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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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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欧云认识?”沈羽问她。
周若点了点头,又觉得沈羽在等她说话,于是她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他冷笑。
笑声刺耳,周若抬头问他,“你叫我做什么?”
沈羽看她一眼,不出声。他开动汽车,她也不看他,把脸贴着车窗。
车厢空气沉闷,她放下车窗,风吹进来,吹拂起头发。
她的长发飘逸,像一丛丛的柳味垂下湖边,他不坐看了她一眼。
他说,“你为什么辞职?”
她转过头,平静地说,“工作久了,想换过另一个环境。”
“这个是理由?”他问。
她耸耸肩,笑了笑。“不是有许多人经常换工作吗?”她说,语气尽量淡淆。
他凝神看她,过了一会,他才说,“你不是那种喜欢换工作的人。”一副了解她的乌定语气。
这语气让她刺心,她轻笑一声,“是吗?你了解我?”也许被欧云的轻浮感染,她的问话也没有对上司的那种正经拘谨。
“是因为朱烟?”他转过话题问她。
她一怔。
他说,“因为朱烟你想辞职?”
她沉默,喉咙干渴,不知如何接这句话。
他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汽车在街上疾驰,风跑进车窗,阳光也跟着进来。她握紧手袋的边沿,头侧侧靠着椅子后背。
汽车在河边停下。
大海环绕着城市,但本城仍有许多江与河,没有什么比水更能融纳一个人的心,不管这颗心是如何喜怒哀乐,只要眼晴静静看着江河湖水,内心就会被这些温柔的河水抚慰。
风吹过来,她比刚才冷静,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失一个陨员应有的端正态度。于是,她敛了敛神情,正经地跟他说,“我想辞职原因,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是因为朱烟?”他转头看她。
她摇头,又觉得可笑,她笑说,“我为朱烟辞职?”她说,“朱烟是我的好朋友。”
他打开车门,下车,身子倚在车前。她坐在车里,不着痕迹心醉地望着他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说,“昨天我在餐厅对你不客气,你想给我一点颜色?”
想不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也承认昨天他确实没有敛起对她的不耐烦,每次跟朱烟约会,她都会像布景一样跟着。
他说,“如果因为我跟朱烟你才辞职,”没有看她,冷静地说,“这样的行为为太幼稚。”
她吃一惊,他在教训她?
她也下车,站到河边,微风吹拂,细碎阳光落到河面,河面的阳光连在一起,像一片金光在摇曳。那么美,如果跟男人在这里约会,会很浪漫吧。
她又走神了,真是对沈羽抱歉,她不能集中精神跟他谈辞职。她本以为他会礼貌地问一下,然后轻描淡写地准她离开公司,想不到他会这么固执。
“欧云让你跳槽?”他问。
她诧异,转过头。
他说,“女人都会听男友的话。”
她睁大眼晴,啼笑皆非。他也细细打量她,她算不上漂亮,但五官清秀,这几年她是他的得力助手,工作认真严谨,但有时又觉得她常常走神,不知在想什么。他不懂她,也不想懂她,女人的内心诡秘诱人,他不想窥查女人的内心。
说得简单点,无论她多么富有内涵,他对她不感兴趣。
许久,她说,“我跟欧云只是朋友。”觉得有必要跟他解释,也不知为何要跟他解释。
他说,“我昨天对你的态度是有些过分,”眼晴扫了下她,停了停他说,“但是,你应该明白,经常跟在一对约会男女当中,那画面你不觉得……”他没有说下去。
觉得什么呢?狼狈?滑稽?
他早就对她不耐烦,他直到现在才跟她说?
她苦笑。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其实从他的眼神跟举止就知道,他不欢迎他跟朱烟约会的时候,她也在场。
即使周若没有说话,沉默像布景,他也觉得同时跟两个女人约会。
河面上有小鸟飞过,过了一会,他说,“做为同事,我并不讨厌你。”
她笑,接着他的话说上去,“除去同事身份,你不想跟我成为朋友。”
既然大家都说得这么坦诚直接,他也索性跟她说,“如果你不经常跟在我跟朱烟后面,你也不失不为一个可爱的女人。”
她笑。
可爱?大抵女人不漂亮别人礼貌上就会说,这个女人可爱,因为无别的优点可以称赞。
“这些话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她转过头,凝视他。
他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她说,“你可以告诉朱烟,让她不必约会都叫我。”
他有点生气,她居然把责任推给朱烟?他的嘴角牵着一丝讥笑,他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小姐,你已经二十几岁,难道自己的行为自己都不懂得收敛自制?”
她故意问,“你是说只要我不想去,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哪怕是朱烟?”后面这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也用一种嘲讽的声调。
见她奚落朱烟,他的脸上不由的恼怒。他板着面孔,喝斥她,“不准这样说朱烟。”
“是,”她点头,“你爱她,容不得别人哪怕是语气上对她的一点亵渎。”边说边扬起一条眉毛。
他讽刺她,“亏朱烟一直把你当朋友。”
说得这么难听,她也不客气地呛他,“如果你跟朱烟提过,她一定会听你的话,会远离我!”
