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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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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了,别来烦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要,不要,只有这个不行,还给我…!”
昏黄的街道上稍肥的男孩一手把超人的玩偶举过头顶一手正推开眼前想抢回去相对比较瘦小的男孩,小男孩不服输地继续挣扎想夺回去而推倒他,没意识到会走到他身后的阿姨,导致最后一个倾斜阿姨用塑料袋装着的苹果掉了一地。
苹果因重重砸到地上有的因互相碰撞而烂掉了边,滚动到一边道路的栏杆旁,稍肥的那个男孩中的超人玩偶随着摔倒而整个砸在地上,玩偶的手臂与身躯破烂宣告彻底坏掉。看了看手中已经坏掉的玩偶,男孩伤心地哭了起来,在一边的妇女因两个孩子的吵闹而生气,看着那个呆滞在原地造成一切的凶手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源头。因愤怒的咆哮声与哭闹的童声,引来路上正在行走的路人围观。
“路明非你他妈的找死!”
“…不…不是…是他抢我的……嘶,疼,婶婶你放手…你放手!”
被抓住的男孩似乎名叫路明非,他的婶婶拧住他的耳朵扭了个半弯呵斥,想要去解释只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骂声与行人围观产生议论纷纷的窃窃私语,那些不同黑色人形上或笑或怒或悲的嘴脸像是嘲笑着男孩的目前的环境。
“……!”
“你给我站住——”
再也受不了别人的指手画脚与总是偏袒一方的呵斥,路明非拍开婶婶的带着玉镯的手转身朝身后的方向而奔跑,路人因街上的小孩奔跑而稍有停顿,路明非的婶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突发的情况而呆滞了两分钟,想要阻止路明非的时候他已经跑远了,看了看远方跑得剩下背影的路明非与坐在地上哭的男孩,婶婶最终还是决定呵散围观的人,安抚好他并将掉落在地上的苹果全数拾回袋子里。
她似乎很自信地认为7岁的路明非,平时放学放学都能自己回家,晚上肚子饿了他就自然会回家。
—时间—夜晚7:30分—地点—商店街—
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没有半点星星的踪迹,黑得像是在墨水笼罩了整个世界,但这样的夜晚却衬得街上店铺与街边的路灯灯光更加明亮,照亮了树下的红砖路铁栏外偶然经过的汽车。在这样的商店街满是身高有一米三以上的人,有的是因补习而回家的学生,也有的是下班仍在通话的上班族,也有回家显得疲惫的妇女…,让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路明非显得弱小。
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茫然地走着。不想回家面对婶婶的怒容,也不想听到叔叔为了讨好妻子而说出教育自己的话,更不想跟路鸣泽碰面,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必以后会有更多麻烦的事情。
那个玩偶是他存储了许久的零花钱才买回来,是最喜欢的一个动画片里的角色,平时会偷偷地拿出来玩只是路鸣泽有更多的玩具所以才不会在意他在干嘛,而今天却因一次意外被他所抢去。
为什么他的东西就必须一直被教育着因为是哥哥,所以要一直让着弟弟。
不自觉因心中的念头而紧握了小手,最终走在一旁停在店铺墙壁旁边。
为什么他的父母不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叔叔婶婶总是偏袒着自己的表弟……,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像是快要抑制不住负面的情绪,小小的眉头皱起眼眶里盛满了泪珠。
“小朋友你是自己一个人迷路了吗?”
“……嗯。”
在头顶上传来了来自陌生男人的声音,路明非抬起头看着逆光的陌生男人,泪珠滑落脸颊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那个男人身穿着黑西装的衣服,像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上班,在逆光的情况下抬头仍可见到他脸上挂着一副眼镜和一脸温和的微笑。
“那哥哥陪着你去找爸爸妈妈吧?乖孩子。”
他的手很凉,这是他给路明非抹开眼泪的时候带给他的感触。也是他失去意识之前唯一能够体会到的感觉。
—时间—???—地点—???—
当路明非睁开眼眸的时候看到的是床上的被单,可能因洗过的关系闻起来有残留的一丝香气,不过却有一种很浓臭刺鼻的味道,他并没多在意。周围一片黝黑,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灯或者并没有打开窗户通风而已。年幼的他根本并不知道那种气味是什么。
还是逃不过回到了家中么?
