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海上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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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紫胤真人和南熏、清和已经同昨日一样，围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见花梨来了，清和便说道：“花梨，我已经同他们说了出海的事，今日便可以出发了。”
花梨先是看了紫胤真人一眼，然后才说道：“那好啊！不过，我们需要坐船吗？还是直接御剑？”
南熏道：“还是坐船为好。海外疆域辽阔，各种凶兽、险境，数不胜数。御剑虽然速度极快，但也会消耗法力，若是遇到危急，也不易应付。”
其他三人都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便决定动身去江边坐船。所幸，他们都是修炼之人，没有什么行李之类的东西要收拾，直接便退房离开了。
来到江边后，租船的事自然是由花梨与清和去做了，若是让紫胤真人和南熏去，估计那些船家就不会提收钱的事了。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花梨才知晓，原来这里的船都是江船，不能出海，若要去海外，必须乘海船才行，而海船一般只在专门的港口才有。长江通往东海，据船家说，在长江的尽头有一个青龙镇，那里的船大多是海船。若要出海，可以从那里坐船。
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从建康这里坐船到青龙镇，然后再从青龙镇租船出海。
正如花梨所想，看到紫胤真人和南熏之后，那些船家都大呼“仙人”，对他们二人敬畏不已。而当他们四人挑了一艘无人的小船登上之后，那船家立刻就开船了，丝毫不敢耽搁。
花梨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冲清和挤眉弄眼的，待清和走过来之后，花梨小声地说道：“你说，船家是不是把我俩当成了紫英（yin）和南熏的侍从了？”
清和促狭一笑，道：“难道花梨不愿意当紫胤前辈的侍从？”
花梨听出了清和的意思，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船头的紫胤真人，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才皱着鼻子瞪了清和一眼，道：“你再笑一个试试！我把你推到江里去，你信不信？居然调侃我！”
清和立马一脸严肃地说道：“无量天尊！花梨莫要动怒，贫……山人可不识水性，万不可下此毒手啊！”
花梨无语，只得摆摆手，道：“不跟你说了，你自己一边玩去吧！”说完，花梨就往船舱里一坐，双手托腮看着紫胤真人的背影。
清和见状，便不再说什么，径自到另一边坐下，闭目调息。至于南熏，则站在紫胤真人身边，遥望着远处的水天相接之景。
花梨的目光太过灼热，莫说是修为极高的紫胤真人，便是一个普通人被她痴痴地看了这么久，也会察觉出异样。所以，紫胤真人此时就有几分不自在，脊背不禁有些僵硬。
紫胤真人可以确定，花梨以前从未这样看过自己，忽然出现这样的变化，他自然会有些猜测。他本就心智过人，此时再一联想昨晚花梨的不对劲，心中顿时明白了原因。
不过，花梨闭口不言此事，他自然也不会无端提起，只和从前一样罢了。何况，如今他心中另有一桩事，悬而未决，自然无暇多想其他。
建康离青龙镇不算远，又是顺流而下，所以仅用了大半日的时间就到了。
青龙镇上船厂极多，海边也停着许多巨大的海船，远远望去，场面极为宏大，气势惊人。
四人到时，天色已晚，于是就寻了一家客栈歇息，第二天一早才来到海边坐船。这些船没有专门载人的客船，大多是用来运货的，也有不少是用来与海上其他国家进行贸易的商船，因此，所走路线也大不相同。
花梨四人并无目的地，便随意上了一艘去往南海琉球国的商船。琉球国距此路途遥远，且海上危险重重，因此船上除他们四人之外，就只有船长、船工之类的人了。
船上的众人对他们四人十分恭敬，将他们安排在船舱的顶层，轻易无人过来打扰。
顶层视野开阔，去甲板也方便，是个欣赏风景的好地方，只可惜，花梨她居然晕船！坐江船的时候还没发现，结果到了海面上，就不行了。虽然没有吐得昏天黑地，但却一直晕乎乎地，躺在床上起不来，无缘看到这难得一见的海上风光。
好在数日之后，花梨晕船的症状好了许多，这才时常到甲板上透透风。
这一日，花梨刚出来不久，就感觉到船的左侧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波动。花梨凝神看了过去，并未看到什么异常，于是她又将神识放了出去。
片刻之后，花梨惊呼一声，忍不住向左边走了几步。她发现就在距这艘船数里的海面上，有一个黑洞似的漩涡，水流十分湍急，不断有鱼虾之类的水族被卷进漩涡之中，不见踪迹。
不过，最让花梨震惊的还是漩涡边那道金色的身影，海藻般的乌黑长发，赤裸光洁的上身，以及那条在阳光照耀下异常明亮的金色鱼尾！
