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正文 大魏建和 ...

  •   油灯簇簇,厅中明亮。
      “父亲,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跪坐在案几前的女子,从容端着一盏茶水抿着,仿佛在说一件极小之事。与她相对跪坐的中年男子,双目盯着她,有几分哀色:“阿瑶,你只能嫁给他,为父已经收下那只凤了。”
      白瑶一瞪眼,狭长英俊的双目中满满诧异,茶盏一顿:“你疯了?他是皇子,难道会因为削成了侯爷,就会死心吗?”她又叹了一口气,瞧着那盈盈茶水:“我以善妒之由拒绝太子,就不仅是拒绝太子,而是拒了几乎所有王公贵族,您难道不明白的我的心思吗?”有些恳切。
      白鹤也叹了一口气,双手握上白瑶的如玉之手,语重心长道:“父亲怎会不知你的心思,你不过是怕为父卷入夺位之争中。”他亦是无奈。
      三年前,白瑶年满十六,太子萧泽前来求亲,白瑶一句:“妾有疾,眼红善妒,太子矣,三妻四妾美人无数,恐妾犯疾,尽杀之。”将人拒绝。帝都中人皆言白瑶有毛病,毛病倒不在眼,而在妄想男子不三妻四妾,这是脑子有毛病。
      可是白鹤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一个计划罢了,白鹤手握大军,无论她和哪一位皇子在一处或者说是哪一位皇子手下势力在一处,都不可避免被卷入夺位之战当中,她是以一个缘由拒了所有王公贵族,保全自身。
      自太子事件之后,这三年来,将军府的女郎年岁渐长,算来是剩下了,可竟无人敢来求亲,休说是王宫贵族,便是平头百姓也不敢来,谁稀罕这么个悍妇?
      白瑶也乐得懒得招呼那些求亲之人,可今日她十九岁生辰,有人送来了一只“凤”......
      白瑶出了大厅,再无心思入睡,在星辰密布夜空之下慢慢踱步,她总是这般,一遇难过无力之事便慢慢步行,散步散步就会心头明白许多。
      眼前一阵五彩光华,盈盈亮堂了两棵梧桐树,白瑶抬头望去,树上正落了两只凤凰神鸟,一雌一雄,那凤凰见她前来开始振翅舞蹈,她仰头看着神鸟,凰是她养的,而凤则是那人送来的,说是与她的配成一对。
      一对吗?凤凰情深,一生一双。白瑶垂下眼皮,喃喃了一句:“父亲,女儿是真有疾。”像是在撒娇,话毕,大袖一转,翩然离去......
      半月后,北燕侯府。
      正值夏秋季,园中草木丰茂,层层草木中有一凉亭,亭中布置案几,上面两盏清茶。
      大袖翩翩,眉眼秀丽,年约二十的女子走向亭来,抬眼见到一个男儿装扮的清丽女子立在亭中,笑道:“女公子?”
      白瑶瞧见女子,心头一股失落,他果然已经有女人了,还是个很美的女人,当下双手一拱:“夫人。”
      女子与她落座,端茶盏与她添茶:“女郎找侯爷有何要事?他正在外面打猎,只怕锝两日之后才能归来。”白瑶摆了摆手:“无妨,正好在北燕玩耍两日。”就等他吧。女子道:“那女郎歇在侯府如何?”白瑶推辞道:“不必了,我两日后再来。”当下饮了一口茶便告辞而去。
      北燕风情极佳,或是靠近胡族,这处虽时有征战,但一旦战争休止,又会繁华起来。大街小巷叫卖声不绝,地摊上摆满了琉璃盏子和玉石手镯等五光十色的东西。
      她找了一处客栈歇息,便出来玩耍,沿着街道走,风景愈加,出过城门便是另外一番风景。
      烟沙滚滚,茫茫大漠,有几处风华的石塔伫立.......旷达悠远之景感染了她,她便拢了拢袍子,将连体帽子戴上,行在其中。
      守城士兵见她出城,忙上来劝诫:“公子,你莫出去,出了门胡人就多了。”白瑶握了握手里的剑,以她的本事,从那头逃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笑道:“多谢,我走不远的。”士兵也就不再劝了。
      白瑶行在黄沙滚滚之中,一阵马蹄声响,一群手持弯刀跨壮马的胡人将她围住,伴着阵阵奇奇怪怪的欢呼声。
      一人挑开她的帽子,胡语说了句:“好骚气的娘们儿。”
      白瑶父亲就打胡人,她也学过一些胡语,骤然发怒,长剑一出,那挑开她帽子的胡人便倒在马上,腰腹上沁出鲜血。
      胡人见她伤人也乍然醒悟,忙持着弯刀围攻她,她与他们斗作一团,却寡不敌众.......
