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七章 情真时也假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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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说，把各自手头上的资料汇总一下。”
“我们先来吧。”莫谦朝黄明做了一个眼神，黄明立马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来摆在他们面前，并解说道：“这是公司公关部做的关于这次事件的热度表，其中包括了百度指数以及微博热度统计，当然也有实时对海角社区删帖总数的汇总表等等。
从各类数据以及曲线图的走势我们可以明显看出，一天的集中点主要在凌晨两点、上午十点、下午三点以及晚上九点这四个时间段，而在对这几个时段网友的反应进行集中分析并汇总全天各个时段的统计之后，我们发现有近60%的普通网友他们的观点都是无所谓看热闹的心态，当然他们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这剩下的40%，其中又有80%属于水军，他们的战斗力相当猛并且完全充当了安南“卫道士”的责任，但凡舆论稍稍降温他们就会跳出来各种折腾拉足了网友的愤怒，剩下近20%多是各类营销账号，他们主要是发表一些似是而非的八卦爆料吸引不明真相的网友的。”
孟景坤细细翻看起文件来，嗬，足足几十页，图文并茂！这些数据看着简单但是真要统计起来那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他也有出钱让外面的公司在做类似的统计，但是他们的速度明显没有莫谦的来得快。
没想到啊，他抬头赞许地看了一眼莫谦，真没想到短短两天他就能做到这个地步！据他所知，莫谦最近也是麻烦事情缠身。
黄明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已经联系到另一批微博上口碑较好网友接受度较高的营销账号，他们承诺会在未来的几天不间断地为安南说话并发表一些爆料贴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听到这孟景坤低头看文件，那些营销号的名字相当眼熟，他笑了一下，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这几天也不是没有联系过那些博主，但是最后得到的答复都是拒绝。
他问莫谦道：“这花了不少钱吧？”他所有的活动都有曹敬宗在背后进行资金援助，而莫谦，像他这样公私分明的人肯定是动用自己的小金库来打通关系的。
莫谦合上文件淡淡道：“还好。”算是默认。
“水军不足为患，我已经请了三批人轮流倒嗑死他们，关键是——”莫谦揉了揉紧皱的眉心，面色凝重道：“其实这次的事件阿南只是一个靶子，是受害者，他们要针对的是我。”
“他们？”孟景坤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黄明在一旁补充道：“我们集团现在正在和倪安峰的公司竞争无锡一块地的开发权，两方现在是势同水火。”
孟景坤不再问，涉及商业机密，已经不是他应该知道的范围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黄明接着道：“首先我们可以确定这次事件主要推手之一就是古晨，她和新辰报业联手炒作准备黑安南，只是最后新辰报业甩开了古晨，而事件的发展也超出了她原先预定的炒作范围。”
莫谦听了只觉得更头疼，对于古晨的偏执他已经是毫无任何办法，他接着道：“二是倪安峰。那么三呢……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有三方势力在僵持。”
孟景坤沉默片刻道：“三就是因为公司的内斗。”
“什么意思？”莫谦猛地坐直了身体，自责道：“我怎么没有打听出来！”
孟景坤道：“你们的方向主攻财经对娱乐根本是两眼摸瞎，能在两天内整理出这样一份专业精准的数据、文件，这样的业务能力已经是甩了业内很多公司几条街了。”
莫谦沉默：“……”
“事实上这几年臣冠娱乐内耗十分严重，内部已经分裂成以总经理蓝月雍为首的激进派和以执行总监曹敬宗为首的沉稳派，但是因为双方手下都没有特别突出的一线艺人，两方态势一直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直到我手下的二线艺人逐渐上升加之安南重新复出，谭伯朋带着古晨等一帮艺人跳槽到蓝月雍的手下，态势平衡被打破。”
莫谦放在桌上的手倏地握紧。
“不过这方面你放心，曹敬宗和我已经开始动手，蓝月雍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了。”
莫谦跟着道：“倪安峰那边我来搞定，不管他有没有插手这件事，我都要叫他有来无回。”虽然说商场如战场，但是不动家人那是彼此基本要守的道义！倪安峰不义在先，他也不需要再对他手下留情。
敢对他老婆下黑手，他不把对方往死里整他就不姓莫！
孟景坤数着：“这样一来，三大推手解决了两，现在最重要的是——古晨。”
莫谦见孟景坤神色犹豫，皱眉道：“什么意思？”
孟景坤支吾道：“我打听到了一些事……”
莫谦心领神会：“不方便说？”
孟景坤点点头。
莫谦猜测：“和阿南有关？”
孟景坤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莫谦当即指挥着众人：“你们先出去。”
*****
当天晚上8点，两拨人在梨花小筑碰面。
