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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春宵苦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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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晚上9点半。路程相差甚远的济州城却下着淅淅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因是赶的匆忙没来的及披上件外套,从安检站出来后冷风迎面吹来,她不由的打了个喷气。刚好一辆租车在她的面前停下。里面坐了个人,正是她以为早走掉了人。她也不侨情,愣了几秒后,坐了进去。
“两位去哪。”司机在前头问道。
小麦也不瞧旁边的人,明眼利索的报出了名,“总院。”
赵竞楠早隐约的猜到,她这临时有什么事,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回程。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着什么魔,从他在她身边坐下的那刻起,自己就有点找不到北了。一切像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他正在干什么。或许,就像当年。自己明明知道昨晚已经和她离婚了,却鬼迷心窍想去找她,找到她又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刚刚动车里,她本在他坐下后,不慌不忙的睡过去。出来后又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现在人倒是清醒不少。她弄不明白,他像是跟踪自己的。心下,开始酝酿的该什么开口,好让彼此间没有什么关联呢。
没想他倒是先开了口,“爸爸,妈妈好吗。”
就不问我好不好,问他们,还忘了,他们早已不是你爸妈了。小麦不由的心道,嘴上却缓缓地开口道,“还好。”
“那你呢。”赵竞楠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有点短路了,自己不就是想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还非了从爸妈这边入手。再说了,自己下午不是看到了她在台上的风光,怎么会不好。
他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小麦毫不犹豫的开口,“当然好了。”其实这也是事实而已,这些年,父母,儿子相伴在身边,自己又有了一番作为,这日子什么会不好。而她本是个明朗的人,就算不好,也要过个好才是。
车内的气氛一下严肃了下来。小麦觉得她这口气有点像在训有时很是另她头疼的顾霖希。为了暖这个场,她也随口说道,“恭喜你啊。”
赵竞楠当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他也坦然,“谢谢。”
小麦觉得她这个不经过大脑的话,说的极为愚蠢。而他的这句谢谢,虽然使她心里冷不丁的疼痛,更多的也是介然。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多少爱,毕竟也曾是亲密过的夫妻,两人瞬时降入了沉默。只听到外面的雨渐渐地大了起来,哗啦,哗啦的。
车内,此时无声胜有声。赵竞楠觉得当年自己多少是对不起她的,他小心翼翼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他自始至终没有爱上自己吗,对不起当初一直的冲动娶了自己,还是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几年青春了。
一声的谢谢,一声的对不起。原来几年后,他还是可以把她伤的体无完肤,狼狈不堪。小麦忍不住的想落泪,想逃离,她一刻也不想同他呆在同一车上。
然而,这对她也没什么重要了。小麦收拾自己该有的情绪,四两拨千斤的说道,“要说对不起还是我吧,毕竟是我提出了离婚。不过这早已是过去的事了,谁是谁非对你我来说早已是前尘往事了。”
明亮眼如同熄灭的灯,赵竞楠有点伤,有点失落。对她来说是“前尘往事。”也是,离开彼此,他们自己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如今的科技如此便利,刚在动车里他已经百度了下她的资料了。
“忘川,”当代炙手可热的青年作家,她所著小说,大多将要改编成影视。这他自看到台上的她后不觉得有什么,然而有一条还是让他不舒服,就是她有个孩子。而资料上说她是单亲妈妈,这什么可能。他很想问她,这是什么回事,然而她的那句”前尘往事“阻的哑口无言。
不管她什么说,赵竞楠还是真心的希望她能够幸福。他真诚的看了她那纯净的双眼“我希望你幸福。”
他不知道,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他的名字时,顾小麦她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一个将是永远也得不到的人,一个留给自己是无尽的孤影了。
她心里不由的震颤,犹如一缕春风最后的抚摸,却找不到一个语言来回复他最后的祝福,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赵竞楠要是懂得的话,那是她最后对他们这一生的绝望和欣慰的眼眸。
恰好,车已经到了总院。小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下了车,向住院部走去,留给赵竞楠的是一个孤冷而又坚定的背影。
顾小麦经过值班护士的查询,才找到了她父亲的病房。此时,她的母亲正在给病床上的父亲擦身。她知道,一直以来自己没少让二老操心的。
就说她当年的婚姻吧,从开始到结束也没来跟他们打个招呼。结婚倒是还好,可是这离婚,倒是伤了二老不少心。
毕竟赵竞楠分开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不说,对自己父母可宛如亲生一般。自己不打个招呼就这么离了,确实欠缺考虑。又还偷偷给人家生下孩子,这到底是也不和他们常理。离婚后的一年,小麦算是和父母断绝了音信,这两年他们算是看在这外孙的面上,才算是原谅了自己。
她父亲早年在工厂当工人,一直干到去年才从厂里退休下来。母亲倒是还没到退休的岁数。不过这两年,她有点小钱,用不着父母俩在辛劳。以便是接同父母移区到济州城来。一方面自己忙的,他们倒是可以帮忙照顾霖希,一方面由他们在身边自己倒也比较安心。
