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九九

8、第八章

　　又过了一个星期，路瑶回家的那个周末晚上，申梅芳和路知青回来了。两个人回来就吵架，摔锅咂碗，客厅里面再次遭受一片狼籍，路瑶不是一次看见他们吵架，但是吵得这么厉害的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这个时候，路知青甩门而去，申梅芳哭了，一个人站在客厅。
　　这不是第一次，路瑶曾经听姨妈说，自打申梅芳结婚了只哭过两次，一次是路瑶外公去世，一次就是路瑶离家出走。路瑶一次又一次得离家出走，每次被找到后，申梅芳就在路瑶身上留下又是青紫又是血丝的抓痕，到后来路瑶脸上都有了抓痕，直至现在，路瑶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疤痕。
　　有时候，痛是要以痛止痛的，爱，无力拯救，而有一种藏在骨子里的痛，任你流血化脓都无用。
　　而有一次离家出走后，小路瑶又被抓回去。申梅芳拿着棍子想打路瑶，被姨妈拦住了，申梅芳又生气又悲伤，最后竟然坐在地上哭了。那个时候让路瑶吓了一跳。
　　现在路瑶看到路子权在客厅里搂着他的母亲像在安慰小孩一样，哄着她。而路瑶像个局外人，是的。她也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她不愿迈着脚步走过去，不愿为了某些她认为不属于她的东西再去割舍她的感情。
　　沙发上的路子权回头看见路瑶靠着门，往这个方向看，一个人孤零零的，陌生的眼神好像让他想起第一次遇见他这个妹妹的时候，路瑶就是这个眼神。
　　申梅芳此时已经停止抽泣了，她看看儿子，开始问自己的儿子：“让妈摸摸肚子，好像这几天看来瘦了，没有出去吃点好的吗？”
　　路子权拿下那只打量他肚皮的手：“妈，我都多大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反倒是瑶瑶读书，看起来才瘦了！”
　　说完，路子权回头想叫路瑶，却看见刚开着的那扇门，已经合上了。
　　而申梅芳也回过头，看向路瑶的房间叹口气说：“她别叫我生气我就烧高香了，这小得不听话，老的也不听话。哎，我会被气死。”
　　路子权知道申梅芳的性格，有些话他不能多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心思恍惚中，他耳中又听到他的母亲说道：“还是，只有我这个儿子最听话，最懂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