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暖花开》千林雪

7、第七章 “你这是干

　　赵竞楠醒来的时候，他的身边正趟的昨晚春宵苦短的兄弟王恒。昨晚兄弟俩没少闹的。本来他正喝的咖啡，王恒这葡萄酒半瓶下肚，只觉的一人喝的没多大意思，便倒掉他兄弟手中的咖啡，给他递上浓烈的香槟酒。

　　外面的雨沥沥的下个不行，里面两人讲有讲没的喝个不行。半夜的时候，王恒自个儿喝的在卫生间里又是哭，又是闹的图吐个不行。

　　赵竞楠却是越喝脑袋的思绪却越是清醒，他就只得一个念头不管什么着，明天一定的见见那个孩子，他还不不知道，他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他爸妈俩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了。当初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和小麦来个孩子，只是觉得自己的事业还不稳定，和她之间又没有爱情基础，这时候要个孩子那是对自己很不负责的事。

　　可令他茅盾的是如今自己对那孩子更是没有责任，凭什么会是人家的父亲，你以为父亲是那么好当的。再说那女人说他们之间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那孩子更是离婚后的产物，跟他赵竞楠有什么关系。

　　一直之间他觉得自己是个不择不扣的混蛋。听他兄弟在卫生间里闹的，更是揪心不已。

　　后来他兄弟一身狼狈的从卫生间里出来，自己酒后性上了不知什么的就讽刺了他几句，就要开始动手了，接着两人相续醉倒在床上，不醒人事了。

　　赵竞楠看了狼藉的地上，就知道他们昨晚有多神经。这时床上的座机像是没命的响起，打破了这个寂静的早晨。

　　王恒像是习惯性的接了起来，电话一端的话像是给他泼了盆冷水，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那生龙活虎的样，赵竞楠要不是直打眼的看到他狼狈的一面，还真不相信这就是他的兄弟王恒。

　　赵竞楠左手附着酒后昏晕的头微微笑道，“你这是干什么，股市跌了，还是公司倒闭了。”

　　只见他兄弟早已跑进浴室里开始收拾自己，不久之后就出来穿戴，一边还不忘的回答他兄弟的话，“我女儿生病了。”

　　赵竞楠调侃道，“我以为多大的事呢，你那老婆不是专门在家照看的。”

　　王恒匆匆的说，“没，她出国去了。”

　　“那你家那护航老母呢。”

　　“病了。”
　　......
　　赵竞楠还想问他兄弟什么，王恒早已穿戴整齐一个脑儿的向门口冲去，只剩下一个还在无奈叹气的他。突然觉得他这多年的兄弟还没那一通电话来的重要。这兄弟别的不长进，倒是升级为超级奶爸了。

　　赵竞楠瞧了手上的指针，上午8；00。自个儿慢条斯理的泡了杯红茶，这才静静地思量起自己这些天的行程安排。他手机开了机，给早已急的像热锅蚂蚁似的秘书Sen打了一通电话。
　　接着经过网络处理了几个重要的文件，安排几个大小会议，推掉几个没多大要紧的饭局。

　　他这才松了口气，悠悠的喝几口茶，想着什么给小雅回个电话。没想到，他打了几通也没人接通。只好作罢，想着回去在跟她解释也挺。

　　王恒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家四岁的小女儿王燕之刚打完针，刚老远的就听到她的哭泣声呢。与小女儿一张相同脸的大女儿王萍之正吊儿郎的坐在椅子上瞧着她妹妹一副弱不经风样的鬼哭狼嚎。

　　其实，双胞胎俩长的一模一样，常人一般很难区分开来，当作为爸爸的王恒是一眼就可认出，原因是俩孩子之间性格太不同了，好比小的是溪流的潺潺声，大的犹如海水般的浪潮声。
　　燕之看到门口出现王恒的脸，欣喜的更是万分委屈。她马上从刘妈身上挣扎开，红彤彤的脸颊，红通通的杏眼儿哭的要他抱。而坐在椅子上的萍之却满不在乎的看的她妹妹在爸爸怀里哭泣。她吸下瓶底的最后一口牛奶，轻快的从椅子上跳下去，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一副小大人模样，不屑的说了声，“就这么点出息，真丢我脸。”