“美……美人鱼？！”花梨不敢置信地低语道。
“那是应是文献所载的‘鲛人’，鱼尾人身，擅于吟唱，歌声可魅惑人心。”不知何时，紫胤真人和南熏、清和也出来了，说话的正是紫胤真人。
见是他说话，花梨有些吃惊。这些时日，花梨注意到紫胤真人似乎格外沉默，虽然他平日里话就少，但也不至于少到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的程度。
这个现象，是从离开建康之后开始的。尤其是登上这艘海船以后，紫胤真人时常站在甲板上，凝望东方，有时一站就是一天，刚开始花梨还以为他是赏景，后来便不这么觉得了。若不是前几日一直晕船，花梨早就想去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紫胤真人忽然说话，花梨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疑惑地问道：“鲛人？没听过，我知道美人鱼是这样的！它是妖吗？”
紫胤真人道：“鲛人确属海妖，但并无法力，只能依靠歌声制敌。”
花梨“啊”了一声，道：“那怎么办？那个鲛人快被卷进漩涡里去了，我们去救它吧！”
紫胤真人看着那个漩涡，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怅然，然后点点头，道：“也好。”语毕，紫胤真人一甩袖，便飞上了半空，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向东面的漩涡处飞去。南熏、清和与花梨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甲板上的船工们目瞪口呆，许久之后才有人惊叹道：“这几位果然是仙人！仙人居然坐了我们的船！”
旁边一人道：“现在怎么办？仙人走了，我们要等吗？”
另一人回答道：“还是先找来船长，问问他吧！”
“对对！找船长……”“找船长……”其他人纷纷赞同道。
在船上的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之时，紫胤真人四人已经来到了漩涡之上。
方才离得远，花梨几人尚未感受到这可怕的吸力，现在置身于漩涡之上，才发觉这股力量几乎难以抵挡。除了紫胤真人，其他三人全都止不住下坠之势，更遑论出手救那个即将被卷入漩涡之中的鲛人了！
那鲛人本来还能勉力挣扎，看见花梨四人后，顿时吃了一惊，挣扎的动作不禁停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它的身体就被卷到了漩涡中心，眼看就要完全陷下去。
紫胤真人望着下方的漩涡，神色肃然，唇边吐出五个字——空明幻虚剑！
顿时，漫天的蓝光刺破苍穹，也照亮了下方晦暗漆黑的漩涡！仔细一看，这些蓝光竟是由无数道剑影幻化而成！纵横的剑气压过了漩涡的吸力，花梨三人稳住身形，但却顾不得避开漩涡，而是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紫胤真人银发舞动，无数道剑影汇聚于他掌中那柄幻化出的蓝色光剑。紫胤真人手执光剑向下一挥，刹那间一道接一道的剑气袭向漩涡，竟硬生生将漩涡处的水流劈了开来！
那鲛人见状，急忙纵身一跃，从漩涡处逃了出来，躲到了一旁，敬畏地看着紫胤真人。
但紫胤真人却似乎并不满意，皱着眉头看着被分开数十丈的海水。许久之后，被紫胤真人剑气所阻的海流才缓缓恢复了原状，那漩涡也再次开始了无休无止地旋转。
此时，其他三人已经避到了旁边，而紫胤真人则还在凝神看着下方的漩涡，深邃的目光似乎是想穿透那数千丈的海水，看到其中的景象。不过，紫胤真人也知道，这不过是徒劳而已。他最终还是轻叹一声，飞身来到了花梨三人面前。
南熏对他一拱手，用赞叹的口吻说道：“单凭此一剑，紫胤可称得上是‘天下御剑第一人’！”清和也赞同道：“不错！此一剑堪称绝世！”
紫胤真人微微摇头，道：“不敢！”
此时，花梨心中除了为紫胤真人惊叹以外，更多的则是在想，若是紫英能有一把足够强大的剑，施展起这一招来，威力肯定会更加惊人！由此，花梨心中暗暗生出了要为紫胤真人寻一把好剑的念头。
这时，下方的鲛人从一旁游了过来，仰着头，怯生生地开口道：“几位大人，我叫金瑚，是东海龙绡宫的鲛人，谢谢你们救了我！如果，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们到龙绡宫，好报答几位大人！”
鲛人的声音果然极其动听，颇有几分雌雄莫辨之感，让人闻之欲醉。再加上它的面容也是雌雄莫辨，让花梨不禁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它赤裸的胸膛。
嗯，平的。啧，原来是男的，真看不出来！花梨心中暗自感慨道，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猥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海上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