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花开花落》攸瑶工作室

5、五、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元旦的轰动

　　元旦的轰动总是有时间的，时间一长慢慢的所有人都会遗忘，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可是自从那回以后，顾兮的抽屉里总是会有面包酸奶还有信封什么的。
　　也要感谢这次元旦汇演，越若雪成了顾兮的好朋友。可以说这是顾兮除了杨琛以外第一个好朋友，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
　　上次怪不得班主任会急匆匆的叫顾兮来报节目说班长发愁，原来班主任是越若雪的大伯，怪不得越若雪着急他会来找顾兮，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
　　然而每次放学的时候顾兮都要特地从书包里拿出个袋子，把抽屉里的吃的喝的通通装回家，就是这么简单。每次书语慕一看见她就找到要吃的。
　　坐在杨琛身后的自行车上，顾兮感慨万千，看着手上的吃的，真的是无语至极。最后分头的时候把零食递给杨琛，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楼上有破罐子破摔的声音。
　　三楼。好像是自己家里传出来的，是不是两个人又吵架了？
　　顾兮有些不悦地皱皱眉，这两个人能有一天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每次一回家要么就是爸爸不在要么就是妈妈不在顾兮早就已经习惯了。因为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有什么办法？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见。
　　杨琛看着顾兮眉间的微皱，又想起了那年顾兮在楼下和书语慕说的话。似乎有些黯然神伤，如今她再伤心，大概是因为自己降生栽了这样一个家庭里吧？
　　“没事吧，你爸妈...我看你爸爸常年不在家，倒是你妈妈，这两个人....”
　　杨琛看着顾兮，手中提着那些零食饮料，看着顾兮头向上仰，总有些别扭。突然，一个橘子飞下来。
　　顾兮赶紧躲了过去，怎么以前吵架都往家里摔，现在知道扔窗外了，物业知道了肯定会上楼说，那样很丢面子。
　　“我怎么知道，在家的不在家，不在家的在家。现在两个人碰到一起了，除了吵架没别的了。唉...上去看看吧。”
　　顾兮似乎只有在杨琛面前才有这样的，在外人面前一副风云淡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上了楼，书语慕拦住正要开自家门的顾兮，拉住她说“你别去，你妈妈和你爸爸在吵架，你现在进去伤着你了怎么办？”
　　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的神色，杨琛也想出言阻拦，毕竟她一年级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杨琛也怕再看到顾兮躺在以前血迫里的情景。
　　“你今天倒是很奇怪，怎么也知道担心我了？以前不是很讨厌？”
　　顾兮看了书语慕一眼有些半开着玩笑，什么时候书语慕也学会关心体贴人了？
　　看着杨琛和书语慕两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顾兮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门打开了。
　　走进客厅，看到不远处的饭厅上有份合同。客厅里坐了三个人。顾爸爸，顾妈妈，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女人。
　　“我在楼下都听见了你们的吵架声，好不容易周末可以休息，你们到底怎么了？”
　　顾兮有些明知故问，眼睛里又出现了一股不知名的冷光直射向坐在沙发上装作一脸无辜的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三个人绝对不是单纯的吵架这么简单。
　　顾妈妈看到顾兮的时候愣了一愣，然后将眸子看向那个陌生女子。
　　“你看到没有，眼见为实的东西用不着我来骗你，我早就和你说过他有女儿了，你现在窜出来当小三是想怎样？”
　　顾妈妈似乎是刚起来的样子，外面披了一件羽绒服，眼中满是怒火。
　　“我和你妈要离婚，你自己看跟谁。”
　　顾爸爸纵使再生气看见了顾兮也得耐着性子，没办法他知道顾兮是软硬不吃的人，现在如果凶狠狠的说保不齐顾兮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然后，这个小三，就像我妈说的一样？”
　　顾兮把家里的钥匙放在餐桌上，人打算往沙发上坐。看着那个女人，微微一撇，就站在那儿了。此时她觉得这个女人很恶心。
　　“顾怿，以前是谁和我说会走的长久，是谁和我说不会走？他妈以前你这是当屁话放了。”
　　听到顾兮的那一句“妈”，顾妈妈心中真的有一股暖流流过。更是把矛头对向了顾爸爸。
　　“……你可以当屁话，站在闪婚闪离的多了去了，别闹。”
　　顾怿看着顾妈妈有些没底，看了眼自己藏了三年的情人突然勇气大增。
