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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廿六)文语为故空难结,东丽念旧疾病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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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的休息后,陈东丽的身体开始有些许的恢复了,只是身子有些虚弱罢了。另一个家伙——唐奕瑾却依旧很是消瘦,身子虚弱至极。
虽然如此,但他依旧每天坚持复习功课,他记着和陈东丽约定,陈东丽也一有闲工夫就复习功课。他们两个人偶尔还相互提问,关于知识之中的争岐。病房里面不时传出他们为了一个问题争来吵去争论声。
在医院每间病房里面,无论医院豪华还是一般的,都有一台电视来提供给病人,以给那些闲着无聊的很的病人们解趣。而在这间病房里面,唐奕瑾和陈东丽却是很少看的,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陈东丽忽然就很想看看那些新闻的,是关心国家都是么?说不上来的,只是单纯的很想看看而已。也就只是看看而已。也许天天盯着某个人,自己现在做什么都觉得逃不脱这个人,不是烦了,而是感觉蛮幸福的。那就看会电视吧!
刚打开电视,就有这样一则报道“昨天下午14点23分一架由墨西哥飞往北京的航班TCL,由于空难,不幸坠毁了,全舱人员尽数失踪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关于此次事件的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中”
陈东丽随之也关了电视,叹了口气。有些悲哀道“刚打开电视,想看看新闻,就看到空难,真是的,好扫兴啊!既然说是找不到了,那就不用再找了,飞机都坠毁了,八成就是死了!就像以前那个四川地震一样一样的,当我们知道那些人找不到的时候,只是一个保守的说法罢了,大多数时候,就是死了。也是,真的也有点可怜。”
唐奕瑾没有搭腔,只是静静的望着陈东丽,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东丽看唐奕瑾这呆愣样,就笑了“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了?人家飞机失事了,你这同情心还真是有点泛滥啊!虽然是有些扫兴,虽说确实让人很伤怀,但是你也能不要这幅表情啊!你放心,我们这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我们不坐飞机。嘿嘿、、、”
唐奕瑾只是静静的把陈东丽揽进了怀里,声音有些哑哑的说道“陈东丽,无论如何,你要好好地,我也要好好地,我们都要好好地,我希望我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将来就像所有幸福的人一样!”
陈东丽在唐奕瑾的怀里偷笑“怎么?我们现在不是在感情幸福的起跑线上嘛。你放心,这辈子,从今以后,我陈东丽就只爱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永远也只爱你一个人!以后,非你不嫁!你也要非我不娶,才好的!”
唐奕瑾轻轻吻了陈东丽的额头“嗯嗯,我唐奕瑾这辈子,一定只爱陈东丽一个人,这辈子非陈东丽不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非陈东丽不娶。我只爱你一个人,陈东丽,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啊!”
陈东丽也用双臂搂紧唐奕瑾的腰“唐奕瑾,你个大傻瓜,我不是在你身边嘛,干嘛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你做手术之前都没有这个样子啊!你究竟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啊!你说、、、”她有推开唐奕瑾,看在面前静静的看着唐奕瑾。
唐奕瑾摇摇头“没有,是因为太爱你了,真的!”
陈东丽点点头,也有些哽咽了“嗯嗯,无论唐奕瑾说什么,即使是谎言,陈东丽也会无条件的相信的。只因为爱情!”
一对璧人就这样互相倾诉着相互的爱恋。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约好的沈茗华和路翎翾硬是没有来。
今天是周末,理应他们不上课的啊!难道是要补课?陈东丽想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冥冥之中,陈东丽感觉这样出奇的不合乎常理的情境,一定是有事要发生的。
下午,陈东丽就接到了沈茗华的电话。
拿起电话,陈东丽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沈茗华失魂落魄的哭着“陈东丽,东丽、、、”
陈东丽一时的心也开始变得难过了,哄着沈茗华“沈茗华,你先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吧!你先冷静一点!“
“陈东丽,他死了!”
陈东丽的心顿时好像不跳了“他死了,谁死了?究竟是谁?你在说什么?”
