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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走个路还被凳子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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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早已大亮。
苏莫莫迷蒙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睛转动了片刻,突然想起身边还睡着一个人呢。苏莫莫往右一偏,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
哇啊!苏莫莫往左一滚,差点摔下床去,幸好这床够大。
“你在干什么?”许君醉坐起身子皱眉抚头,明显是被苏莫莫的动静给吵醒了。
难不成这个人还起床气不成,苏莫莫心中一凛,看他这副模样顿感不妙,蹑手蹑脚地起身,装出我很无辜的模样。
“额……我肚子饿了。”苏莫莫三两下折好被子,跑到洗漱的地方远离是非之地,只觉得背后怨气颇深。
苏莫莫一番洗漱之后,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只见许君醉盘腿而坐双手放松地搭在膝盖上面,背挺得直直的,莫非是在修行?头顶也没冒烟啊,仙侠与武侠不是一路数啊,摔。
“许公子……”苏莫莫试探地开口。
“许君醉。”冥想被人打断而皱眉,他睁开双眼,宝蓝色的眼眸如同大海的颜色,深邃,虚无却不见一丝怒气,只是习惯地蹙眉。“你有何事?”
“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绑在一块呢,吃饭也得一起去吃。”苏莫莫挠了挠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又不是她想的,搞得她生活不能自理似得。
许君醉蹙眉不太顺意地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衣衫,便进去洗漱了。苏莫莫心想他肯定是不大高兴的,因为走路都跟一阵风似得,甩都不甩她一眼。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苏莫莫跟着他下了楼,只见琳珞坐在角落里在冲他们挥手。
琳珞将点好的包子,白粥摆到两人面前,敲了敲碗嘟嘴抱怨:“等你们两半天了。”
苏莫莫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起晚了。”
许君醉莫名看了她一眼,心中奇怪明明是自己拖拉,没想到她来替自己遮掩,心中的不快去了几分。
“你不必说啦,师哥他才是个赖床的人呢。”琳珞取笑道,她还不知道自己这师哥,他从小就有赖床这习惯,在灵犀峰的时候怕爹骂他,现在能睡多久睡多久呗,这倒是与他淡漠的性子全然不符的。
苏莫莫倒是觉得喜欢睡觉的人,竟然能因为她要吃早饭而起来,这一番心意真得很感人,她心情略为复杂,呆呆地拿着包子啃着。
“对了,铜板你知道是谁想要谋害你吗?”
苏莫莫手上动作一顿,顿时觉得味同嚼蜡,没有半点胃口:“我在这世……这镇上不出三日,并没结过什么仇敌。”
“那或许是别处?”
“不可能。”苏莫莫立马否决,“总而言之,我除了你们与他人并没有过多的交际,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谁想要害我。”那个纤尘这么帮她,他应该不会是坏人,要害她早害了。
“既然不知是何人所为,你当要小心。”琳珞遗憾,不过立马又高兴看了看师哥再看了看苏莫莫,“不过,现在你与师哥被下了离心咒分离不得,有我们二人在你倒是不必担心。”
“嗯,实在是抱歉,因为我还得你们如此麻烦。”
“没事,没事。”琳珞摆手,她开心着呢,本来觉得苏莫莫难以接近,现在这样正好可以好好地处上一处,而且颇为有趣,“反正我们也是闲来无事的。”她倒是忘了她是没事,他师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只是许君醉也不反驳,就着小菜喝着白粥,皱着的眉头因为暖暖的白粥熨帖着食道而舒展开来。
“嘘,小声点。”旁桌有一灰衣打扮的男子对着高瘦的青衣的男子紧张兮兮地示意。
“你刚才说得都是真的?”高瘦男子不敢置信,语气迟疑,唯恐灰衣男子是在说谎。
“那还有假,自然是真的。”灰衣男子神神叨叨地继续说着,“那本魇咒书此时就在那天华门之中,都是听我那个天华门帮工的表弟的二舅子的儿子的教书先生的媳妇说的。”
“这里头水可真深,不过,如果能得到这本咒书,嘿嘿嘿。”高瘦男子对这什么魇咒书垂涎之色溢于言表,如人耳中让人心生反感和厌恶。
但饶是这样,苏莫莫还是听得很是入神,这什么魇咒书到底是何物为什么人人妄得?
