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暂避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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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只是肃静，除了滞涩的呼吸。
“不完全统计，在去年D省失踪的5328人中，省内最后一次出现在东部的有3829人，其中有2036人在该火车站留下影像，共同特点是单人，没有行李，几乎全部为17岁到25岁的女性，其中不乏研究生，甚至博士学历的高知识分子。受害者人群范围如此广大，对于犯罪分子，我们却依旧一无所知。”
“毫无疑问，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诈的，有丰富拐卖经验甚至反侦察经验的拐卖集团。”
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但冰的下面，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无声地爆发。
普通人光凭想象，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被拐妇女的家庭会遭受怎样的创伤。现场的警察，却无一不想起脑海中自己曾经亲眼所见的每一幅画面。
温泓缓缓道：
“历年来打拐行动收效甚微，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努力或许换不来百分之零点几的解救率，但我们还是要做。因为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修复已经破裂的家庭，间接受伤的家庭的事，还要改造那些拐卖参与者聚集地区域里，已经病态的、冷漠的、残忍的和及其落后的社会！”
“今天的我们或许不知道会有多少受害者因为我们的行动而得到救赎，但我们将这些罪犯连根拔起的那天，就是他们可以安睡的那天！”
韩秋很快就找到一份在鱼丸店的零时工。
人贩子并不是时时都有活接，因为自己还过得去的收益和警方逐年严密的排查，平时他们的行动颇为低调，但韩秋在人贩子中也是异类。这些边缘人士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些恶习，黄赌毒全齐活儿的也不占少数，但韩秋却偏偏活得跟个良民似的。为此他也没少受阿平的嘲笑：
“······癞子前两天还跟我说韩秋这小子给脸不要脸，他家大哥请你去‘溜冰’也不干······”
“他请的是文哥，我只是顺带的。”韩秋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上火，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文哥他们一起玩，我凑什么热闹。”
“那别人叫你也不见你去，”电话那头的阿平不屑地“切”了一声，“说真的老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享受生活啊？”
“这种日子有什么好享受的······”
阿平打断了他。
“停，”他心里有一种胃痛的无力感，“下次别说这种话成吗？小心哪天被文哥听见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韩秋用力地摁在眉间，努力抚平那个“川”字。
只是无聊到身心俱疲。
“我知道，只是你自己小心，别打不起精神，最近在干嘛？”
“找点事做，打发时间。”韩秋抖了一下烟灰，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脸之间，开始一下下规律地敲打鱼肉。“我想接活的时候就回去。”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开始专心地挥舞木槌。
鱼丸店在这片区域相当受欢迎，附近的一所小学为它提供了稳定的客流量，每天下课后店里满是叽叽喳喳的小学生，这群脑洞突破天际所有异想天开都是正常交流的人类让韩秋被动地接受着澎湃的精神污染：大城市的小孩果真不一般，山里的孩子讨论的都是自己能不能把鸡蛋孵出来，他们讨论的是昨天不小心碰到手的某女生和某男生什么时候会生小孩。这个升华的速度让从后厨出来端托盘的韩秋嘴角抽搐无语凝噎，深感小孩果真是种容易让人感到疲惫的物种。
“叔叔。”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油迹，这可爱的馋虫模样一下子逗乐了韩秋，羊角辫笑嘻嘻地开口，“可以帮我再来一碗吗？”
“这是第几碗了？吃太多吃不下晚饭了怎么办？”韩秋勉强笑道，他是真不怎么会和小孩打交道。
“再来一点没问题啦~”
“不是叔叔不给你······鱼丸暂时卖完了，要吃的话要等明天才行。”
她失望地低下头，撅着嘴从对她来说过高的座位上慢慢挪下来，又把书包拖下来，书包砰的一下掉在地上，她无所谓的甩上背跳了跳，对着韩秋大喊一句“叔叔再见”就一溜烟跑开。
第二天小姑娘果真又来了，只是夹带了一个大号物品。
温泓也有些惊讶，“真巧，你在这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暂避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