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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话 ...
18点,爱尔兰都柏林,柯特大街
耿洛雪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公寓。推开门扔下大衣,没力气脱下靴子径直扑进那张大床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定在一角,脑海中空无一物。
又一天的工作结束了,累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仿佛只是为了无意义地等待生命的终结,永远持续下去不会结束。
为什么会这样的疲惫呢?洛雪问自己。这种疲惫仅仅来自工作的压力吗?还是,以往的阴霾仍旧死死的包住自己的心,不肯离去呢?
她的嘴角露出淡淡苦涩的笑容——这不正是自己最想要得结果吗。
上午,8点整。
悠扬的风铃声飘忽着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耿洛雪恨恨地挥动手臂,一边含混地嘟囔着:“吵死了,滚开!”一边抓起枕头压在了自己的头上。可是风铃声却出人意料的执著,不断地投透进她的耳朵中。
“Oh shit!”洛雪火大的低声咒骂了一声,一跃而起,她已经听出了这不绝于耳的风铃声来自于她家的门铃。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洛雪黑着脸跑去开门。
难得的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早上,是谁那么不知死活地来扰人清梦。
“Hi morning!”一大束带着露珠的玫瑰花晃在洛雪的眼前,花丛后闪出一张帅气的无懈可击的笑脸。
“My god!”自己早该猜到是他了。洛雪呆了三秒之后,换上了一幅由优雅平静的神情。“早啊,翔!一大清早的有何贵干啊?”
“我是来请美丽的洛雪小姐共进早餐的,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啊?”突然放大的笑脸逼近洛雪,更加施展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少来!”,洛雪用鲜花击退了逼近的笑脸,“如果只是这个理由的话,你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周末我更愿意呆在家里。”
听到最后一句时,一抹忧伤在那张帅气的面容上散开,他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到:“家?这也能称之为家吗?”然而这只是一瞬间,随即他正色道:“当然,今天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重要的事情!你能跟我出去谈吗?”
“好吧。”洛雪几乎从来不拒绝他的要求,因为多年的相处她深知他并不是个无事献殷勤的人。
高见翔,哈佛法学院毕业,家里人都希望他会成为一名有名望的律师。同时拥有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基因工程的硕士学位,本人似乎更喜欢生物学相关的工作。
他是洛雪在哈佛的校友,那个时候听说他又拿下了麻工的学位时,洛雪只是想这个小日本真是很聪明啊!想不到的是,日后他会追随自己来到这个阴郁多雨的国家,在一家政府生化机构做个小小的检验员,也为自己冰冷的生活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真是命运弄人啊!估计他那对望子成龙的高官父母,此时此刻一定恨透了破坏儿子前途的自己吧,洛雪自嘲着。
十五分钟后,洛雪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高见面前。
一袭紫色的长裙,领口开的较低,露出里面白瓷样细致的肌肤,半截衣袖下面是两只细瘦的手臂,及腰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束着瀑布样的垂了下来,细带子的高跟鞋更加显出她精致的脚踝。
高见细细的打量着她,嘴里发出嗔嗔的赞美声,“真是个标致的东方美人!”可是他的手拂上洛雪吹弹可破的脸颊时,他的眼神却黯淡了下来。
五年了,五年了吧!洛雪的脸上已经五年没有出现过笑容了,那种发自内的天使般的笑容。带着那种笑容的洛雪是多么的美啊,第一次看见那个笑容高见就爱上了她,他情愿就那样溺死在那个笑容里面。
可是有多久了呢,洛雪再也没有那样笑过。
这些年,他眼看着洛雪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本雪白的肌肤变得更白,显出一种不健康的颜色。
高见的心一天比一天揪着,他真的担心有一天洛雪会支撑不住永远倒下,就像一根拧得过紧的发条,总会有断掉的一刻。
洛雪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坚强,她那娇小的瘦弱的身体一直撑着,一撑就撑了五年,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越来越宽大。
“那么,我们出发吧!”高见很绅士地伸出了手臂。他今天穿一件粉蓝色纯棉布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休闲裤,一双新款的阿迪运动鞋,配上他颀长挺拔的身材真是完美无缺。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走下楼去。
