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与器》墨哗

16、虎穴

　　妮子走到转角处，看见银色闪光，直觉出拳打过去。在看见它不是护卫的时候，她收住了手，是跟2号机器一类的机器。
　　“还好你收了手，不然我也会受伤的。”那台机器说道。“我带你进去。”
　　妮子没有说话，紧跟在它后面。她不会再随意出手，那样既显得暴力也没有礼貌。她现在一直在控制她自己的冲动，还好结果显示她的努力很有成果。继续努力，自己给自己在心里评估加鼓励。
　　“果然是你！”妮子一进去就看见那天与它一战的古怪灵魂。唯一不同的是它现在是半透明的灵了。
　　“是的。”它回答道，“是我。”
　　“不是它”另一个男孩的声音与它的声音同时发出。妮子就看见它的旁边有一个小男孩站在那儿。
　　“不要说谎。”它对男孩道。
　　“不，我就要。她打过我，我要伤害她！”说着就拿起长戳对准她。妮子顺势做好战斗准备。
　　“不要闹了！再调皮捣蛋，我就打你屁股！”它伸出一只“手”，其实是机器的一个支端抓住了小男孩。
　　“不要，不要打屁股，会疼。”另一个男孩子从机器身体里走了出来。
　　“那就要听话，不要调皮。”它转头对着机器说，“带他们下去吧。”
　　“不要，我们也要听。”他拼命得挣扎道。只见一机器一手一个把他们提起把他们带了下去。
　　“干过保姆的人都知道带孩子是项技术活！”另一个机器说道。
　　“不，我还没有戳她，她踢过我，我要报复！”他继续挣扎着。不过没有什么用，机器牢牢抓着他。
　　“都跟你说过了，要有礼貌，动不动就打击报复，会变成坏孩子的。”机器继续跟他解释道。
　　直到他们的声音离远了，它才跟妮子说道：“那是别人寄放到我这里的孩子，那天就是被那俩个孩子闹得慌，出去走走遇上了你。”
　　“可你一上来就开打，让我的机器的反映过激，导致指令出错，才有了那场不幸的事故。”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妮子心情很复杂，面对打死过她的对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至少她明白她没有恨过它。经过孩子一闹，她的尴尬减轻了许多，心思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妮子又想了想，当时也算她错在先，鲁莽行事，没有分清敌友就冲动出手。所以造成那样的结果，她自己决定承担。听了刚才的话她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一路走来的怒气却消了许多。
　　遇见刚才的场面，对它产生了其他的心情。看那俩孩子平时一定皮得很，一点也不好教育。是她做家长的话，耐心早就磨没了，早就打下去了。多少对它有些同情。
　　它见她不发话，又接着：“你师弟后来被你师傅带走了，你不用太担心。”
　　听了它的话，妮子松了口气，师弟没事就好。转而又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世界。因为她过得跟以前一样，所以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还活着。经它一习话，让她明白那些分不清楚的画面都是现实。她已经是亡人了，多少心里有些惆怅。
　　它没有让她再想下去，对她说：“我给你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