安南、莫谦、孟景坤先到，古晨和谭伯朋紧随其后，坐定后谁都没有寒暄，直接入主题。
孟景坤提出希望古晨方面发表一下声明，解释一下这次的事件。
谭伯朋立刻反驳道：“发表官方声明太刻意了，这本来就是一件捕风捉影的事，被你们一弄倒变得真有什么了！”
孟景坤驳斥道：“什么叫捕风捉影？！事实怎么样，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没有发表声明的必要，这件事情古晨有说错吗？！我就纳闷了，孟景坤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要求我们帮你出力！”
“呵，谭伯朋，你这颠倒黑白的功夫是不减当年啊。古晨和莫谦分手在先，安南和他交往在后，怎么在你嘴里就倒过来了！”
“你！”
“我怎么了！”
两人怒目而视，谁不肯退让半步。
坐下才不到三分钟，空气里就已经是硝烟滚滚。
“呵。”谭伯朋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孰是孰非，当事人都在这里，我也不想做恶人做太多评价。不过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他重重强调了“公道自在人心”这几个字。
孟景坤脸色未变，丝毫不示弱：“公道自然在人心，只怕某些人的公道不过是做出来的。”
两人唇枪舌战来往了半天，你一记飞刀我一把飞镖的好不热闹。
安南和古晨两个人坐那不动如山，莫谦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发表声明？”安南也不愿再绕弯子，她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古晨，“什么条件。”
“很简单——”谭伯朋乘机拿出企划书，推到安南和孟景坤面前，敲敲扉页道:“这就是惟一的条件。”还强调了惟一两个字。
孟景坤眯起眼睛，冷笑着拍掌：“这一环套一环，真是精彩！抻着半天，在这等，恐怕这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
“是不是最终目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大家互惠互利，不是吗？”谭伯朋笑笑，“你好我好大家好。”
孟景坤冷笑了一声，他翻开文件看，视线一落到那几行字上，捏住纸页一角的手指倏地握紧。压轴出席古晨在鸟巢开的暂别歌坛演唱会！还要将新娘的捧花送到古晨手里！这都是开什么玩笑！
谭伯朋问：“考虑的怎么样？”
孟景坤猛地把文件一摔，起身怒目而视：“谭伯朋，你别太得寸进尺！”
谭伯朋掏掏耳朵，不以为然：“什么叫得寸进尺？！孟景坤，你可真会血口喷人！”他继续道：“古晨都要发声明澄清传闻，申明他们两人是好朋友、闺蜜了，那么作为闺蜜祝福古晨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不是应该的吗？不去，恐怕才要惹人非议！”
“呵，真有意思！”孟孟讥讽道，“原来古晨的幸福要借他人的手才能得到证明！这样的幸福，未免也太不牢靠了！”
“你！”谭伯朋手背青筋暴起，他攥紧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道：“真、是、谢、谢、你、的、关、心！”
孟景坤立刻回敬道：“不客气！”
“孟景坤，你别太嚣张！我劝你先搞清楚，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要么答应，我们马上就回去发一条声明，要么不答应，那后续发展我们就管不了了！”谭伯朋摊手道。
“你！”孟景坤再次拍桌而起，怒道：“谭伯朋，你也别太嚣张！”
谭伯朋反咬一口道：“孟景坤，你搞清楚这回的事件我们也是受害方！古晨马上就要宣布暂别歌坛结婚生子去了，这个节奏点出这样的新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安南，凉凉道：“难保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想我们古晨嫁进莫家，特意在背后使出的黑手呢？”
孟景坤丝毫不退步：“贼当然喊捉贼了！杀敌八千自损一千的事某些人也不是第一次干！”
谭伯朋也不恼，继续说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反正我们的态度就摆在这里！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
孟景坤寸步不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谭伯朋起身欲带着古晨离开。
孟景坤指着大门道：“大门就在那边，不送了！”
两位经纪人的谈话至此已经全面崩盘，再无任何继续的可能。
只不过——
安南和古晨异口同声道：
“等等。”
“等等。”
两人都很惊讶对方说的话，四目对视，很快就错开了。
孟景坤佯装生气道：“还等什么等，这回的事情摆明了就是他们下套让我们钻的！”
谭伯朋不紧不慢地反驳道：“古晨我们走，这么没有诚意的态度，不谈也罢！”
“你们先出去。”
“你们先出去。”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孟景坤看了一眼安南，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毕竟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和古晨两个人之间的事，“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喊我。”谭伯朋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安南和古晨两个人。