      又是一阵马蹄声,缁衣英秀,立马弯弓,本是要落向她的一刀却生生被箭击飞出去。
      “又是他!快跑。”
      胡人顾不得她,自行逃跑。
      那人领着十来个汉人打扮的人,马蹄跃来,他勒住缰绳,面容朝着汉城,马儿立在她身旁。
      “姑娘,回汉城吧,仗着有功夫就在这处乱晃是要吃亏的。”
      白瑶点了点头,拱手道了一声谢,那人却早已驾马离开了。
      三日方到,她又前去拜访,那位夫人迎了出来,不巧的是他又出门而去,再待两日,她又前去,却是又不及时。
      白瑶连连拜访几回都无功而返,终是在第三回,捉住一个捂嘴偷笑她的婢女逼问:“怎的,你家侯爷总不在?”
      婢女害怕她动手战战兢兢道:“侯爷每日都回府,只是不想见女郎你。”
      不想见她?难道他知道她是谁了?可恨!她倒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他了。
      “你家侯爷住哪间屋子?”
      “左数第三间。”
      夜半时分,油尽灯灭,得几缕冷月光辉洒在地上,纤巧身影翻进墙内,来回几圈,未见巡逻兵,看来这王府不是防守那么严实。
      白瑶进了左数第三间,听得有人叫唤:“快来人!捉刺客!”
      她心头暗叫一声糟,竟然钻进了别人的圈套里。
      “跟我来!”
      手臂被那人捉住,一路奔逃,不知出了院子又去了何方,只是歇下来之时正坐在一牙泉水处,泉中映月,十分美妙。
      那人俊逸斯文,面貌落在月色下,颇为动人。她偏过头去,还对他起了色心不成?
      那人呵呵一笑,道了一句:“你还真是哪里都敢闯!”
      白瑶冷哼一声:“比不得侯爷你会耍计,稍耍计策,就让我团团转!”
      萧睿一凝,有一分诧异:“你知道?”
      “我为何不知?什么打猎,什么胡人,什么总是不在还不想见我,这时候还带我跑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不都是你耍的计谋吗?”白瑶哗地起身,怒瞪着他:“你别以为我是那些小女人,吃你的这些英雄救美这一招!”
      萧睿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竟然也不差什么,便笑问道:“那你吃哪一招?”