“我说过!”他恼怒地说,“但朱烟把你当好友,你又一个人,你要她怎么办,她不想一个人幸福,只得带着你。”停了停,又说,“昨天你没有听她说,结婚对你不放心,也要给你找个男朋友。”
以前别人说喜欢一个人会失去心智跟理智,听了沈羽这一番可笑的话,周若觉得那番话挺有道理。他在工作上头头是道,严肃严谨,这么精明,然而这一番话是出自他的口,不得不让她皱眉。
她说,“现在什么社会,还有这么体贴大方为别人着想的朋友?”
“你是说朱烟对你不是真心?”他沉声问。
她说,“不是。”
他冷着脸,提醒她,“你不要忘记朱烟是怎么待你。”
她冷笑。
如果昨天小姨没的让她恍悟,她会以为朱烟是真心待她,然而真心一旦跟目的有染,那么真心多少有点不单纯。朱烟待她这么好,只不过是想告诉她,沈羽是她的男朋友,让周若不要做对不起好朋友的事情。
沈羽这么护着朱烟,站在朱烟角度替她说话,根本与他在公司是不同的两个人。
她不想再说话,转身就走。
他在背后冷声叫住她。
他说,“你如果要辞职,也要等我跟朱烟结婚之后。”
她惊奇,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朱烟把你当姐妹,又没有工作又没有男友,你想让朱烟一直这样对你担心?”
真是可笑,她冷笑问他,“你是说如果我辞职又没有男友,朱烟会不结婚陪着我?”牵牵嘴角,又冷笑。
她的嘲讽让他的脸现着青筋,脸色铁青。他冷声说,“如果是因为昨天我对你不客气,你不想再跟我成为同事,我可以跟你道歉。”
为了朱烟这么对她委屈求全?
她冷哼,“不必。”
“你就要到创意部的经理,这样辞职不是可惜?”仍在劝她。
她摇头。“我在别的公司也能做到经理。”
升职是让她动心,但现在他的这些话,更坚定她想辞职。
他眯着眼晴打量她,一双冷眸闪着光亮,那锐利的光仿佛就能看透她的心,她别转脸。他说,“朱烟会问我你为什么辞职。”
原来他这么固执找她,是因为不知如何跟朱烟解释她的辞职?
以为他对她有一丝关心,却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牵牵嘴角。“我会告诉朱烟,你没有开除我,是我主动离开。”
“她一向觉得我跟你不合,我给你难堪。”
“我会告诉朱烟,在工作上我们非常有默契。”心灰之下,她开起玩笑,声音是淡漠的欢快。
他看她一眼,眼神古怪。
他的眼晴带着惊异,仿佛周若无意说到了他的心事。他不禁说,“我也常这样告诉朱烟,说我跟你工作上并没有矛盾,让她不要多想。”
她浑身一震,激动地抬起眼晴。
她失声问他,“你说什么?”
他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朱烟常问我有没有在工作上为难你,我告诉她没有。”
她黯然又心痛地想着,并问出心里想的话,“所以,我跟你在工作上的一举一动你都告诉朱烟?”
他点头,一副理所当然。
她一呆,许久许久没有出声。
她的脸一片灰色,茫然地看着河面上的金光,金光闪烁太刺眼,她闭上眼晴。
她低估了朱烟,低估了友情跟爱情混杂的力量。昨天她以为朱烟让她陪她跟沈羽一起约会,是用行动告诉周若,沈羽是她的男人,而现在周若迟悟的明白,朱烟一直在监视她对沈羽的一切心思。她就像个犯人,连工作上也没有自由,一直有一双眼晴在暗地里注视她,想抓着她跟沈羽的不当行为,然而她做事行得正,从来没有想过用工作的机会去按近沈羽。
她低估朱烟,而朱烟也低估了她。她没有像朱烟担心的那样,以为她会利用工作机会去勾引沈羽。
内心凄酸,脸上却没有神情,嘴角恍惚牵着一个笑意。
他惊觉她的神情忽然变得苍白,他关心问她,“你怎么了?”
她淡漠地抬起头,问他,“你这声关心也是因为朱烟吧?”
他困惑。
她说,“你是因为朱烟的面子,才问出这一声关心?”
他的脸色铁青。“我们同事五年!”
“是。”她苍白地笑。
“在一起五年的同事,难道我不值得问你一声吗?”他的声音沉闷,因为恼怒,让他的语气听起来低沉又性感。
“同事之情。”她牵着嘴角,嘲讽地重复着他说的话。
“我们一场同事,难道不值得关心你一下?”他问。
她默然。
“性格这么任性锋利怎么找男朋友?”他没有原谅她话里的失礼,找机会讽刺她。
她捋了捋头发,感到烦躁。他继续说下去,“男人不喜欢性格古怪的女人。”仿佛她听他的话改过,成为另一个女人,就能找到心仪对象。
她很烦躁,冷声打断他,“请闭上你的尊嘴!”
他一愣,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的他,脸上一阵青跟白之后,怒不可竭地喝斥她,“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