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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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维宣忽然觉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裴衍宁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清酒：“你这么慌张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江维宣干巴巴道：“不，当然没有。向北都说什么了？”
裴衍宁回想起那天偶遇，向北满脸尽是“久仰大名终得见”，听他提起江维宣时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江维宣紧紧盯着他的脸，只听他说：“没什么要紧的。听他讲了讲你以前犯的傻，做的趣。”他忽然笑了一声，“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是犯傻得惊天动地啊。”
江维宣颇有些恼羞成怒：“礼堂椅子太旧那姑娘力大无穷也怪我咯。”他恶狠狠咬了一口寿司，心里想，你不肯坦诚，我还不能去逼供向北么。
然而向北嘴里也撬不出话。他瞪着眼叫屈：“我什么都没说好么？！你连表白都要我替你去么？excuse me？？？？”
江维宣只好举手投降。
他被裴衍宁那天的态度撩拨得有些惶惶不得终日。他并不清楚裴衍宁是否单身，也摸不透他对他的想法。纠结许久，他都忍不住自我唾弃：瞻前顾后，实在不像个男人。
接着他更加泄气了——一个穷学生，缺乏阅历、缺乏实战、缺乏权势、缺乏财富，他也没法像个男人。
于是他又开始往实验室跑。导师被他唬了一跳，推着他往外赶：“你个小王八蛋，你想拿着我的数据给别校的教授么？”
最后向北忍不下去，替他订了张飞机票，木着脸道：“大哥我求你了你就像个保研狗一样愉悦地去浪吧。”
他打断了江维宣的欲言又止：“ 别急着感动，我没付款呢，申请代付了，你看下你支付宝。”
江维宣无力地冲他比个拇指。
于是他收拾行囊，踏上短途旅程。
那是南方的一个小海岛。正值毕业季前夕，恰是旅游季的小高峰，处处可见年轻的学生、情侣们结伴而行。江维宣赤着脚站在海边，阳光正好，海鸟叫声此起彼伏，海风吹得他的衬衫呼呼作响，他张开双臂闭上了眼。
他恍惚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海风把声音搅得有些支离破碎，他微微偏过头去，睁开眼，不由得一愣。
裴衍宁站在他身后，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脸上写满和煦笑意：“这么巧？”
——向北一边敲代码一边打了个喷嚏，他揪过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心下一凛，不知又想到什么好事，嘿嘿嘿笑起来。
裴衍宁在临近城市出差。事情提前办完，他临时给自己放了个小假，订了船票往岛上来。他不过刚到第二天，居然就这么巧，在同一片海滩遇上了江维宣。
晚上他们结伴用餐。海鲜鲜而不腻，江维宣正吃得尽兴，就听裴衍宁迟疑道：“毕业旅行，怎么一个人来？”
江维宣道：“向北要上班啊。”他瞟他一眼，忽然生了些逗弄的心思，“我倒是想请师兄陪我来，您大忙人也没有时间哪。”
裴衍宁却微笑道：“我不正在陪你么？这叫冥冥中自有天意。”
江维宣不由得停下了拆螃蟹的手。他觉得心跳快得要失去控制。此刻他无比庆幸他们选了一张露天的餐桌，夜色下他看不清裴衍宁的表情，而裴衍宁也同样看不清他的满面通红。
糟糕了。他想，有些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饭毕，裴衍宁邀他去散步。江维宣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裴衍宁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我陪你毕业旅行，你陪我散个步都不可以？”
他们并肩漫步在海边。夜晚的海显得有些平静，浪潮声一拍一拍地打着节奏。江维宣慢下了步伐，与裴衍宁慢慢拉开了距离。他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眼神偶尔落在他身上，似乎希望能透过背脊看到他心里去。
裴衍宁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江维宣一顿。他也停下了脚步。
裴衍宁转过身，冲他伸出了右手：“……是不是如果我不伸手，你就永远不会主动走到我身边来？”海风轻柔地刮过来，他的声音也显得越发温柔，“你在顾忌什么呢？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足够明显了。”
江维宣愣住了。
裴衍宁的表白仍在继续：“我想过很多种我们都选择了保持沉默的可能原因，性别、年龄差、价值理念，等等等等。我们都相信知己知彼才能万无一失，但在感情上，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让它保留一些未知性呢？”他微微笑着，“江维宣，我很喜欢你。让那些顾虑和忌惮都见鬼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他也没能如愿握住江维宣的手。
——因为他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裴衍宁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臂。他安抚性地抚摸了两下他的脊背，慢慢收紧了手臂，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些年很少打赌。但我赌对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我们是同类。第二件是，虽然常被称为三大错觉之一，但我很高兴它并不是。”他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喜欢我。”
江维宣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道：“师兄，你的脸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稍微分开了一些距离。四目相对，他们看着彼此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绽开了笑颜。
——向北结束了今天的加班工作。直觉告诉他，等裴衍宁出差回来，他可以提一提关于提前转正的要求了。（作者OS：不要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