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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开元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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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八年浩气盟
一青衣男子与另一白衣男子并肩走在雨后微微小泞的小道上,之间那白衣男子神色坦然,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自信,而青衣男子一路来眉头就没有平过,似乎是在为什么烦恼。两人都大抵弱冠未至,脸上还有这没退全的稚气,但是却可以看出将来都是凤表龙姿的才俊之辈。两人走路速度不慢,不晌就走到了紫竹苑。紫竹苑乃是浩气盟的门堂,过后的地方就只有盟中之人才能进入了。白衣男子看到了紫竹苑门前的大石,缓缓转过头看着那青衣男子,似乎是在示意,不必在送了。
那青衣男子,抿了抿嘴说:“燕小霞,入了此处,你就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了,你可曾想好了。”
“心意已决,还请万兄留步吧。”白衣男子也就是燕小霞,转过身淡淡地说道,然后便继续脚步向前走了去。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么,青衣男子的话没有说完,只看到燕小霞踏进了紫竹苑,只能甩手愤愤离去。
而在紫竹苑门内的燕小霞,半倚着朱红色的大门,双手掩面,似乎是在懊悔着什么,“莫道青丝不挽君,但愁大道未成,叹人轻。你会等我的吗,松谦。”叹完,坚定了神色,入了内院,朗声道:“纯阳,燕小霞求见谢渊盟主。”
天宝四年万花谷摘星楼
“万师兄,师父寻你去,似乎是那纯阳观又来人了,说是前来造访,估计师父想让你去迎一迎。”一个身着墨紫色长袍,头发束得严严实实的弱冠少年,对着同样衣裳,却有些披头散发的青年说道。
“纯阳观来人了?”万松谦,默默在心里念了几遍某人的名字,招出自己的大雕,往仙迹岩飞去。
“松谦,你来了,过来吧。”等到万松谦刚刚飞到仙迹岩下,还未来得及整理被风吹乱的衣着,便听到瀑布前一人的呼唤。
“弟子来了,谨听师父吩咐。”万松谦微微鞠了一躬,等着星奕的吩咐。
“哎,那人来了,去迎迎吧。”星奕转过身看着面前衣冠礼仪无不参差的弟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弟子这便去。”万松谦又侧了侧身子,准备召唤大雕往谷口飞去。
“慢着,明日帮为师把这棋子送到长安去。”还未等万松谦起飞,星奕叫停了他,递给他了一个石青色的盒子,“不要怠慢了。”
“弟子明白。”万松谦招出了大雕,很快就消失在了星奕的视线里。
星奕又叹了口气想,他这弟子什么都好,只是太固执,至刚易折啊,哎。
不消片刻,万松谦就来到了万花谷口,那里早有人在等他了。自从浩气盟一别,燕小霞已经快五年多没有踏入万花谷了,更没有见过那个人。这五年来,燕小霞一刻不停的修炼,丝毫不敢松懈,为的就是今日能光明正大的和那个人在一起,不过今天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看到师父让他接的是燕小霞,万松谦还是眼角抽了两抽,于是远远地叫住了正在往谷里走来燕小霞,“纯阳贵客来访,万花有失远迎,还望道长海涵。”万松谦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也愣住了,曾经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千万遍的两人相逢之景,却硬生生的变成了这般样子。
看到是万松谦来接自己,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刚刚准备上前,就听到了万松谦疏远的话,刚刚扬起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除了第一句话,两人相顾无言,硬是对视了许久
“你……”
“我……”
万松谦:…….