像是松了一口气,也像是带着紧张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么去解释自己逃跑的行为,小小的脸上表情在变来变去。最后下定了决心去面对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周围,漆黑的房间里透过余光可见柜子与桌子上像是摆放着什么用瓶瓶罐罐装着的东西,而边上居然会有一具小型骨架模型,不过认真看的话…居然能看得到骨架并非是白色,而是深红色,而在骨架的小腿还残留着肉末,地板上更是一滩鲜红色的液体。
“呜呜…呜呜!”看到了那样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会叫更别说路明非,但是当他想叫的时候才发现嘴巴哪里被绑着一条黑色的布条。努力地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不得不停止下来思索这个问题。只能因为恐惧害怕而颤抖。
“你看起来相当痛苦也快有危险了…,真可怜。”
不知道何时起路明非的床边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年,明明刚刚床的边缘是没有一个人的。而房间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稍稍明亮起来,更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后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将视线从哪里转移到少年的身上。
当路明非看向少年,少年也回望他。与路明非对视的那个少年,有一头漆黑的微卷的头发跟一双金色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少年路明非居然一瞬间忘记了刚刚的恐惧与害怕,变得宁静,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年并不是罪犯,奇怪的信任感让路明非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来让他很想问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终究是开不了口。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像是看懂路明非的眼中的疑问,他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唇上作出噤声的姿势,随后将捆绑在路明非嘴巴上的黑布解开,“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情况而已。”
“……”
路明非不知道他是否就是将自己绑架到这里的人,刚刚一瞬间的松懈下来的戒备又开始警戒起来,只能僵着张小脸看着眼前黑发的少年。而少年无奈地笑了笑转而看向在房间里的“摆设”。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一如既往的丑陋啊,因自己的私欲而收藏了这么多东西。每一样东西都保存的那么完好,看起来是从事专业工作的人呢。”少年用审视般的语气说着,看向摆在柜子里大小瓶罐里用福尔马林浸满泡着的孩童的各种器官,以及一具保存完好的骨架与放在墙壁边的四肢跟躯干。“而且你也并不是第一个遇到他了,假如不逃离的话你也会像那些小孩子一样被虐死在这里吧。”
“!!!”听见少年的这句话,恐惧像海水完全淹没吞噬路明非,但他却没有哭泣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是一片惊惧,牙齿哆哆嗦嗦地紧咬了唇瓣最终放声大喊。“不管你是谁,快点放我出去!”
坐于床沿边的少年俯下身子到躺在床上的路明非身边,在他耳边轻声地诉说“要我帮助你的话可以啊,但是你要跟我做个交易……”少年挥动手,捆绑住路明非身上的绳子开始断落。“那就是…”
【碰!】陌生男人的粗暴地打开,因刚刚路明非的大喊引来了陌生男子的注意,他现在是穿着居家的简约轻便的常服手持用来锯开木材的小型锯刀,再看那副眼镜后却不是之前的温和笑容而是略显狰狞的宛如恶魔的面容。
“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他打开门看到原本被捆绑的路明非坐在床上,怒喝的声音冲着床沿边站着的黑衣少年而喊,并且紧握手中的锯刀想要杀害他。
“危险!”
看到陌生男人即将伤害眼前的少年,路明非想要不想地拉住他身前的少年到一边,可是原本就被捆绑了许久的身体,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站得起来,眼看就要摔倒的路明非被黑发的少年抱在怀里。因好奇而偷看陌生男人的情况,却发现陌生男人与周围的时间像是被静止了一般,他静止不动,暴怒的神情丑陋得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锯刀停留在半空中,就连被他碰倒的瓶瓶罐罐也没摔倒在地上停留在掉下的一瞬。
“乖,别去看。”眼前一黑,路明非被捂住双眼,“你安心地睡吧,我期待那个时候的到来。”黑暗里响起的声音像催眠曲,路明非很快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地睡起来。
陌生男子早已被无名的恐惧蔓延全身,满身的汗水将他的衣服染湿,面容保持着暴怒而扭曲的表情,睁得大大的眼睛里眼白布满红色的血丝,眼眸里看着那个黑衣宛如恶魔的少年将小小的孩童安置好床上。
“真碍事,消失吧。”
少年侧脸看了看男人,黑色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只见他勾起一丝冷笑说出一句话后,时间恢复了正常,男人整个人倒在地上,瓶瓶罐罐也掉落地上破碎,流出马尔福林以及保存着的小型器官。
“祝你有个好梦,哥哥。”少年用手拨开路明非额前的发丝,在他的额头轻吻道。
—时间—早晨—7:54—地点—酒店—(引用一下漫画第二部18话)
盯着酒店天花板出神了许久,明明刚刚做的梦里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却一直想不起来了,只想起返校因芝加哥的铁路工人集体罢工而不得不与楚子航、夏弥一起住宿在酒店一晚。看看周围空无一人,明亮的室内只有自己一个不由得有种莫名的感觉。
“没义气……拐小师妹去玩都不叫上我。”
在床上趟成大字型,因刚才的浮现的感觉而在想这是不是他们所说的“血之哀”,还是路明泽那个臭小子所说的孤独。
“等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由于室内的过于明亮成白金色的空间显得特别美好,以至于有种让人觉得非常虚假。不用多想这肯定是路鸣泽搞的鬼。
“上早饭”
试探般在房间像对谁说,果然不到一会儿房间的大门打开,黑卷发金眸的少年身穿白色的厨师服推着摆放着早餐的银制餐车走进来。
“……”
看着侧身推车而进的路鸣泽,一瞬间路明非的脑海里,那个在梦里出现过的少年与路鸣泽的身影重叠。
摇摇头,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先生你好,早餐服务。”
“果然是你小子搞的鬼!”路明非摆了摆手示意让路鸣泽将餐车推上来。“刚起,蛮怪的…联要在床上用膳,推过来吧”
收起隐藏在心中的疑问,露出一副逆来顺受、无所谓的态度,也许将来某一天他会问起那个关于他在梦里的救下的那个少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