      “我什么招儿都不吃!”她道。
      萧睿笑眯了眼:“你什么人也不带地千里迢迢跑到北燕来就是跟我说这个?”她一噎,果然是他都知道她是谁了,她一来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不过是来告诉你,我嫁给你,你可纳妾,可有其它女人,但不能......”她脸涨红,像是月下红石榴,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别人不许碰她的话,像是别人多稀罕她似的。
      “不能什么?你继续说。”萧睿饶有兴致。
      她一咬唇,不说这个,大不了他碰的时候她不从便是:“没有......总之等你即位后,你需放我离去。即位前,我嫁作你妻,被关在帝都,替你遮掩,即位后,你放我走。”
      萧睿眼色一厉,一手捉住他的腰,气息吐在她的脸颊上,像是要落上去,却有些发狠:“大将军倒是信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她挣扎着,要出他的胸怀,却被他越搂越紧,只能呼道:“我爹没同我讲,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派人招摇地送凤凰来,我就在想你的心思。”想得她头发都快白了,才揣测出来他的心思。一只凤让整个帝都都震惊了,北燕侯是该有多爱她呀!是该有多情深啊!可是她知道她没有理由让他情深,于是整日在床铺上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这么个缘故。
      他见她挣扎厉害,便松开了她,又坐在石上:“我应你的话,明日我派人你回去,准备成亲。”
      终于是答应了,虽然有些喜怒无常,到底还是讲道理的,白瑶这样觉得。
      翌日,马车行至郊野,她歇在马车中,忽而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她掀开帘子一看,竟是二十来个汉人打扮的高壮男子,分明是胡人。
      车夫被杀死,她也打得难解难分。
      马蹄声响起,正是那一身缁衣英秀,弯弓搭箭,救了她的性命。
      方才救了她,她也松了一口气,就见萧睿笑眯了眼角从马上跌落下来。
      白瑶一惊,忙去扶他,他虚睁着眼,仿佛已是撑不住了:“你怎么了?”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笑了笑,抬手拂上她的面颊:“阿瑶,我多怕你出事啊,你一人来北燕,真是气疯我了。”
      他说这个干嘛?白瑶心思乱颤,推了他一把:“你又哄我是不是?你没伤!”
      他眯了眯眼角:“我怎么会受伤?”站起来,放走两步,却又跌了下去,白瑶慌忙去接他,问道:“伤在哪里?”他嗯了一声,指了指□□,她颤颤巍巍去脱他裤子,他觉得好笑,捉住她的手腕:“成亲后再摸!”
      摸他个头!她拍了他一掌。
      “背上。”
      她翻开他,拨开遮掩脊背的青丝,已是大片血迹......这个混球,受了伤不治倒先调戏她了。
      大魏建和六年,大皇子婚大将军之女。
      白瑶坐在明亮的房间里,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成婚了~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萧睿行了过来,他喝了些酒,有些迷醉,瞧着白瑶傻笑,手指拂上她的脸颊:“建和四年,冬至,好美。”
      将唇落来,她一惊,推了一把他,他迷蒙眼中一怔,敛了眼皮倒在床榻上和衣而睡。
      她将被子给他盖上,独自在案几上趴着。
      约莫一刻,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拍了拍她:“床铺上去,不动你。”她这才欢欢喜喜去了床铺之上,独留他一人在青灯幽幽下品读,她偷偷睁眼,看他一人独坐,有些愧疚。
      翌日,新人拜见过皇后皇帝,皇帝下令,北燕侯拔擢为禹王,北抗胡人,禹王三日后离京,禹王妃留帝都。
      无极山上桃花开,她想去看桃花,萧睿陪同。
      山路难行,她走走停停,颇为不爽,坐在石头上撒气。萧睿笑她:“武都习得,走山路却不惯了?”她沉默不语。萧睿一躬身:“上来!”
      她望着他弯下去的脊背,玩心大起,敢笑她!跳上他的脊背。
      “喂,他们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兵权给你?就算你钟情于我,他们扣着我做赌资,你就真不敢造反吗?一个女人怎么也挡不住男人的野心吧!”
      萧睿嗯哼了两声,笑道:“你倒是看得明白,胡族兵强马壮,常来犯我国边境,我与他们作战了五六年,鲜少有败绩,而这几年,兵权归于他人,倒是一连被胡人袭击了两个城池,朝中大臣上报战败,那方胡人要这边赔钱出公主和亲,哪个娘娘想把女儿送出去给那些粗人?他们亦不愿赔钱,这一来二去,父皇也有些病了,总觉得心慌,朝中上下是盼着我去打仗呢!加上你又在他们手里,他们自然是借着这个机会找我医病。”
      “那要是你回来......他们会不会杀我?”把“逼宫”省略成沉吟。
      “不会,你想太多了,父皇生性多疑,早在城外郊野就派了人来接军,若有异动,他是能尽早出皇城控制局面的。”
      “那你要军权干什么?又不能用。”
      “要带五百精兵入朝领赏。”
      “五百能够么?”问到这儿她又不说了,朝中羽林亦有几千,五百精骑确实不够,不过她似乎管太多了。
      萧睿也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的几个皇弟都会在司马门迎进城领赏的将士们。”
      白瑶手臂一颤,他的意思是说杀光皇族子弟,只剩他一个继承人?她略回忆,当今陛下已年满五十,原先几位皇子战死的战死,夭折的夭折,如今留下的萧睿本是排在第四位,现在却是排在第一位的,以皇帝陛下的年龄,很难再有子嗣,这是个狠招......
