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妖孽我当了！》迟岚

11、第十一章 如果不前进历史就会重演

　　苏莫莫缓缓地闭上了眼，也许这样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了……不，这是逃避……这是自我放弃……可是她该怎么办呢？很痛苦，喉咙被挤压，喘不过气来，嘴里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她已经快要看到幻觉了。
　　“离心咒？”若曦诧异的声音恍惚间传入苏莫莫的耳朵，身子一松，她瘫倒在地，捂住如同被刀割的喉咙，不住地咳嗽，生理泪水止不住地流。
　　“咳咳——”苏莫莫左手揉着喉咙，右手抹去眼角的泪，心脏因为后怕而急剧跳动，嘴巴拼命地捕捉身体急需的空气。
　　“没想到，你们竟然中了离心咒。”若曦顺了顺乌黑的长发，低下身修长的手指指在苏莫莫的心窝。手指顺着她的下巴转了一圈，媚眼一眨：“当真是有趣。”
　　若曦张开自己的双臂兴奋地转了一个圈，火红色的衣裳妖娆地转动展开，就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苏莫莫乘机爬到许君醉旁边，将他移到她的双腿，他双眼紧闭，气息奄奄，她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昔日意气风发与现下失意落魄，他本该不用受这些罪。苏莫莫拨开覆在他面上黯淡的金发，有些心酸。
　　“曾经我不止一次地见过这道咒，可惜所中之人，下场皆是凄惨无比。”若曦嘲讽地笑着，似是在可怜那些人，又像在可叹苏莫莫与许君醉。
　　“本想就这样吃了你们，这几千年来我少说也已经吃了几十个像你们这样误入这里的人了，从一开始地不能出去，到现在可以把你们拖进来。再吃上数百个，数千个，兴许就差不多了。”若曦兴奋地睁大眼睛，是了，她就快可以出去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要将这个五彩喜爱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让她死也不安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莫莫看着仰天狂笑的若曦，可叹她痴癫模样，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属于她的时代了，相入不相容。
　　若曦拿起手上艳红的披帛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复又轻笑一声：“有你们两个，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若曦瞬间来到苏莫莫面前，一把提起她，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在空气中探索，顿住拉扯：“找到了。”
　　苏莫莫又再一次被随手扔在了地上，痛得哎呀咧嘴，只道身上的淤青又多了几道。她抬眼看着若曦手中所执红线，红线一头没入苏莫莫左室心脏，另一头没入许君醉心口之处，她疑惑：“这是什么？”
　　若曦轻抚红线：“它你还不知？跟了你们这么许久，太不近人情了。”
　　“离心咒。”许君醉悠悠转醒，坐起身来，苏莫莫赶忙过去扶住他，两人对看一眼，庆幸对方相安无事。
　　“还是你这小子聪慧，没错，它就是离心咒的外在表象，不过是由密密麻麻的咒语组成的一根红线。”
　　若曦说罢，就将红线一把扯断，看得苏莫莫瞠目结舌，她，她，竟然。可是自己身体没感到任何不适之处，看了看她和许君醉的手心，只这离心二字仍赫然在目。
　　“你做了什么？”苏莫莫忍不住质问若曦。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你们这离心咒上动了点手脚。放心，是好事呢，你们不用再受三丈距离的限制，是不是很好？”若曦点了点自己绛朱唇。
　　“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你不杀我们就很好了，还帮我们解咒？”苏莫莫狐疑地看着若曦，她一定有她的邪恶目的。
　　“哈哈。”若曦一笑，又狠厉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既然知道那事情就简单多了。这样说吧，你们的功法已经与我相连了，你们只要日日苦练我的功法也会大有长进，日日精进，最后定能打破这个桎梏。”
　　“那若是我们不修练呢？”
　　“不修炼？那你就等着爆体而亡吧，我随时可以取了你的小命。”
　　“那我们不是一辈子都为你所用？”一辈子都要在她的压榨之下，为她提供养分，而他们就是会腐烂在根底的肥料。
　　“你们没有选择，不过到时候我心情一好，把你们放了也是有可能的。”若曦做了一个放掉的手势，并没有带着几分真心的意思。
　　“多说无益，已成事实。”许君醉安慰苏莫莫，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顺了顺她的头发，又对若曦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若曦靠回卧榻，肩上的披帛顺着肩膀滑下：“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我现在有几句话要交代清楚。”
