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长兄如父 ...
-
夜幕来临,明楼才从周公馆出来,阿诚提着包给他打开车门,明楼上车落座,向后半靠着半天不愿动。
阿诚看他又是一脸的倦容,免不了分心,一边开车一边从视后镜里看明楼,遭明楼训斥:“我脸很好看吗?好好开车。”
“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凶什么。”阿诚嘟囔。
明楼睁开眼睛,“嘀咕什么?”
“没有。”
撇下嘴,阿诚的注意力集中到驾驶车辆上。
“你说,南田洋子哪来的自信以为能离间我们?”似睡非睡的明楼突然出声。
“还不是大哥待我够疏离,人前人后一副长官脸孔。”假装抱怨一边偷瞄,明楼正半睁开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目,视线相撞,阿诚心虚,忙转开视线。
“你不开心?”
“没有啊。”
喝明家的水,吃明家的饭长大的明城不过是明家的一个下人,大家都这么认为,但阿诚知道,明楼不会当他是下人。
这就够了!
“长兄如父,做长行权。我对你和明台是一样的期望,做错事可以改正,但不能走错路,错一步可能就再回不了头了。”
明楼另有所指。
抓紧方向盘的手指发白,阿诚说了声知道,踩住油门,车子在寒冷空寂的柏油马路向着明公馆疾驰。
阿诚从外面回来,在办公室门口遇上汪曼春和梁仲春,两人都是意味深长的脸色,尤其是汪曼春,看阿诚的眼神很是复杂。
众所周知,明楼接任财政部首席财经顾问由老师汪芙渠推荐,汪家自认与明楼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亲近关系。然而,今天与新上任的时局策进委员会兼特工总部委员会的新会长的会面,像记耳光狠甩在她脸上。
明楼回来一个多月了,有关职务的讯息不曾向她透露过半分,汪曼春不知道明楼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刘秘书给明楼送咖啡,悄声把门口给她让道的阿诚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阿诚先生,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昨天帮我。”
昨天也是送咖啡,粗心的刘秘书把阿诚的衣服弄脏了,阿诚没计较,可明楼大动肝火,阿诚解围才没有被明楼调走。
“吃饭就不用了,只是小事,下次注意点。”阿诚一贯的和气。
刘秘书有些失望,很快又笑嘻嘻的,“明先生的咖啡麻烦你端进去吧。”言明先生好像不高兴,刚才把梁处长骂了。”
“给我吧。”
阿诚把咖啡接过来,看着刘秘书千恩万谢的走了,他有些好笑。
自从明楼铁面无私惩处了新政府军事训练部次长的侄儿,辣手无情的名声就传开了,但凡办公室里稍微传出点儿动静,就都避之唯恐不及。
“还不进来,要站到什么时候?”明楼的声音还带着余怒。
阿诚应着,快步走进办公室,没有系扣的大衣随走动敞开,带起一阵走廊上的风。
明楼着一身严谨的深蓝制服,一手撑着腰站在办公桌前,垂着眼睑,似在看摊在桌上的公文,又似在沉思。
“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明楼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一帮狗东西。”咖啡放在手边,他也没看一眼,还说:“以后不用给我煮这些鬼东西。”
阿诚一看就知道,明楼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咖啡自流入中国,受到官僚权贵们的热捧,甚至成为身份的一种宣示,但明楼却是真心不爱的,只是身在政权核心,有时候也需要些外物来加重官僚气息。
相比,明楼更爱茶。
他说,茶是中国的文化传统,国人都应该爱它。
“我跟秘书们说,以后少煮些咖啡。”
不是不煮,是少煮。明楼脾气来了说的撒气话,阿诚不能全听,他太了解明楼的性子,顺着不行,逆着更不行。
果然,明楼嗯一声,就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