　　“你们最好考虑一下，不介意那些大妈再说你们的闲话你们最好好聚好散。”
　　顾兮此时从饭厅拿了把椅子坐在顾爸爸和那个女人对面。
　　“……反正离婚后这房子我给卖了，以后去英国发展，怕什么流言蜚语。”
　　顾怿无所谓的回答，他只考虑到了自己，没考虑到顾妈妈会怎么想。
　　顾兮知道这几年夫妻两个各种吵架，从自己从台上摔下来起就是这样。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一样。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爸爸终究没忍住，想要走。
　　“爸，我就问你，你想过奶奶的感受，她都已经没了爷爷了。你想过外婆的感受，她以后怎么做人，和你一样移居英国？”
　　顾兮看着爸爸终究有些无奈，听到爸爸的回答她彻底震惊了。
　　“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杰森说是个男孩，那毕竟是我的孩子。你奶奶早知道她怀了自己的孙子会接受的。”
　　顾爸爸说出来很快，这就是他急于离婚的原因吧。
　　“……快过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今天去杨琛家睡，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趁还来的及。”
　　顾兮看了一眼试图接近的那个女人，缓缓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把自己的衣物拿走了，钥匙拿走了，就没了。
　　刚刚到杨琛家门口。就看见书语慕从房间里探出个头来。
　　“怎么样，你爸妈怎么了？”
　　“离婚而已，没什么的。”
　　顾兮轻描淡写地回答，就直接把衣服放到杨琛的房间。杨妈妈说杨琛今天晚上被数学老师叫去了，明天早上才回来。顾兮只好点了点头出门去出晚饭。
　　洗完澡跟杨爸爸杨妈妈说晚安之后，看着房间里的时钟已经是十点了，大概吧杨琛真的不会回来了。
　　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都是学习资料和些杨琛的东西。顾兮以前都看过了，径直登上自己的QQ，看着消息盒子发来的信息，是赵若雪问周日去不去爬山。
　　顾兮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最后还是拒绝了？顺便叫她周一帮忙请假，家里有些事情。
　　赵若雪欣然应允，没问原因，关电脑睡觉了，在赵若雪的印象里顾兮虽然话少但是很关键。她不愿意问，因为顾兮不愿意说。
　　刚刚进入浅眠，突然被窝一凉。这个时间杨琛不可能回来。肯定是书语慕。顾兮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语慕别闹，赶紧去睡觉。”
　　“兮兮？被我吵醒了？”
　　杨琛的声音传过来之后顾兮这整个人都呆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受不了书语慕的八爪鱼，就来你房间了。”
　　杨琛听见顾兮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突然一瞬间的楞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真的对顾兮是喜欢，怎么可能？
　　“恩，睡吧。”
　　杨琛对此只是闭上眼睛顺着她靠了过来，睡着了。
　　顾兮转身看着杨琛的睡颜，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晚安吻。靠在他怀里睡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顾兮

　　准时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看房间四周，坐在书桌上写作业的杨琛听到动静转过头。
　　“醒了么？醒了赶紧起来吃早饭吧。”
　　“嗯，一会我还要去隔壁一趟，他们要离婚。”
　　顾兮洁白的小脚丫顿时着地，不顾外面正下雪的天气直接光着脚丫。
　　吃过早饭，顾兮拿起钥匙把自己家里的门打开。
　　家里都收拾干净了。看来没有钱真的是万万不能的。
　　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多了三个字在签名档上。
　　顾妈妈终究还是妥协了。为了家里人，为了顾兮，所以她还是走了。
　　顾兮看了一眼合同，双方都没有留下什么。
　　顾爸爸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家里的一尘不染，有些愣了楞。
　　看着顾兮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就知道了结果。那个女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似乎成功了，
　　“顾怿，以后是不是我的女儿也可以带过来住？”
　　那个女人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欣喜。
　　“你还有女儿？”
　　顾兮眯着眼睛，有着很强的敌意。