她父母亲俩的身体向来是不错的。没想到,今天却是出了这一事。顾小麦心若止水的走了进去,轻手接过她母亲的毛衣,才缓缓开口道,“妈,我来。”
于冰看到女儿回来了,一阵欢喜,勉强支撑了一下午的身体瞬时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倚靠。她拍了拍她女儿的背,声音沙哑的说,“你什么就回来了,吃饭了吗。”
她轻擦的父亲粗糙的手,“刚回来,妈,你吃饭了吗。”
她母亲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妈下午拖地,没拖干,你父亲刚从外面回来,没想到上个卫生间出来人就摔倒了。他左边小腿上骨头裂了,人摔了下血压被抬高了。也没多大事,你先回去看看霖希,我把他递在隔壁的阿花家,怕是给人家添麻烦。”
听母亲这么一说,她倒是放心不少。当下交代母亲几句,就急匆匆回去照看她儿子。毕竟医院有母亲照看,她倒可以放心,而家里的小鬼头这么晚了还在别人家,到底还是不放心,怕是打扰了人家。
阿花是他们家楼下的一户姓吴的人家的媳妇,一家子总共五口人,两个老人,一对夫妻,一个小孩,而那小孩才2个月大。他们家上个月才办完满月酒。因阿花也来自荔城的,她与顾家算是老乡,所以两家感情还算不错。
对小麦来说,不错也只是阿花他们夫妻而已。轻敲的她家的门,开门恰好是阿花她老公,一个叫吴艺的青年男,长的很像那个编剧“宫”的男人,于正。
吴艺穿着睡衣,打量的算是有点狼狈的小麦,说,“你是来接霖希,他刚刚睡下。”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吴艺瞧得她家今天所发生的情况,小心的问道,“你父亲怎样了。”
小麦看到她儿子正在他家床上沉沉的睡着,心里掀起了一阵暖意。这一路的长途奔波的劳累和担心受怕,在看到小鬼粉嫩的嘴,流着口水,算是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地在霖希的额上亲上一口,这才翻开被子,把他从床上抱起。看还站在一旁的吴艺道,“谢谢你们,我爸爸没多大事。”
虽才3岁的孩子,可这白白胖胖的却是挺沉的。她把霖希从楼下抱上来,放在自个床上的时候,算是用尽了最后的那点力气,自个也无力着向床上倒去。
看着呼吸均匀,睡的那般香的人儿,心里还是十分的甜蜜。而这张酷似他父亲的小脸儿,透过了今天遇到的那个身影,却又使她开始感到十分不安。
赵竞楠被自己临时改了行程,跟小麦分开后就住进了兄弟开的酒店里。他的兄弟王恒算是跟他趣向相投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王恒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除了该有的工作外,整天流转与花丛中。
前些年,王恒二十四孝般的听从父母安排娶了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之后那女人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家里传宗接代算是完事。而他这些年的心里困苦却如同一棵向上伸长的藤树缠绕,自以为花天酒地可以掩饰自己的愁苦,那显时就是自作自受,忧心伤神。连他现在的老婆也对他没辙,这些赵竞楠是知道的。
他知道前几年他的兄弟很痛苦,喜欢上一个娱乐圈上的名模,可惜他家父母不允许他娶那个圈子的人,让他在家族企业与那女人之间做出选择。他兄弟毅然选了家族企业,这是赵竞楠所不能理解的。
赵竞楠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王恒人正在酒吧上跟几个兄弟打牌。听到他来访,惊喜不已!当下就打给秘书叫她亲自给他兄弟安排住宿,接着找了个借口从酒吧撤离。
王恒对赵竞楠如今庞大的事业倒是没多大兴趣,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商业领域不同,唯独对他的感情生活确是十分兴趣,可谓是了如神掌。赵竞楠会跟他前妻离婚后跟自己的前女友复合,这对他王恒只是嗤之以鼻,更是称之为奇葩。
此时,他这个奇葩兄弟正趟在他给他安排的总统套房的沙发上,闭目眼神,慧明晖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像是凹进去的,高深莫测。梨木桌上了一杯蓝山咖啡正屡屡飘香。
在赵竞楠面前王恒也毫不掩饰他这一副强装的疲惫相,当下就扯下脖子上领带。带着野性般懒散的调侃道,“这不是我们的赵大总裁,今晚什么风让你不在家陪你那位美娇娘,刮我这边来了。”王恒慵懒的走到柜台前拿来一瓶八五零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上,看赵竞楠默不作声,又附加一句,“是不是终于开窍了。”
赵竞楠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他看他这兄弟平常人前人模人样的,在自己面前就是条累死趴在窝里的狗样。这才缓缓道,“什么,你就不欢迎我。”
王恒假装害怕道,“哪敢啊。”
赵竞楠也不跟他饶圈子,明说,“遇上到她了。”
王恒知道他是遇上谁了,漫不经心地喝了几口小酒故作不知的幸灾乐祸道,“谁,谁这么大魅力有劳我们赵大人策夜奔腾,不会就是被你抛弃的那个吧。”
“你知道。”
“你这不是二婚,兄弟我哪敢你给添阻。”
“那你现在就是故意的。”赵竞楠弱弱的说。
王恒毫不吃他这一套,满不在乎的说,“行了,兄弟我也是前阵子才瞧得,她那孩子,还真没准就是你的,你打算什么办。”
赵竞楠反问,“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可没你这痴情的奇葩,就说我吧,虽不怎么爱家的那个,可人家好歹给你生了两个,不是。当父亲的人了,咱也不能在外做的太过分。你说,是不是。”王恒半真半假认真的回答道。
赵竞楠白了他一样,“我这个跟你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了,横竖不就是自己儿子跟儿子他妈与你那旧爱中选一个。”说的狠狠的喝下杯上的葡萄酒,赵竞楠正在面临的不就是当年的自己。
“春宵苦短,人的一辈子不就是先是舒畅了别人,再去舒畅自己。当年那糊涂也就算了,现在要我放的好好的父亲不当,那岂不是白赔了。”说的又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不解的看他眼前如今犯浑的兄弟。
赵竞楠没理会他兄弟这话,有点兴庆,“你见过,那孩子怎样。”
大抵如此,那暖暖的小人儿,不就是自己的小影子。王恒对他兄弟这么没骨气的急切深深的失望道,“来都来了,就不差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