两人面对面坐着，你看我，我看你，沉默半天也没人先开口说话。
“既然我们都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不如就这样吧。”古晨起来的时候稍稍扶了一下腰，往门口走去。
“古晨！”安南叫住她，慢慢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
“当年我和莫谦交往，这件事让你受伤了，你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但这句话我永远也不会对你说，因为这些年来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抵消了这句对不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晨背对着她的身形微微僵硬，她冷笑一声接着道：“合着这些年别人往你身上泼的脏水都成我干的了？安南，你未免把我看得也太低了，也未免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难道这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人看你不顺眼了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在娱乐圈这种根本就没有墙的地方。”
“呵，娱乐圈没有墙？真是笑话！那你当年插足的事，怎么就没有人知道？”
“古晨，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莫谦交往是在你和他分手之后，不存在插足！”
“我被分手的时候是你主动跑过来跟我说要帮我出头，还说要替我狠狠扇他一巴掌，可是最终呢！结果呢！你安南成了莫谦的女朋友，那些说好的承诺全都变成了空头支票！”
古晨转身，指着她道：“一年后，你们公布婚讯，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安南，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对你的信任，你怎么还有资格提起那些过去！！！”
“你信任我？如果你信任我，当年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男朋友姓什么叫什么！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个人是莫谦，我根本就不会——”话语到了嘴边，最后咽了回去。
时过境迁，再提也没有意思。
安南长叹一口气，摩挲着水杯上的纹路，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那就是这样好了。”
“看，就是这种态度！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态度！”古晨深呼吸一口气，道：“那我们就不谈过去，只谈现在。要我发表申明也不是不可以，惟一的要求谭伯朋已经都说了，答不答应就全在你了。”
安南抿抿唇，沉默片刻道：“你一定要我把捧花送到你手里吗？”
古晨不吭声：“……”
安南又问她：“我这样做，你就会觉得开心，好过吗？”
古晨瞥她一眼：“这个不需要你来操心。”
安南把企划书攥紧在手里，深呼吸一口气：“好，我同意你提出的要求。只是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妥协，也不会再忍让了。”
古晨嗤笑一声，“怎么，你这意思是要威胁我了？”她步步逼近，“出席演唱会换我一番声明外加一笔勾销的过去，一带二，安南，你的算盘打得挺精啊！”
“算盘打得精不精，这和你无关。”安南拨开古晨指着她的手指，淡然道：“我答应你的要求，希望你也能兑现承诺。”
“放心，我不是那种许下空头支票的人。”古晨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古晨离去的背影，安南终是不忍心，喊住她劝她道：“古晨，将来你也是要做莫家媳妇的人，不要再做这种自降格调的事。有这功夫来折腾我给我添堵，不如想想怎样在莫家立足你的脚跟。”
古晨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了，虽然我没有你这样能和莫家比肩的家世，但我有一样你所没有的东西。我会过得很好。”说完，就拉开门走出去了。
古晨一出门，谭伯朋立马迎了上来，左右前后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又看，紧张道：“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你还好吧？”
“没什么，我们走吧。”古晨戴好墨镜，“回去你发申明澄清一下传闻。”
又不是去了刀山火海，紧张成这样，至于嘛！孟景坤看着这两人远去的和谐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疼成这样，也不怕被人误会！”
转身想进去包厢去找安南，这刚走几步就被莫谦给拦住了。莫谦对他道：“你回去处理后面的事，阿南这边交给我。”
孟景坤犹豫：“可……”
莫谦委婉而坚决道：“阿南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七章 情真时也假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