　　“嗯，她女儿和你的年龄等大。”
　　顾怿点点头回答。
　　顾兮很轻松地坐在饭桌旁的凳子下。
　　“这栋房子留着，以后每个月三万放在我卡里。人可以走。”
　　顾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对自己的爸爸这样。
　　“……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爸爸，你赶他走？”
　　那个女人倒是生起气来。
　　“一。你有女儿，以后我不愿意和她共处一室，因为我无法和我拆散我的家庭的女儿生存。”
　　顾兮开始一条条列表。看着他们俩静默，继续说。
　　“二。从此以后你们就在英国，我妈不知道在哪，我不想去，所以这栋房子归我，上面写我的名字。三。我无法看到我自己的爸爸没良心的抛弃一个人而且是极为恶毒的言语攻击，这样的人令我很恶心。以上三点。要么答应现在走人，要么现在把孩子打掉你给我去坐牢。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顾兮扬起下巴。墨眸中尽是厌恶，然后让他们走的话把钥匙放下就走出了客厅。
　　顾兮正打算开门出去，就看见书语慕又探出个头来。
　　“怎么样？你妈妈同意了？！”
　　顾兮看着一脸天真的书语慕只是淡淡的说，
　　“嗯，刚刚发现的。你过来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去问琛哥哥。”
　　以前是杨琛没有时间交她才把书语慕给顾兮。这下杨琛在家怎么不去找他了？
　　“……进去看看吧？”
　　书语慕试探性的问，看着顾兮的神色。
　　“正好，我去我房间拿下笔记本电脑，最近要准备新年的征文比赛。”
　　顾兮也没说什么，把书语慕叫了进来。径直把自己房间的房门打开，让书语慕进来了。
　　房间里的陈设比较普通，但细看起来也不普通。这是顾妈妈花了很多心血才符合了顾兮的心意的房间。
　　笔记本下面还有一张信封，看了眼封面，不是顾兮的字迹。书语慕忙把顾兮叫过来。
　　“顾兮，这里有封信，不是你的字迹。”
　　顾兮闻言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她认得，那是顾妈妈的字迹。
　　顾兮拆开信封，上面的钢笔字迹没干，想必顾妈妈是早上五六点走的。
　　兮兮:
　　我是妈妈，真是抱歉。忍不住想走进你的房间再看一边。妈妈走了，别太怨天尤人。妈妈知道妈妈做了很多错事。但是这次请你原谅妈妈的苦心。
　　我本是不愿意嫁给你爸爸的，无奈是你外婆强形逼迫，我还是嫁过来了。虽然你奶奶对我很好，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心中有怨，你爸爸没问我愿不愿意就把我拽了来。
　　后来就有了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恼怒。其实我也知道再怎么生气，孩子终究是没有错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所以在你小时候的时候才会常常打你，我只是认为，你别再走妈妈的看路。等你什么时候丰盈了羽翼，可以毫不顾忌地去翱翔。不要因为家庭的牵绊而毁了你一生。
　　想必是我错了。你还是孩子般一样可以不在乎。我只想告诉你，你七岁那年的摔倒，确实是我无意。
　　我不爱你爸爸，这是事实。但是那个女人出现在我的实现里的时候我觉得我不甘心。直到你的那一句妈妈才真正关心到，我不甘心的理由，是因为你。
　　你爸爸他已经有完整的家庭，有完整的人生。你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想你在他身边要比在我身边过得好很多。
　　这两个名字断了我和爸爸十多年的感情。妈妈在外婆这里，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回国来找妈妈，妈妈随时等你。
　　只是愿我的小顾兮可以活的简单一点，快乐一点，无忧无虑一点。妈妈也就心满意足。我想，长大的顾兮，也可以弥补妈妈当年的遗憾。
　　妈妈亲笔
　　顾兮看着这封信，不禁哭出了声响。书语慕有些手足无措，眼泪也啪啪的掉下来，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东西。
　　顾爸爸听到顾兮的哭声赶紧走过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
　　顾兮把那封信揣在口袋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走，你不是我爸爸，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顾兮捂着嘴跑出了家门，书语慕红着眼睛看了一下顾爸爸，也追了出去。
　　书语慕虽没有体会这种感受，但是看着顾兮的样子，再想起那年在楼下说的话，她知道顾兮在逞强。
　　回到杨琛的房间，做完作业的杨琛看着顾兮有些惊讶，
　　“怎么了，兮兮，你别哭呀。”
　　后来，顾兮真的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是带着哭腔地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