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殁》莫念尘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应乱醒时天还没大亮，想再躺躺，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腹中一阵抽搐，昨天真是饿坏了，早知道这样，就该把江路昨天带来的饭留下来，现在离早饭时间似乎还有一个多时辰，怎么熬呢？去郑易那里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应乱跳上房顶，巡视了一周，周围很静，似乎没有什么人。他运着轻功飘过几个院子，在下人住的地方停了下来，不知道哪个房间是郑易的住处，心想反正早着呢，一间一间看呗。刚走了两个房间，外面就有人声传来，应乱赶紧跳回房顶，伏下身。原来是执勤的人来催下人们起床，应乱心里暗骂，这帮没人性的，卯时初（五点多）就叫人起床，明明正辰时（八点）才是早饭时间，做下人也真不容易。

　　应乱就这么伏在房顶上，直到下人们都洗漱完毕出了院子。刚才看到郑易从东边的屋子出来，他翻下去，一闪，就进到了那个屋子里。郑易的住处比应乱刚看过的那两个看起来好得多，大概因为他是副堂主的贴身小厮吧。刚进来两个月就能在江流身边？应乱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难道说……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他的思绪。

　　应乱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搜查屋子。房内很冷清，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好像客栈，不，就是客栈也会有一两盆花吧！这似乎能说明屋子的主人不会在这里长住，不，也可能是因为没有钱去买那些不实用的东西。柜子内没有什么衣服，也没有夜行服一类的，不过，小厮的服装不就是最好的掩饰么。枕头下面，褥子下面，被子夹层里都没有东西；床底下，柜子后面也没有可疑的东西；房梁上一层厚厚的土，没有上过人的痕迹。这就怪了，难道郑朦来这里，都是不用掩饰的，堂堂正正走进来就好，不用从上面？不，也许郑朦根本就没和他一起，夜间的人影也许就是郑易，或者说，这个郑易就不是濛山派的？明显没查出什么嘛！他恨恨的想，转身飞回厢房。

　　看着应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房顶上，房檐下的黑影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到底是怀疑到师弟了。幸亏是想到了抹去房梁上的脚印，否则又是要不好过了。

　　应乱回到房中，脱下这身钻过床底，上过房梁的衣裳，换了一件月白色长衫，坐到桌边看起账本，等待早饭和江路的到来。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叫着，应乱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可辰还是要他来，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不会就是一幌子吧……想想他的恶劣性格，还真是有可能，还说什么不要暴露……是个人就知道，这种时候送他来就是要查那个案子的。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思考的好，伤心地说……

　　“乱？乱！”江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何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应乱打起精神，“昨晚真是失礼了，还望堂主见谅。”
　　“你还记得啊？！”江路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昨晚是无意识的。”
　　“怎么会？你叫的那么大声。”应乱站起身，“走吧，我快饿死了。”
　　“怎么就没饿死你？”江路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果真是想饿死我！”应乱佯怒地转身两手抓住江路的脖子，使劲的晃啊晃。

　　“放开他！！”远处传来小醋坛子的喊声，然后瞬间，一张愤怒的脸就出现在应乱面前。应乱感到一阵掌风袭来，心下一惊，这可是要我的命，赶忙运功抵挡，化了江流的掌力。转身飞上房顶，应乱大喊，“副堂主且慢！”房下却没有动静了。过了半晌，下面传来江路的声音，“先生可以下来了。”

　　应乱跳到院子中央，戒备的望向房内的两个人。江路正双手环着江流，怀里的人开始还在挣扎，但见江路没有收手的意思，便抬头愤愤的看向应乱。
　　“快道歉！”江路催促着怀中的人。
　　“凭什么？是他先欺负你的。”挣扎，再挣扎。
　　“明明是他先欺负我的！”应乱一叉腰，也愤愤的看向江流。
　　真是的，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江路无奈的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望两位大人饶了小的，去吃饭如何？”
　　“哼！”两个人同时用鼻音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