“你先说吧……”燕小霞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
“不止燕道长今日来万花,是有何贵干。”万松谦经过了刚刚的尴尬,也慢慢回过神开始了寒暄。
“松谦,我不…”
“燕道长还请叫我万兄,松谦这称呼,我们还未熟识至此。”万松谦低了低头,笑道。
“我…”燕小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算来算去都没有想到,五年会让他们两个变得如此陌生。
“不必多说了,还请燕道长随我到水月宫安顿一下。”说着万松谦一跃跳上了边上的大雕,抬手示意燕小霞上雕。
恍惚间燕小霞看到了当年他和万松谦还是刚过垂髫之时,他走过长安城郊那片被野狼占领之地,深陷狼群,而万松谦凭着一己之力打到了狼群,最后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伸着手示意自己上雕。
“道长还请快些,在下还要帮师父送物。”看着不止为何陷入沉思的燕小霞,万松谦就有些沉不住气,恶声说道,说着就准备要起飞。
“松谦,你等我。”还未说完,燕小霞就跨上了雕,双手还缠住了万松谦的腰。万松谦身子一震,就想要拍掉燕小霞的手,却发现他箍的特别的紧,还把身子贴了上来。
“燕道长还请自重。”万松谦恶狠狠地说,而在燕小霞耳中就是在别扭。于是燕小霞终于把一颗心定了下来,看来万松谦也不是那么疏远自己,然后就贴的更紧了,这个个人都压了上去。
万松谦现在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多年未见的竹马,或许是暗恋对象,死死的环住自己的腰,后背也都贴在了一起,更要命的是两人贴的很紧,一股酥麻感从脊柱蔓延到后颈。
万松谦想着,脸涨得通红,有些气息不稳,大雕也开始不受控制。
“燕小霞,一别5年,你竟然变成了这般……不知斯文”万松谦恨声道。
“终于不叫我燕道长了”燕小霞听到万松谦的话,有些调笑地说,“松谦,你刚刚吓得我好惨,我以为你不认我了。”说着声音还渐渐低了下去。
明知道燕小霞是做戏,万松谦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如果不是你当年一定要入浩气盟,我…”也不会……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知道松谦晚上是否有空,我们以酒续前缘,来个对酒当歌,可好?”燕小霞眨了眨眼,有些戏谑地说道,说着还松开了手,摸了摸怀里的一包小药粉。
是夜
“酒真是个好东西,积愁…全…全部……消湮…呃…湮了。”
“燕小霞,别喝了,师父说过,酒非善物。”万松谦一手扶着燕小霞,一手想要去夺他手中的酒坛。
“别,别来,我…我还没醉呢……要继续喝…来……我们继续。”燕小霞一把拍掉了万松谦伸过来的手,还用劲把手中的酒坛往万松谦手上递。
万松谦自然是不想接下来喝,只能腾出手半推着酒坛,他一心都顾在燕小霞醉酒之后的窘态,却忽略了燕小霞右手小指微微一颤,什么东西被洒进了酒坛里。
万松谦好不容易拒绝了继续喝的请求,半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突然燕小霞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把万松谦整个人的带进了怀里,万松谦整个人都愣住了。
“来,喝,我们继续喝,谦…松…我们喝……”燕小霞顺势就把酒坛子里的酒往着万松谦嘴里灌,万松谦不想喝酒,无奈他被人抱着,双手没有着力点,既不能离开,也不能控制酒坛,只好半咽着喝掉了酒坛里大半的酒。喝完之后脸上都泛起了红晕,燕小霞还看呆了,半晌才咽了咽口水:“松谦,你真好看。”
“你,嗝,你还乱来。”万松谦挣扎着站了起来,中途还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形象全无,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却发现晕的厉害,不得不再次蹲了下来。
燕小霞,看着眼前万松谦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慢慢扶着万松谦,还一遍拍着他的背,不过眼里怎么都是狡黠,仿佛在期待什么,片刻,他提起了刚刚万松谦未喝完的酒坛,一口闷完了里面所有的酒。
看着已经有些脸色潮红,微微出汗的万松谦,燕小霞保持的笑容悄悄在他耳边说道:“毕竟,做戏要半真半假才好玩。”说着用内力压了压心中的潮火,架起万松谦就朝着水月宫飞去。
一夜春宵
第二日晨
“呃,头好晕,”万松谦满满扶着腰,艰难地支起了身子,一手扶额,“腰,好疼,我这是……”
说着他用手胡乱地摸了摸身边,突然手打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瞬间酒都醒了,还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这,这……怎么会,我…燕小霞!’万松谦一下子全记起来了,昨夜的种种,瞬间涨红了脸,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果然,只穿了里衣,领口袖口都有撕破的痕迹,而自己的袍子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躺在床旁。
‘这可如何是好,’万松谦想到,‘我不能就这么出去,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燕小霞房里过夜,看来只能穿他的衣服了,可恶。’想着,万松谦麻利地套上了燕小霞的道袍,系好腰带,跑了出去。
刚等万松谦跑了出去,燕小霞就睁开了眼睛,眼里充斥着笑意。原来在万松谦醒来的时候,燕小霞也醒了,而他就是期待万松谦怎么处理,果然不出所料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穿了我的衣服,就是我的人了。”燕小霞垂下眼自言自语说道,说完欣喜地躺下了。
而此时的万松谦则是心里窘迫的要命,在出水月宫的路上,看到了好几个师弟,都一副震惊的样子,欲言又止,似乎是想打招呼又停住了的样子。
“松谦?”刚刚出了水月宫大门,万松谦就遇上了自家师父,“你这一身,是纯阳的道袍?”星弈有些惊讶,自己的徒弟是和那纯阳宫的燕小子挺要好,但也没到可以互换衣裳的地步吧。
“师…师父,我…这…”万松谦心里暗暗道倒霉,“这是,弟子昨夜,和燕道长饮酒,醉,醉了…然后今晨早上起来,穿错了,还请师父,别误会。”万松谦撒谎的时候口齿都不利落了。
“哦”星弈看着结巴的徒弟,猜到了他在说谎,却也不拆穿,“那你快去把昨日给你的棋子送去长安吧,别怠慢了。”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万松谦。
万松谦咬了咬牙,心里给燕小霞记上了一笔,飞一般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