　　王恒怀抱中燕之有点羞愧的瞟着满脸鄙视自己的姐姐，偷偷躲进她爸爸的怀里抽泣不已。对于俩姐妹一贯以来的相处之道，王恒在心里偷偷地笑，一边安慰了几下艳之，一边轻喝的萍之不能这样说你妹妹。

　　萍之嘟囔道，“爸爸。”却不知道要跟爸爸说什么。

　　带她们过来的是他们家的保姆刘妈，刘妈是个寡妇，算是在他的丈夫死后的第二年春天带着她的10岁的女儿刘静来到了王家。对于王家这双胞胎，算是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她们的母亲丁香外，一直都是刘妈照看的。

　　昨儿下了场雨，天气突然转凉，刘妈因为自己女儿的事，倒是不小心把这俩孩子给忽略了。今早上进去看的时候，大的活波乱跳的开始起来自己收拾，小的确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她走过去摸了燕之小脸颊儿才发觉，这孩子昨天晚上着凉了，正发烧。

　　孩子的母亲，一个叫丁香的女子，刚好这几天又是有事出国。家里两位老人却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些天也不在家。这时，王家算是个主事的人都没。转头刘妈就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不巧的，那医生这几天老家有事，还没回来。刘妈这才无奈打了个电话给孩子她父亲的秘书去联系王恒。而自己也不能先耽搁的，大小一起带进了医院。

　　此时，王恒能够出现在医院，刘妈犹如吃了颗定心丸。她摸着正有点委屈的萍之，“你爸爸说的对，你做姐姐的就应该忍让妹妹点。”

　　萍之看着一旁的刘妈都说自己的不对，更是有点不甘嘟起了小嘴儿。要知道，在他们家里除了她的母亲之外，她也算是最听刘妈的话了，她和刘妈算是比自己的亲奶奶还要亲。

　　刘妈也算是最懂小小人儿的心思了，把她抱了起来。这才若无其事的看向王恒，“一却都好了，走吧。”

　　这世上什么对小麦来说是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的人儿和手上一盒沉甸甸的保温壶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带着一副墨镜和一顶帽子。可是她这个样子反而更在人群中显的独出一格，尤其，她还抱的这么个鬼精灵般的小鬼。

　　这恰好被刚从儿科中心出来眼尖的王恒给瞧见了。王恒想，这济州城可真是窄小，这昨儿个那奇葩才说的，闹的，今儿个看个病也能遇上。不早不晚，刚刚好。

　　他很快的带着他家两个女儿迎了上去，向小麦打招呼道，“Hi,小麦。”

　　而同样衣装笔直，长像出动，还一手抱着，一手牵的对漂亮的双胞胎的王恒，在吵杂杂的人群中也是惹人注目。小麦刚进走进门诊大厅也一眼就瞧到他了。

　　一向知熟礼数的她，也很是友好的向王恒问好，“你好。”

　　在她还没离婚前，也是无意中听赵竞楠提过他兄弟生了对双胞胎女儿，他本来要带自己去看着，可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他给忘了，自己也没好意思提醒。如今见到这对双胞胎却是这般大了，而且还长着这么粉雕玉琢的小美人胚。

　　小麦毫不吝啬的善美了俩姐妹几句，这才匆匆的道别王恒。留下三个好奇的老，少。刘妈是不会说是什么，她向来对王家的事都是睁眼闭眼的。尤其是王恒这个公子哥的，要是没什么事她绝对尽量的避免的与他碰面。但，这不代表这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孩。

　　萍之清脆的问道，“爸爸，那阿姨谁啊。”