　　“其一，你们修炼过慢或者停滞不前，总之，我得不到应有的功力之时，你们就会有生命之忧。其二，一个月的朔望之夜你们必须呆在一起，否则离心咒发作，神仙难救。其三，要是你们把这事宣扬出去，呵，不用说了吧？”若曦素手一指，墙壁上出现一道波纹逐渐扩大，可容一人进出，“你们可以滚了。”
　　苏莫莫脚软，费尽了所有体力，许君醉索性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苏莫莫感到他的手有点发抖，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忍不住哭泣染湿了他的白衫，是为死里逃生还是为受尽委屈，或是自此失去自由，她也不清楚。
　　待他们两人离去，若曦躺倒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回忆着一幕幕往事，喃喃：“子寻，你当真没有喜欢过我吗？你当真如此狠心？”呵，自己又何尝不狠心呢？末了她痛苦地闭上自己的双眼，将自己的手臂横在眼上，不愿去想，右手水袖一挥，角落中所有的灯火尽灭，一切又回到黑暗……那么寒冷……那么孤寂。
　　许君醉抱着苏莫莫走出了壁画便脱力地踉跄跪到在地，但是手仍稳稳地将苏莫莫抱在怀里，不让她摔到。额间的冷汗涔涔，唇似染了白霜，似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许君醉，你没事吧。”苏莫莫立马退出他的怀抱，给他减少压力，跪坐在地板上扶着他。
　　“我……”许君醉皱着眉偏过头只来得及看了她一眼，便陷入了昏迷。
　　“许君醉，许君醉！”无力感从她的心蔓延全身，溺水般透不过气来，如果她还是这样弱小，那么历史只会重演，不会前进，在那一刻，她打定了注意，就算只是为了活命，只是为了不再无力，她要变强。
　　被打晕在一旁的琳珞被苏莫莫的叫声吵醒，手指动弹，睁开眼睛，揉了揉她的后颈，好痛。看到前面抱着许君醉一脸慌张的苏莫莫：“怎么了，师哥怎么晕了，你怎么？”
　　琳珞跑了过去，想要去扶苏莫莫，苏莫莫阻止了她，摇头：“我没事，你师哥他受了重伤，怎么办？”
　　“恐怕得找我爹，你等等。”琳珞在随身带着的绣包里掏了掏，找出一道令符，捏碎后令符化作一道光芒，半刻之后，光芒渐消约莫出现一个人形。只见那人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本该是活泼的颜色却被他显得异常冷峻，如果说许君醉是高冷的话，那他就是毫无感情了。红色的眼瞳所到之处如寒气扫过，不再会有任何人气冰冷无比，岁月似乎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琳珞若是不是，她只会以为他是她的哥哥。
　　“他是我爹的一抹神识，我跟他说什么，我爹都能知道。”琳珞跟她解释，又对着他爹的神识说：“爹，你快来，师哥他身受重伤，我们……总之，你快点来啊。”琳珞急得带着哭腔，毕竟他的师哥是如此疼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都是摆在那里的。
　　陆离冷眼扫了下苏莫莫和苏莫莫怀里的许君醉，点了点头：“我会派人尽快过去。”说完人形一抖泯灭在空气之中，散做点点荧光。
　　“不要紧，我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琳珞安慰苏莫莫，又像在对自己这样安慰。
　　“真是的，你们被抓紧去的时候，我被人打晕了，要是我能早点救你们出来，或者跟你们一起的话，你们或许还好受点。”琳珞说着又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很疑惑到底会是谁？
　　“你不知道，里面……总之，现在没事了，里面的……妖怪已经被你师哥消灭了。”苏莫莫疙疙瘩瘩地解释，这是在考验她的应变能力吗？
　　“嗯，有师哥在，那还用说，不过这个鬼地方真的有问题，我完全使不上劲，还老想吐，我们先出去吧，外面斗法也许已经停了。”琳珞嫌弃地扫了眼这个阴森的地方，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呆着。
　　“好。”苏莫莫点头，休息了一阵子了，她也有了点力气，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许君醉往外走去。走的时候，苏莫莫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往后看了眼壁画上面的五彩神女，还是那般模样。
　　静谧了许久之后，从黑暗中破空而出一个人，披着斗篷全身漆黑，唯有一双绣着鎏金水纹的黑靴格外惹眼。他走到神女壁画前面，驻足了许久，嗤笑了一声，似嘲似讽，手指划破空间，身影消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蓝色灯焰微抖复又恢复了平静，静悄悄的。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好多错误的地方，请大家不要深究，娱乐娱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