“陈东丽,你没有听错,他确实是死了,路翎翾的姐夫死了,他死了,是真的死了,你来看他最后一程吧!”沈茗华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东丽的心一下坠入了谷底“什么?沈茗华,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你别胡说了,怎么可能?你别骗我了,他怎么可能死了,不可能,我不说了,你就当没有打过这个电话,这不是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也开始哭起来了。
沈茗华强忍住情绪“陈东丽,你别挂电话。这是真的,是真的,他死了,路翎翾的姐夫——路萍姐姐的丈夫——杨文语这个人,他死了,这是真的。现在他的遗体都已经被找到,被火化了。”
此刻的陈东丽的脑海中全部充斥着沈茗华说的“他死了,他死了,是真的”,陈东丽摇摇头“不、、、你骗我的,他说过的、、、他已经出国了,他说他真的很幸福,所以,这不是真的、、、你骗我、、、我不相信、、、我死也不会相信的、、、”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这是真的,他乘坐的航班TCL发生了空难,今下午找到的尸首残骸,已经没有了样子,但可以确定就是他的。陈东丽,我知道你曾经是深爱过他的,你懂他的。而且这一次,他要回来,主要原因也是为了回来看看生病的你,还有唐奕瑾。你应该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吧!他是真的拿你当做了重要的人了,或许是爱的人,或许是喜欢的人,或许是好朋友,或许是亲人。这个我们就不去探究了。只是现在路家的场面很乱的,他现在人已经没有了,他或许就是很想见你的,你来看看他吧!不要让他留下任何遗憾,让他走得轻松点吧!”沈茗华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算我现在不能走了,我也一定会来的。只是你们不要骗我”陈东丽以为自己是最心硬的那个人,其实直到此刻,她的心里几近癫狂,她还是不敢去相信的,这也许真的不是事实!
杨文语——陈东丽的初恋,她的第一个爱的男人,在她以为他们就要像张爱玲的散文《一别一辈子》那样,今生不会再见面了,但还是见了,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后来变得就像是亲人,就像是亲哥哥一样的。这是美好的结局!
可是,此刻沈茗华亲口告诉她,杨文语是真的死了——而且她碰巧也听到了这则消息——空难。呵呵、、、是真的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不可能啊。陈东丽拼命地掐着自己的臂膀,传来的只有疼痛。
陈东丽便向医院请了假,和唐奕瑾心不在焉的闲聊了一会天,说谎出去买书去了。便约好沈茗华一起去了路翎翾的家。
无论怎样,她——陈东丽一定要去送送杨文语,最后一次见一见曾经最在乎的那个人。
还未进大门,便是一片肃穆。几乎所有的东西全是白色的才好,也只能是白色的,才可以。陈东丽迈步千斤重的步伐,口中哽咽,颤抖着有些步子不稳!
入眼的便是正大厅中央的桌子上的杨文语的照片。相片上的杨文语在微笑,屋子里的人全部在哭泣。
扫视屋里,除了路翎翾、沈茗华还有杨文语的几个腕交外,其余的大多数都是路翎翾家的亲戚。
屋子里,居然不见了路翎翾的父母,更不见路萍姐姐,这是真的吗?是缅怀谁呢?真的是杨文语?是文语哥哥吗?那路萍怎么没有来?
也许不是,这或许就是一个长时间的恶梦罢了。呵呵、、、怎么可以?为什么?文语哥哥,你一定是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你一定是因为大家不注意,对不对?你一定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是真的在乎你,对吧?
陈东丽像所有来吊唁的人一样,在杨文语的遗像面前默默瞻仰了良久,没有说一句话。即使是此刻了,陈东丽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也没有觉得有必要掉眼泪。
这一定是一个梦,这是上天和她、、、不、、、这是杨文语躲起来了,是他在和她开玩笑,在和大家玩捉迷藏的游戏。
旁边的路翎翾怒视着她,若不是有沈茗华在场的话,他一定会立即冲上去将那个叫“陈东丽”的小女孩碎尸万段的。
姐夫就是为了赶回来看她这个害人精,才会坐飞机回来的,是她克死的;姐姐因为听到这个噩耗,都流产了,现在精神紊乱了,她、、、呵呵、、、杨文语这就是你要的选择吗?为什么你要伤害姐姐?为什么老天你要这么不公平?为什么?
陈东丽径直的走到路翎翾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文语哥哥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对不起,我、、、”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泪流满面了。声音入耳,不是梦。
杨文语真的是由于空难死了,而且是因为为了赶回来看自己这个故人,现在就是葬礼,这是真的!只有在这一刻,陈东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了,这是真的,全是真的。就这样,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路翎翾“哼”一声,由于沈茗华在身边终于还是没有立即冲上去揍她。良久,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怒火。但依旧是恶狠狠道“陈东丽,你可真行啊!我真是低估你了!你真他妈的是个害人精,你先是克死你的母亲,现在又克死你的初恋男友,你现任男友又差点、、、你还真是、、、哈哈哈、、、”
话还未说完,陈东丽已全无意识了,只听见沈茗华甩了路翎翾一巴掌,就趴在他身侧急唤“陈东丽、陈东丽、陈东丽,你醒醒,你醒醒、、、”
真的、真的不想再醒过来了,就让陪着文语哥哥一起走了吧,就像当初在枫树林一样!
刚才还是碧空万里无云,现在居然是倾盆大雨了,陈东丽站在大雨中,头发和衣服全湿透了,湿漉漉的粘在身上,感受身体发颤、发冷。
此刻的陈东丽,心里面真的很孤寂、好冷漠。他在等、、、等一个过客、、、等那个同她一样的淋雨的人!