      白瑶不再说话。
      “阿瑶,你是不是怕我了?”
      不知道要走过怎样一段路才会有这么狠的心肠,她忽然有些疼惜他,却说不出口“心疼”二字,转念笑道:“你要是能一口气把我背到山顶,我就不怕你。”
      “好!”
      背到山顶,他放下她来,她却一落地就咳咳笑着跑入桃林,他方才觉得背上发痒,扒了好几层衣才看见自己衣服领口里沾着毛毛草......
      三日刚到,萧睿离帝都。
      有人挖来了一棵百年梧桐种在禹王府,凤凰也晕了过来,说是禹王的吩咐。
      三月后,听说前方禹王大军得胜归来。
      白瑶躺在床榻之上,正准备入睡,就听见人叩门。
      “何事?”
      无人回答,她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一股寒气腾来,将她拥入怀中,她抬眼看去,斗篷阴影下的那张脸俊逸中有一抹斯文,她张了张嘴:“你怎么提早回来了?”萧睿低低一笑,将她环了起来,她脸色腾红,怎么这么热情?
      他将她放下,一面解着自己的斗篷,一面朝卧榻走去:“父皇许我冬至回来看你,军行半道,我又觉得很是......”他压了下去,只转过头来眼角一弯:“就快马赶回来了。”
      白瑶偏着头问:“觉得很是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让他这么不顾礼法。他不言,只是定定瞧着她,她眸中闪避:“一定饿了,我让人给你做吃的。”就抬脚朝外走。
      脊背一紧,他已经将她环在怀里,一手关上了门扉。她十分尴尬,原本二人是说好了的,她帮他遮掩,待他事成之后,他就放她走,这时候他却这样对她,她干干道:“你不饿吗?”
      耳畔气息撩着她细密毛孔:“觉得很是思念你。”
      身体猛地被他一转,炽烈落下,唇齿交缠着,她心思慌乱,他说思念?一时手上使力推了一把他,他松开她,双眼眯了起来,瞧着她洁白的脸颊:“我想你,想得发了疯。”白瑶仰头看着他,哽出一句:“我......”却再说不出话来。
      他一手就将她抄起,朝床榻走去。
      她以为永远不会来的洞房,现在居然来了,他吻住她的唇,她慌乱推了推他,有些拒绝:“别。”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别什么?我是你夫君。”唇又落下,让她来不及辩驳,他忽然又很怜惜,鼻尖在她的脸颊滑动,她承载起他的重量,听着他柔软道:“我骗你的,婚前你说什么遮遮掩掩全是骗你的,我想要你,想要你嫁给我。”
      她神智恍惚,从来喜欢他,像是一对美丽的蝶翅将她搅了进去,来不及去责怪他当初骗她。她顺着那股热情,去解他的衣衫,他也捧住她的脸颊,像是亲吻一个稀世珍宝,她越发恍惚,恍惚到眼中都在迷蒙。
      男女纠缠在一处,青丝绞缠,铺下洒落一地灯光......
      她窝在他的怀里,额头是他的气息,他们洞房了?真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
      她稍捋神思问道:“你什么时候走?”萧睿笑道:“我不想走。”她嗯了一声,推了推他:“我让他们先做吃的给你。”爬起身来,身体洁白,青丝铺叠,他眼神有些发沉,她脸色一红,探着手去找衣服。
      他呵呵笑她,说了句:“我饿了。”她道:“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
      他抬手臂,拂上她偏在一旁的脸颊,有些笑意:“我饿了。”手指摩挲着她的面庞。
      “知道了!”不用老是叫唤的,她有些无奈。
      “知道就好~”他似乎别有深意,手朝她腰上一拦,她上半身贴了过去,颌下是他的青丝,她推搡他的肩膀:“你要走了。”他忽然停住,仰头,眼中发亮,她竟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是他猛然衔住她的唇,与她裹进被中:“我要饱了再走。”
      许是折腾太累了,白瑶迷迷糊糊入睡,只隐隐约约听得他在耳边道:“我走了。”面颊之上印下薄软。
      大魏建和六年,九月......
