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我从未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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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自己会遇见他。
遭逢乱世，于我而言，蔚为不幸。
锦官城的十八年光阴，无忧无虑。
那时蜀中人皆知李家，皆赞李家公子的诗文出众，非一般少年郎可比。
我第一次去汴京，是奉圣旨而去。
皇帝赐婚，天大的荣耀。
宫人引着我，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穿过一道道的门，终于步入了殿堂。
一进门，横在我面前的，是一道大大的门帘，透过纱质的布料，模糊地印出两个人影。
我一怔，旋即朝那两个人行了大礼。
如果我没猜错，另一人便是乔贵妃。
“李贺。”低沉地男声响起。
“草民在。”
“朕已看过你的文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
“你的文章，乔娘子亦见过，对你甚是欣赏，此番朕赐婚，便是乔娘子的提议。”
“谢陛下，娘娘赏识。”我惟有致谢。
“李公子”，帘子内另一个声音想起，是柔媚的女声，“恕本宫冒昧一问，李公子年岁几许？”
“回娘娘，十八了。”
“哦，果然，少年才子，大有可为。”
“娘娘抬爱。”
“官家，臣妾有一不情之请。”她忽然话锋一转。
“乔娘子但言无妨。”
“官家，臣妾在娘家，尚有一幼弟，算来已年满十七。妾早年入宫，未能好好照顾弟妹，二妹与三弟相伴长大，感情至深。如今妾为二妹觅得夫婿，前日三弟托人带话，说想先见一见这位姐夫。妾反复思量，快至中秋，宫内必有宴会，那时可以安排见个面，妾亦知此事于理不合，但妾也十分挂念弟弟，想趁此机会见个面，官家可允许？”
半晌之后，皇帝开口，“便依乔娘子所言。”
“谢官家。”
历来后妃家眷若要入宫，是件较为费力的事情。而今日，乔妃几句话，就得到了应允，看来民间的传言是真的，乔妃所受之宠，可见一斑。
我记起进京的前一日，夜里母亲为我收拾行装。
她的眼里溢出泪水，她说娘舍不得你，娘只要一想起你以后住在京城，难得回来，娘就不想你走了。但是李氏一门，没落多年，到你这代，终可算是有机会真正光耀门楣了。若非祖上与宫廷的交情，凭京中那么多名门公子，多少人想攀上乔贵妃，几时轮得到你？
我抬头，仰望星空。
夜空静谧，有不知名的忧伤，开始弥漫。
李家先代有人在京为官，盛极一时，而至我父亲时，已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商家了，家境固然殷实，却难得与官场有来往。
家中无后台可靠，单凭着自己，在商场上难免遭欺。
我看着母亲眉眼间有难掩的喜色，与泪水掺杂，亦跟着她笑了起来。
宫中来的人说，这门婚事是陛下御笔钦点，新嫁娘是当今乔贵妃的亲妹妹。
乔妃近年来颇为得宠，俨然皇帝眼中的红人。
人皆道乔妃机灵可人，能言善辩，颇得皇帝青睐。
几年光景，就从宫女一路进为贵妃。
乔氏一门，亦由此平步青云。
而那乔家二小姐，是个怎样的女子？
“李公子”，那柔媚的声线将我从思绪里拉了出来，“我这弟弟生性娇纵，眼光挑剔。若他不满，你与我二妹之事，亦是多一个障碍。”
听出了她语气里戏谑的成分，身边的皇帝笑了起来。
“乔娘子如此说，岂不是要吓到他了。”他边笑边道。
我垂手站立，听着这一帝一妃对我善意的调侃。脑中却不停回转适才所听到的话语。
那个乔公子，居然别出心裁，想先见见我。
看来，似乎，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