“唔——”琳珞口中叼着一根筷子,也听到了这番言论,她这次倒是兴致缺缺。
“看来这次我们得去天华门一趟了。”许君醉替三人接下来的行踪做了决定,严肃的神色让人无法反驳。
“麻烦。”琳珞厌恶之色已然表露无疑,将筷子往桌上一丢,啪的一声,“天华门有那个家伙在,着实烦人的很。”此时人声鼎沸的大堂让她心生烦躁。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地方?莫不是也是冲着魇咒书而去?”魇咒书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可是她不信他们是这样贪恋物什的人,等等,魇咒书,咒?“是不是因为离心咒?”
“嗯,离心咒那书中应有记载。”许君醉颔首,他怎么不知师妹对那人的厌恶,纵使是他也是对那人有几分厌恶的,他放下手中的包子,已无胃口。
苏莫莫看看这人,看看那人,这两个人怎么都对这天华门这么厌恶,不过为了这烦人的离心咒却不得不去,的确让人心烦。
苏莫莫歉疚地看着两人:“若不是为了我,你们就不必去什么劳什子天华门,我很抱歉。”
“哎呀,人倒霉起来呢,什么金贵的身世都是挡不住的。”琳珞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转过头去对着许君醉兴奋地说,“师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劫啊?”
许君醉一愣,撇过头去怔怔地看着苏莫莫,看得苏莫莫心慌慌地。他又撇过视线直愣愣地盯着包子看,仿佛能把包子烧出一个洞来。
“什么劫啊?”她怎么就变成他的劫了,别开玩笑啊,她是个人,“别开玩笑啊,我都才认识你们!”苏莫莫激动地放下了手中的汤匙,别玩这套言情剧的把戏啊,她的小心脏受不住啊。
“哈哈哈,逗逗你,你也信!”琳珞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看着苏莫莫那惊呆的模样真是太搞笑了,刚才还郁闷的心情也变得欢快起来了。
“回房收拾一下,午时之前启程,太阳没有那么毒。”许君醉率先起身,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原因,等也不等苏莫莫就大步往前走。
“哎,许君醉,你等等我啊!”苏莫莫快速起身追了上去,路遇凳子还磕到了麻筋,顿时蹲下身,真是的,理泪水都痛出来了。
“师哥!”琳珞不满地叫住许君醉,扶起痛苦不堪又哭又笑的苏莫莫嘟囔道,“真是的生什么气嘛!”
许君醉也不解释什么,转过身来走到苏莫莫的身边,一把抱起了苏莫莫走了上去。
“师哥!”琳珞气得直跺脚,也不知道刚刚她踩到了许君醉什么死穴,竟然这么生气。
反观苏莫莫被许君醉抱在怀里,心一下停跳,一下复苏,大口地喘气就怕自己偷不过气来。在这人身边,她的心脏一定锻炼得比以前都要坚强。她抬头看着许君醉,哪知他也在低头看着她,带着不解,带着疑惑和明显的逃避。
“你怎么了,你生气了?”苏莫莫小心翼翼地问他,许君醉没有回答,她简直想掀桌,谁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看这男人心还是海底头发丝儿呢。
苏莫莫被许君醉轻轻地放到床上,他就自个转身去拾掇自己的行李去了。
“许君醉!你到底怎么了?”苏莫莫揉了揉被撞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君醉身边。
“你,太轻。”许君醉这句话一出,苏莫莫都不敢去追问什么了,慌张闪过眼睛,结巴地说:“我,我是太瘦了,家里穷么吃不起饭,哈哈哈。”
许君醉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倒是把苏莫莫吓个半死。不过定下心来,她又不禁会想,他如果知道他是黑发黑眸的她,他会像别人一样把她当作怪物对待吗?还是说他会对她像正常人一样?有那么一霎那她想把一切和盘托出,但是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她怎么能信他们?不,不会的,他们救了她的命。但是他们救她却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思来想去决定不好,哎呀!到底要怎么样啊,苏莫莫烦躁地往床上一躺。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她只是想好好地过活而已,为什么在哪都惹人嫌呢?到底何处容她?
殊不知她落寞的样子尽入许君醉的眼帘,许君醉垂眸,曾几何时他也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排挤,嫌弃,躲避,伤害一道道割在他的心口,不是不想说而是无法说直到现在再也无法说,已成了自然,已成了习惯。
“君醉啊,你的劫,是情劫,历经情中百苦方知其意,若你能闯过这一关,飞升指日可待。”师尊的话句句在心,他——苏莫莫一定不是他要找的人,因为他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