　　王恒像是买了个葫芦了跟女儿说，“你们的赵阿姨。”

　　俩双胞胎一头雾水的看下她爸爸，她们什么时候多出了个阿姨了，那刚才那个两眼忽闪忽闪的不就是她们的小表弟。就连旁边的刘妈也不正好奇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姓赵的前妻。

　　王恒看跟上次一样，就这么跟自己喝几句就走了的女人，突然有了个恶作剧的念头。他狡黠把怀中的燕之抱给了刘妈，“你们到外面的车里等会儿，爸爸很快就来。”

　　有过无，而不及。此时，赵竞楠犹如热锅的蚂蚁。他算是知道他兄弟早上那飞奔直下的心情了，但他明知道自己百分百被这小子捉弄了。可心里这股上不上，下不下，犹如八十桶水掉带的感觉，他是无法忍受的。

　　他兄弟说，“他那个还未谋面的儿子，今早上出车祸了正在手术室中抢救。小麦在他旁边犹如孟倩女哭道长城的志，正在走廊上哭。”

　　济州城是华南地区一座二线城市，这时早过了上班的高峰期，的士算是一路畅通无阻了一前行。半个钟头后，赵竞楠出现在在昨晚看着小麦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的住院部大楼。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下了的士的赵竞楠有点紧张，有点不知所措的在门口徘徊些许。

　　他穿着王恒还没有开标签的白色休闲装，高大的个子有点懒懒散散的就这么彷徨的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惹着路过的护士，女人毫不掩饰，视裸裸的瞧他看，他瞬间在死气沉沉的医院门口的染上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几个美女更是故意走来问他哪个，那个科室在哪。

　　赵竞楠这才发觉自己有点神经病，来都来了还这么侨情。心里不由开始咒王恒这小子，几千几万遍。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不久，就看见不远处电梯口出来了俩个熟悉的身影。

　　顾小麦来的时候，他的父亲正在挂滴点，而她的母亲似乎有的劳累的躺在他的身边，画面说不出的温馨。父亲刚看到他母子进来，就打了个手势轻说，”你妈，在睡。”

　　但，免不了视力衰弱，耳力却是极好的顾妈妈，“你们来了。”

　　小鬼看到外公，外婆那漂亮的双眼是雪亮，雪亮的，他天真烂漫的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小麦不知道他这是幸灾乐祸的表现，还是一会儿要跟他外公道歉紧张的表现。他先把小鬼放下，后把保温盒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爸爸，您觉得怎样了。”

　　“我来着有点晚了，您们吃了吗。”小麦打开盒饭，开始给她父母盛上。她母亲起来后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说，“放着吧，我来。”一边十分疼惜的抱起她的孙子，“霖希宝宝，早上乖不乖，有没有吃饭。”

　　小鬼很是认真回答他外婆的话，“吃了，早上宝宝吃了妈妈熬的鸡蛋。”

　　顾妈妈这才笑了笑，“真乖。”

　　他的父亲也在旁边欣慰呵呵笑。霖希的那点小九九像是在心里酝酿很久才羞愧的说道，“外公，是宝宝的不对，把您吓摔了。”

　　顾老头瞟了她女儿一眼，这才开怀笑道，似乎寝食难安的疼痛因为他孙子的这句话好了大半。呵呵乐道，“那宝宝你说要什么办。”

　　“外公，你不是最喜欢下棋了，那等你好了你教霖希下棋，以后你就不用出门打麻将了。”小鬼幼嫩的声色，有板有眼的说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顾妈妈一向知道他孙子很聪明。前段时间，不管她家老头怎样就是有意让霖希跟他坐的下棋，可小孩子心性太小，哪会静静的坐着。何况一向这么皮的孩子。

　　她故作不开心的瞟了他家老头子，“霖希都这样了，你这一趟医院可真是值得。”转头把他抱给了小麦，开始和他一起吃小麦带来的白米粥，和几道清淡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