在星巴克吃过早餐之后,高见说要带洛雪去一个地方。
车子一直向东开去,很快出了市区。
吃饭时还侃侃而谈的高见沉默了下来,两手紧握方向盘一言不发的望着前面的路,气氛似乎变得压抑了起来。
洛雪用手支着下巴,注视着高见的侧脸。这个男人真是帅的无可挑剔,斧凿刀削般的五官棱角分明,完美的侧面堪比米开朗基罗德雕塑。此时,这张脸上洛雪熟悉的轻松、柔和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凝重。
洛雪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今天的高见看来和平时判若两人?看来快十年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这个老朋友。
车子开出市区二十分钟后,在一处庄园式的产业面前停了下来,洛雪满腹狐疑的跟着下了车。
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白人男子走了出来,高见迎了上去,两人亲热地拥抱在了一起。
“你好,我是克里斯。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白人男子讲一口流利的日文,向洛雪伸过手去。
洛雪迟疑着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耿洛雪。”埋怨的眼神转向高见,他知道自己一向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的。
高见毫不理会洛雪的目光,向克里斯问道:“我拜托你的事情……”
克里斯做了个OK的手势后,将手指放在唇边响亮的打了个口哨。伴随着口哨声,花园那边传来了窸窣的跑动声,一只体型很大的金褐色动物向这边奔跑而来。
那只动物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硕大的头看着前面的三个人,褐色的瞳孔中流转着像是智慧的光芒,突然,它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张开四肢像离弦的箭一样的冲了过来。
洛雪的脑海中有一道电光把什么点亮了,触动了许久未曾碰过的那条纤细的神经,她还来不及细细思考,迎面而来巨大的冲力将她推到在草地上,带着粘粘的湿滑感觉的东西不断地蹭在自己的脸上。
她回过神来努力辨认,当看清了扑在自己身上的动物,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般感到一阵抽搐 。
那是一只日本秋田犬,属于大型犬类。金色的毛皮上夹杂着美丽的褐色与白色的花纹。它像见到失散已久的主人一样围着洛雪撒欢,不停地摇动着尾巴添着洛雪的脸。
洛雪的身体像秋天风中的树叶一样瑟瑟发抖,脸上惨白一片,颤抖的双手哆哆嗦嗦地抚摸着秋田犬厚实的皮毛。
“阿辛?……阿辛,阿辛……”她颤抖的双唇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洛雪的眼神求助似的望向高见,小小的身子不住的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
高见的心好痛,痛得开始滴血,可他还是用力地点了下头,目光很坚定。
洛雪彻底被击垮了!五年了,自己用了五年的时间筑起了那堡垒,本以为可以将已经结痂的伤口保护起来。可是,原来只是自欺欺人,原来这么的不堪一击!伤口又被扯开来,鲜血淋淋,痛彻心骨。
她的手不再颤抖,她不断地抚摸着秋田犬,脸庞紧紧地贴在秋田犬温暖的背上,“阿辛,阿辛,真的是你……你长这么大了……你来看我吗?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太好了……阿辛……”
秋田犬似乎感受到了洛雪的哀伤,它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洛雪自言自语似的低吟,不时用舌头去舔一下她布满泪痕的脸庞。
高见在一旁看着,眼角有泪光涌动。
他只是看着,也许是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样。早知道再看到阿辛时洛雪会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后,这个痛仍然丝毫也没有减轻。
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天空,碧蓝的天空中仿佛出现了那张清矍忧郁的面孔,“宗孝,你在看吗?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呢?她不是比你生命更宝贵的吗?你看看现在的她,你的心不会痛吗?宗孝,你听到了吗?”
强忍着心中的痛苦,高见闭上眼睛,像是在问天,或者什么都不是。
虽然平时也偶尔写些小小说、随笔什么的,写中长篇小说还是第一次,没别的,就是希望有人能喜欢。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垦请大家批评的时候多多手下留情!共同进步,先谢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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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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