没有耐心的假妈妈而已。我努力地找回自我，告诉自己早起晚睡是每一位做母亲应该的义务和责任，不要抱怨；无论是否是自己生理期的时候，都应该如此，洗衣做饭买菜。。。无论是否自己经常加班，还要凌晨1时把第二天的中餐或晚餐做好，再休息，甚至接着洗泡了一天的衣服到凌晨2、3点。
　　有了丈夫，却过着保姆的生活，甚至受到了委屈，连诉说的想法都没有，因为换不到一句暖人心的话，甚至是躲避，他连听都不听，就走开了；当你开心的时候，他比你更开心，拥抱你，抚摸你，想要得到你。。。
　　孩子有了父亲，却丝毫感受不到父爱：虽然父亲和孩子是一路，父亲可以送完孩子直接去上班，父亲却从来不接送，由不顺路的母亲接送；女儿不会的作业，父亲从来不触碰；母亲加班，带女儿一起加班、熬夜、叫外卖。。。
　　这就是誓言！
　　我喜欢旅游，一个人的时候每年都会外出。喜欢自由，喜欢陌生的有点怕的感觉。可婚后，善辉从未提及过外出，甚至是十一长假，他也从未主动提及过外出。因为女儿的到来，我想利用五一假期去山南自驾旅行，他同意了。我开着车带着善辉和女儿行走在高速路上，女儿很开心，时不时说，哇，妈妈，好蓝的拉萨河啊！妈妈，好美的柳树啊！
　　我很开心，甚至还有点骄傲，我终于可以带着女儿出游了！以前怎么没想到带着女儿出游呢？！真是浪费！
　　路过一座被沙化了的高山，我和女儿兴奋地往上爬，沙子灌满了鞋，我俩就把鞋脱了，袜子也脱了，边扔对方的鞋，边开心地往上爬，山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很陡，我爬起来很费劲，可女儿苗条的身材爬起来却一点都不费力，她一直在我前面。女儿开心地对着山下的爸爸说，上来，这山很好玩。可他的父亲却没有听见，永远不做应答。我告诉女儿，没关系，让爸爸在山下等我们吧！山太高了，他可能没听见！
　　我们开心地爬到了山顶，感受着“会当凌绝顶”!山顶上是平的，有为数不多的干枯的树枝，却不像戈壁的胡杨林那样的千年枯树那样多姿多彩，它是黑色的，轻轻一拿就断了，但沙子熠熠发光的沙金却很美，就像生命中总是有些事情和人让你知道虽然苦但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久久不能自拔。
　　我和女儿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回到了车里。女儿兴奋地告诉善辉，站在沙山顶上，跟其他山不一样，因为它的直立显得自己更挺拔，因为它的沙金足够闪亮，显得这座山自信华丽，人在其中，也自觉闪亮，妙不可言！
　　可是，迎来了善辉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你们玩的开心，全不顾我！”我告诉善辉，孩子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没有应答。善辉说“我不想上去！”
　　孩子听见了，立马安静了，我看到她的失落。我告诉善辉，即使如此，也该有应答。他却不考虑地说“我不想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也想告诉他“孩子很开心，你至少要尊重孩子，尊重我们的感受！”他无语。他的无语，日后我才明白，是他根本不认同我的话，对我不屑的一种最常见的“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