      大堂空旷,盏盏青灯簇成一团布置在青铜台中,将这朱红大殿烘托得亮亮堂堂,女子高髻叠叠,玉钗琳琳,倚在案前捉了卷竹简静静看着,油灯之中,凝默沉美。
      脚步叠起,一阵慌乱,门外听得宫人跑叫,像是遭遇大难。
      白瑶抬头瞧着门外,眉头微皱,放下竹简,提步问道:“出了何事?”
      只见一剑士打扮的女子披头散发而来,像是急促而起模样,剑士一到门旁便拱手道:“夫人,王爷他反了,正领兵杀进司马门。”
      白瑶身体一僵,他终究是反了,他是等到这一天了。
      剑士见她呆愣,忙唤她:“夫人?”
      白瑶摇了摇头,让她莫要担忧,提步出门。
      院中有一百年梧桐树,虽是冬季却生机勃勃,每一片梧桐叶泛着幽幽绿光。两只五彩光华神鸟正依偎交颈,而这百年梧桐冬季不凋,皆因这两只神鸟。
      白瑶抬头看着两只神鸟,眼中一厉,吩咐剑士:“取月剑来!”
      剑士微惊,张了张嘴,这两只神鸟雌的是夫人自己的,雄的乃是王爷当年历尽山水捕来的送为聘礼,二人情缘亦是帝都之中一段佳话,月剑同王爷的日剑乃是一对神剑,可斩神物,夫人取月剑来可是要“斩凤凰”?
      白瑶见她呆愣,大袖一挥击在梧桐树干上,神鸟立时惊醒,腾空而起,光华耀人,却飞不过一丈,原是那双爪之上两条精细铁链一直将这梧桐围绕贯穿。
      剑士忙道:“夫人不可!”
      白瑶瞧了她一眼,袖摆一转,腾腾进屋,取下柱上宝剑就出门来。
      刷一声,宝剑出鞘,剑士立马拦在眼前:“夫人,别杀!”白瑶一拂剑士:“滚开!”剑一去,只听叮叮叮叮四声,四条铁链齐断,原是斩断困住神鸟的神物,凤凰腾入空中,若云大翅一展,围在白瑶头上盘旋两圈。
      白瑶仰头看着那一对凤鸟,脸上竟是泪珠滚落,吐出一句:“走吧,帝都再不用什么夫妻情深的佳话了!”话毕,剑回鞘,朝府外而去......
      大魏建和七年,二皇子和三皇子因罪被诛杀,帝退位,传位于大皇子睿。
      萧睿即位改年号元朔,因原禹王妃失踪,致使后位高悬。
      元朔二年冬至,群臣欢宴,帝无踪,全城上下乱成一团。
      白瑶又回了帝都,她没去找萧睿,也不敢去找他,不敢打扰他的帝王生活,只敢一人悄悄潜入原禹王府。
      “你还要闹多久?”
      她猛然回头,那人正坐在梧桐树上,笑恹恹看着他,她后跌一步,双目有些泪光,他怎么在此处?
      “为何不等我来接你?”萧睿脸色垮下来,多少年来,他少发怒,今日却是将这一年来忍耐积郁的怒气全然摆在了脸上。
      她撇了撇嘴,像个小女娃娃:“我......你不知道我脑子有病吗?满帝都的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吗?”她真的有病,她告诉了所有人她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就是没敢告诉他,因为他已经是皇帝了~
      萧睿愣了一愣,嘴角翘了起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露出安心的笑意:“我知道,我知道,你没听人说吗,我没有皇后,也没有妃妾。你没有病,我让要天下所有女人都眼红你都嫉妒你。”
      元朔二年冬至,禹王妃找回,封为皇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