这时,一个高挑的身着一身运动衣的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的男人走过来,记忆中是带点儿青涩的,现在清晰的却是那种属于男性的成熟。撑一把伞为陈东丽挡住了风雨,没有罗曼蒂克,却带有点滴温馨。
空间仿似转换,又幻回了枫树林。是的,恰好的地点!
杨文语盯着陈东丽一字一顿的说着,眼里堆满了嬉笑“下这么大的雨,你就这样呆在雨地里,这一点,你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倔强,也是那么爱雨天。小孩子!”
陈东丽不敢眨眼睛,怕自己一眨眼睛,杨文语就会不见了。他就紧紧地盯着杨文语,一字一顿的问道“文语哥哥,你真的是回来看我的吗?我真的很开心,你还是那么在乎我,你是我这辈子很重要的人,即使我不爱你了,在我的心里,你依旧是那么亲切!只是,文语哥哥,你为什么要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我们、、、不、、、重要的是路萍姐姐真的很需要你的”
杨文语闭了闭眼睛,浅浅的笑了,就像初识那般温润“小傻瓜,我的东丽小妹,认识你,真的很开心的,也很幸福的。感谢你陪着我度过了人生的最低谷,我现在很累了,我再也没能力保护路萍了。她是个好女人,我也很爱她,她也真好傻好傻。你帮我劝劝她吧,好吗?让她忘记我吧,我不值得他那么想念的,真的。东丽,雨变大了,拿着伞吧,别淋坏了,我真的要走了。没时间了,保重!”把伞放在陈东丽手中的那一瞬,杨文语就如一缕青烟似的消散了。
陈东丽赶忙拼命地追着喊着“文语哥哥,文语哥哥,别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文语哥哥、文语哥哥、请别走,你别走,好不好?、、、我不要你走、、、”陈东丽伸出手,只抓住那泡沫,早已了无痕迹了。
陈东丽口中呓语,瞳孔渐渐的放大,周围的一切开始渐渐地清晰起来了。
而她的床边正趴着熟睡的唐奕瑾,浓而细的眉毛,似有万千的心绪涌到了心头,眉头就接到了一起。
窗外的花叶张开的很盛很盛的,柳丝直垂到窗棱上,似在乞讨着什么似的。
陈东丽的心骤然一紧,自己真的犯傻了,身边的这个人才是她的全部。
无论外表多么刚强的,多么有责任感的唐奕瑾,说白了,他仍旧只是个孩子,和她一样的,他们只是个孩子。而唐奕瑾是个没有走过深巷大院后应有的城府的阳光少年,即使他真的很忧郁。只是这不过是一种儒气,优雅一点而讲叫做“文气”。
陈东丽从被衾中伸出手来,蹑蹑的去拂动唐奕瑾满头的碎发。唐奕瑾发出轻轻地哼声,依旧睡得很熟,陈东丽泯然浅笑,有些许的满足。
门中站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还有唐奕瑾的家人。当然还有沈茗华和路翎翾。
而正当陈东丽再睁眼去瞅瞅门口的一行人时,有些尴尬起来,倒是这些人都猛的消迹了,让陈东丽有种眼花的感觉。
记忆之中,父亲的思想算是新式人物中思想沾点点儿保守气息的人了,他一直不赞成陈东丽与男孩子有亲密的接触的,不论是过分还是不过分,总之是禁止的。
虽然在家里,曾经家人们一起频繁地谈论着哥哥陈东来的婚事的时候,扯到了陈东丽的身上,看起来很是民主、也很是开放的说着各自对待爱情和婚姻的态度,但是毕竟现在陈东丽和唐奕瑾还只能算是在他们眼中“谈朋友的阶段”罢了。会不会、、、
还有就是哥哥陈东来,哥哥曾经那么关心着自己的学习,那么的爱着自己。自己临到了高三了,却在感情问题上坎坷着,真的是很不像话的,对不对?
再有就是唐奕瑾的一家人,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和唐奕瑾呢?会是开心?会是欣慰?还是、、、
总之,一切的一切,在最不恰当的年龄阶段发生,说得有些过分,又似乎是较保守的。这一切的纠结,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思绪似乎又随之飘忽远了,想起关于杨树和柳树的故事,或许陈东丽自己编织的那个浪漫风流爱情故事,真的是太美轮美奂了,所以只能是个美梦罢了。至于那个白杨,还有那个红柳也仅仅只是个爱情的意向罢了。
陈东丽知道自己太过于信缘,也太过于执着了。也许真的应该像那个“紫萱”,该忘就忘。何意忘忧?唯有此花。轻柔柔的阳光洒下来,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陈东丽闭上眼,让心漫步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